金枝與狗 第7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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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京城外,相鄰的幾個州府斷斷續續也開始降水,折子一封一封地往宮中遞,莊廉怕漏掉重要?消息,大多時間都陪云岸待在宮中。 兩日?未能出宮,白太師與幾位尚書同樣。 直到第三?日?,被迫處理政事?的云岸先熬不住,將人?全部攆了回去。 莊廉在宮殿外攔住白太師,與他詢問起容孝皇帝相關的事?情。 這位皇帝在位近三?十年?,猛然提及,往事?雜亂,白太師一時找不出頭緒。 夜風簌簌,將雨水拍打在兩人?身上。機靈的小太監看見了,連忙將人?請入偏殿。 入殿后,白太師是想起了些舊事?,但不好開口。 這五年?里他經歷了太多皇帝,提起容孝皇帝,腦子里出現的除了他精湛的廚藝、十多年?不上朝的昏庸,就?是朝政被唐家祖父把?控的“光輝”事?跡。 白太師委婉地回問:“莊大人?具體是指哪些?” 云停走時說過,一切等他回來再做處理。 莊廉恐傳出去打草驚蛇,扯了個理由,“公子走之前?說過,回來后想去皇陵拜祭先祖,祈求歷代先皇庇佑。往前?數五位皇帝……咳……” 莊廉也說不下去了,那五個死得太潦草,正經陵墓都沒有?,最近的一個有?單獨寢陵的,就?剩容孝皇帝了。 “……算起來,公子需喚容孝皇帝一聲祖父,合該去拜祭一下的?!?/br> “拜祭容孝皇帝?”白太師擰著花白的眉頭,捋須沉思,不久后,面皮突地一跳,記起被他遺忘許久的事?情。 他神情轉為肅然,道:“老臣竟忘了一件事?……當年?太子登基后,曾將先帝后宮中百名妃嬪、侍女趕去皇陵……公子若去祭祀,須得先將人?遣退?!?/br> 殿外一道閃電劃過,劈在莊廉腦袋里一般,讓他懵了一下。 “……皇陵里有?妃嬪和侍女?” “是,已有?五年?之久?!卑滋珟煹?。 迷亂間,莊廉記起唐嫻手中來自孝陵的血玉瑪瑙,主墓室里的寶物,以及她的身世。 落魄的名門貴女,嫁過一個老頭子,有?繼子,繼子苛刻…… 還有?煙霞那聲“娘”……娘娘? 莊廉臉色慘白,踉蹌地扶住了桌案,不敢繼續往深處想。 大口喘了幾下,他加重語氣,極度不能理解地問:“既然恢復了殉葬制,為何不見宗卷記載?” 若是早知?此事?,別的不說,在查看皇陵陪葬品案卷時,云停就?將人?釋放出來了。 活人?殉葬,得是多大的恨意才?能做得出來的! 白太師面露窘色,哀嘆一聲,道:“也并非是殉葬……景廣皇帝位居太子時,曾被容孝皇帝的后妃欺凌,之后在朝堂上受唐大人?壓迫,差點娶了唐家孫女……掌權后,他難忍屈辱,想將后妃眾人?與唐皇后全數處死……” 那些后妃,上有?四十余歲的,下有?十五六歲的,多數為朝臣的女兒、族親。 有?的官員不舍,不敢開口,就?求到白太師這里來。 白太師在景廣皇帝還是太子時幫他許多,頗受信賴,于是他冒險提議將人?送至皇陵守陵。 好死不如賴活著,不是嗎? 景廣皇帝應了,下旨要?唐皇后與那些妃嬪永生永世待在皇陵里,祀奉他云氏先祖。 未免被后人?指責違背祖上明確禁止的殉葬制,他特意抹去了所?有?的書面記載,這事?唯有?幾個老臣知?曉。 景廣皇帝在時,無人?敢在他面前?提及這事?。 他死后,帝王換得太快,所?有?人?都盯著龍椅,漸漸的,靜默無息的皇陵被人?遺忘。 就?連白太師自己?,也是在莊廉提起孝陵后,才?記起這樁舊事?。 莊廉不可置信地聽完,再問:“如何守陵?” “不知??!卑滋珟煹?,“是景廣皇帝親自安排的人?手訓誡那些妃嬪?!?/br> 莊廉聽了這么多,震撼了一遍又一遍,這時略靜下心,吐出一口濁氣,思量起來。 唐嫻不會?是守陵妃嬪中的一人?……皇陵將士成千數百,她絕無可能自由出入…… 除非有?人?相助。 是煙霞。 可煙霞也無法悄無聲息地越過這么多將士潛入。 莊廉開始頭疼,因為他記起皇陵鬧過鬼。 裝神弄鬼,正是煙霞所?擅長的。 假若她那幾個月就?躲在皇陵中…… 難怪京城搜遍也尋不到任何蹤跡,難怪唐嫻始終不肯道明身份。 莊廉現在最憂心的是唐嫻會?是那些妃嬪中的哪一個。 他在心中祈求,萬不能是后宮之主…… 應當不是,白太師見過唐嫻的,如果是,他該能認出。 莊廉被這事?驚得不輕,被白太師疑惑打量后,他撫了下額頭細汗,表明會?將此事?詳細告知?云停,之后與白太師道謝送別。 他甚至來不及回府,就?地取了筆墨給云停寫起書信。 不敢想象云停知?曉這事?會?是何反應……真是要?命! 莊廉抓耳撓腮地掂量著用詞,辛苦寫完信件,回府時,已是三?更天。 他害怕弄清唐嫻的身份,可不弄清楚,他實在是睡不著。 輾轉反側許久,莊廉在深更半夜,冒雨踱步到蘭沁齋外,讓侍女進去喊煙霞出來。 守夜侍女得令,輕手輕腳地進去,半盞茶的時間后,跌跌撞撞跑出來。 “煙霞姑娘不見了!小姐與莊姑娘也不在寢屋中!” 莊廉驚駭,往前?跨出一大步,震聲問:“明鯉呢?” 侍女結結巴巴:“沒、沒看……” 話沒說完,莊廉已經推開她快步入內,極短的時間內,蘭沁齋內燃起無數燭火。 侍女、侍衛均被驚動,眾人?搜尋一番,始終不見四人?蹤影。 莊廉急赤白臉地開始盤問侍女,侍女嚇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蘭沁齋外的巡守侍衛站出道:“天色暗下時,屬下曾見過小姐……” 云裊嫌他們妨礙她玩耍,讓他們退下。 又幾人?站出,“屬下見過明鯉……” 同樣被遣退。 府邸最外圍的侍衛們請罪:“屬下是遇上了林別述校尉……” “林別述,你給我滾出來!”莊廉怒不可遏。 憤怒的余音在雨夜中回蕩了許久,有?人?急匆匆跑回來,氣喘吁吁道:“林校尉也不見了……” 莊廉差點暈厥過去。 第62章 茶棚 京城西面的主干道上, 馬車飛馳,里面的煙霞興奮勁兒未過去,嘚瑟地?直抖腿。 本以為被抓回府九死一生,結果好?吃好?喝地?住了三日, 光明正大?地?出來了, 還劫走了云裊與兩?個侍衛。 她一想莊廉回府后會如何暴怒, 就“嗤嗤”笑起來。 笑聲過于詭異,閉目懺悔的眀鯉怒目相視, 斥責道:“你還笑得出來?等傳到公子耳中,你真的會死無全尸!” “你是共犯, 也逃不掉?!睙熛继翎?。 眀鯉神?色一僵, 面上悔意更重。 此時車廂中/共四人一貓,眀鯉是武力值最?高的那個, 單手能將煙霞制服。剩下的唐嫻與云裊,構不成任何威脅,放她倆先跑出二里地?, 都能輕易被?眀鯉抓獲。 更用不著外面趕車的林別述出手。 煙霞見她表情不妙,忙不迭地?往回找補, “有雙兒?……毛毛在, 公子知道了也不會殺人的。毛毛也不會允許,是吧, 毛毛?” 唐嫻摟著云裊,心不在焉地?摸著她懷中的貓, 沒有回答。 “咳!”煙霞重重咳嗽。 唐嫻回神?,“嗯?!?/br> 煙霞繼續狐假虎威, “再說了,是毛毛與小姐兩?人一起下的令, 你是不聽小姐的,還是要違抗毛毛的指示?你想清楚了,公子可?是要毛毛做咱們的女主子的?!?/br> 暗暗威脅后,她又道:“不是我說,府中上下唯公子是從,毛毛就我一個心腹,被?你們當做仇敵對待……她連回家看爹娘的自由都沒有,哪里敢答應與公子成親?” “悶在府中郁郁寡歡,等公子回來,她只?剩一堆白骨了,公子能高興嗎?我就說你們都不夠機靈……” 這些說辭她已在唐嫻的配合下說過許多次。 自打煙霞提出讓唐嫻走策反的途徑離府后,唐嫻就動起腦筋。 她想了兩?種辦法,一種是劫持云裊。 這么?做傷感?情不說,莊廉也未必會相信,而且她體弱,這事只?能由煙霞來做?!潞鬅熛家欢〞?云停剝皮。 唐嫻是要離開,不是想與云停反目成仇。不能這樣?做。 另一種是以死相逼。 ……不至于。 “我想家了……”唐嫻最?終決定假裝積郁成疾,生出了心病,每日都對著窗外的風雨哀切流淚。 云裊信以為真,天天挨著她哄她高興。 煙霞機靈地?推波助瀾,“說的好?聽,又不是你獨自在外沒爹沒娘……虧得毛毛這么?疼你,沒良心的……也難怪,到底不是親meimei,不是真心待毛毛好?……” 云裊被?她三言兩?語說哭了,抹著眼淚辯解:“我不是!我對毛毛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