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與狗 第6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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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后面, “內子”二字被白?湘湘閨名替代了。 云停沒耐心聽他說酸話, 打?斷他問?:“你是何時知曉這事?的?” 孟嵐打?住,仔細追憶后, 道:“約莫兩個多月前。忽有一日,湘湘不知從哪兒聽說雙兒姑娘入京來了, 命人四處尋找,為此數日沒睡安穩, 人都?瘦了……” “閉嘴?!痹仆>o鎖眉頭,不耐道, “問?你什么答什么,少說無關緊要的事??!?/br> 孟嵐嘴巴動?了動?,忍住了反駁的沖動?。他所知已全數道出,靜心一想,閉緊了嘴巴。 云停則是回憶起數月前的事?情。 當日為了為難唐嫻,他曾讓唐嫻指認她口中的孟公子,當時唐嫻指的人就是孟嵐。 兩人有見面,互不相識。 再之后,唐嫻也有外出過,不排除是白?湘湘在她外出時看見了她,認出她,才開始尋找的。 中間還夾著一個樓千賀,糾纏著唐嫻,也是喚她做雙兒。 時間上很合理,有首有尾,更重?要的是,這兩個姑娘從未有過私下碰面,不存在提前商議的可能。 但云停心中仍舊存疑。 凝神?思量后,他問?:“白?湘湘過去交好的姑娘中,是否有被謫官出京的權貴之女?” 被問?這么多,孟嵐聽出來了,那位雙兒姑娘多半就在這位手上,且他對姑娘起了疑心,懷疑白?湘湘聯合了雙兒姑娘編造謊話。 孟嵐端正姿態,拱手作揖,恭謹且誠摯道:“內子被岳父岳母嬌寵過頭,性情蠻橫,驕縱任性。與她來往的姑娘,可以說全都?受過她的氣?,沒幾個是真心實意與她相處的,這么多年來,委實找不出什么交好的姑娘?!?/br> “一定?要找的話,除了袁大人府上的兩個膽小懦弱的千金,就只有府上表親了,就這幾個也得看她臉色說話,心有怨念……” 白?太師是股肱之臣,宗親皆受其蔭蔽,即便有行事?不端被處置的,也不至于被貶官,更稱不得是權貴。 與云停的條件不符。 “若說與內子不和的姑娘,那就多了,如?年初因貪斂軍餉入獄的楚大人家?的二女、三年前因玩忽職守被革職的岳大人家?的女兒,再早些,還有唐家?小姐……” 孟嵐特意提了幾個例子,說完后慷慨陳詞道:“內子驕躁倨傲,很不討人喜歡,但忠孝節義、至純至善,不曾行惡。下官所言句句屬實,還望公子明鑒?!?/br> 他說了很多,總結起來,意思很簡單,那便是白?湘湘沒有朋友,所言皆是事?實。 唐嫻就是在禹州救過她的雙兒姑娘,于她有恩,她才會四處尋找,為此驚擾到了云停。 云停默然,片刻后,道:“五日后,帶白?湘湘過來與……雙兒,見面?!?/br> “是?!泵蠉箲?,就要退出,又?停住,問?,“那可否告知內人公子的身份?” 云停不耐地掀了下眼皮。 孟嵐收聲,恭敬地退了下去。 書房中空寂下來后,云停招來侍衛,“去把樓千賀綁來?!?/br> 這是第一個管唐嫻叫做雙兒的人,最初,云停認定?樓千賀是個色迷心竅的紈绔,并未將其放在心上,現在回想,或許是他大意了。 侍衛得令前去,不出一炷香的時間,空手而?歸。 “樓千賀沉迷女色,整日糾纏孟思清府上的孫小姐,惹怒樓大人被關了起來。無奈癡心不改,竟然夜半三更翻墻出府,不慎撞破了腦袋,尚在昏迷中?!?/br> 云停皺起眉頭,微一思量,道:“去樓府暗處盯著,待他清醒,即刻綁來?!?/br> . 唐嫻得了消息,便精心等?著白?湘湘的到來。 從記事?起就互不對付的人,一朝成了救命恩人,還手捏她的命脈,唐嫻總算體會到了當年從歹人手下救出白?湘湘時,她那種憋屈感了。 還好白?湘湘要臉面、講義氣?。 唐嫻暗暗總結,與白?湘湘會面時,她除了要伏低做小地道謝,還得請她幫忙讓父兄替皇陵里的姑娘說情,可以的話,最好再試試她有沒有認出弟弟。 沒認出就罷了,認出的話,再厚臉皮地托她多照看下弟弟meimei。 反正已經欠了人情,不怕再多一點。 如?今皇室子嗣凋零,京中只剩下一個祁陽郡主與皇室沾親帶故,但她也僅余一個郡主頭銜。 真論起來,貴女中地位最高的還是白?湘湘,她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 有她出面維護,樓千賀不敢再繼續糾纏弟弟的。 而?將這些事?情托付之后,不論白?湘湘答應與否,唐嫻離開皇陵的目的都?已達成。 月中還要去墓中侍寢,這事?陶俑無法?代替。她也不能被人發現擅自離開,該回去了。 要回去的。 不能辜負爹爹這么多年的謀劃,不能讓娘親的期待落空,更不能讓弟弟meimei的冒險沒有意義。 哪怕是為了不連累家?人,她也得安分守己,規矩回到皇陵去。 老實待到九月,等?爹娘來接她。 這日,云停不在府中,唐嫻在教鸚鵡說話,云裊在她身邊寫字,祥和的氛圍中,隱約聽見外面傳來鑼鼓聲,唐嫻怔了下,招侍衛前去查看。 街面上的響動?鮮少能傳入深宅后院中,除非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臂如?帝王出巡、名將凱旋。 不多久,侍衛返回,道:“是宣威將軍率軍押送瞿陽王的寶藏歸京?!?/br> 唐嫻有點聽不懂,癡愣地重?復:“瞿陽王的寶藏?” “是?!笔绦l道,“車馬無盡,從城門口鋪到宮門。約有上千將士護送,聲勢浩蕩,滿城百姓都?出去觀看,這才鬧出極大的動?靜?!?/br> 唐嫻沉默片刻,驚叫出聲:“瞿陽王的藏寶怎么會落到宣威將軍手中?” 她明明將藏寶圖給了云停,云停也率人離開了半月之久,雖然回來后一句也沒提到這事?,但唐嫻確定?他并無驚怒。 ……還有心情捉弄她、欺負云裊,不像是被人劫了財該有的反應。 侍衛答不上她的問?題,讓她等?云?;貋?。 唐嫻找不出答案,只能等?著。 遙遠傳來的鑼鼓聲久久不息,喜慶的聲音似有若無地縈繞在唐嫻耳際,讓她不能安寧。 把藏寶圖交出去之前,唐嫻心里各種念頭交錯,掙扎了許久才下了這個決心。 都?做好云停取得藏寶的準備了,忽然形勢逆轉,唐嫻的心大起大落,五味陳雜,說不出是喜是憂。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就皇室子孫那品性,藏寶落入國庫,未必就能用在江山社稷上。 “怎么就落到朝廷手里了呢……”唐嫻自言自語。 她無論如?何都?想不通。 是被宣威將軍攔截了?是哦,煙霞說過曾有人去皇陵調兵。 可無緣無故怎么會被攔截,是手下出了叛徒走漏風聲了嗎? “我知道?!币坏类诹恋纳ひ粽f道。 唐嫻驚詫抬頭。 云裊鼻尖上沾著一點墨汁,正跪坐在矮桌邊,邊描唐嫻給她寫好的字,邊道:“我知道,不過這是我家?的家?事?,不能和你說?!?/br> “家?事??”唐嫻首先驚訝這個。 見云裊點頭,唐嫻記起她還有個二哥也在京中。 “對啊,家?事??!痹蒲U強調,“不能說給外人聽,除非你也是我家?的人?!?/br> 唐嫻汗顏,不踩她的陷阱,戳戳她腦門,猜測道:“是不是與你二哥有關?” 唐嫻不上當,云裊有點失望,但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頭。 朝廷的事?就是她家?的家?事?,與大哥二哥都?有關聯。外祖母說過不可以把家?國大事?告訴別人,云裊記得可清楚了,她沒說,她只點了頭。 唐嫻不知她的心思,再接再厲打?探:“你大哥與二哥的關系好嗎?” 云裊道:“不好,二哥什么都?是撿大哥不要的,常被大哥打?,還會被大哥關起來,心里可多怨念了?!?/br> 云裊覺得她說的一點沒錯,大哥做世子的時候,二哥只能做二公子。 后來大哥進京做皇帝了,二哥撿了世子的位置坐。再之后,大哥不想做皇帝了,二哥就被押到了龍椅上。 這不就是撿大哥不要的東西?嗎? 現在更慘,被關在宮里不準出來玩耍。 “兄弟關系……這么僵硬嗎……”唐嫻已經滿腦子都?是兄弟鬩墻的事?了。 “嗯!”云裊沉重?點頭,道,“二哥太笨了,打?不過大哥,每天都?在生悶氣??!?/br> 唐嫻不知該說什么,但不覺得難以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私心,當初她爹都?能為了娘親和他們幾個與祖父斷絕父子關系呢。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為何云停到手的寶藏會易主了。 當日,唐嫻等?了許久,沒能等?回云停,問?罷侍衛,得知他近幾日有事?,不回府了。 先被煙霞竊寶,再被弟弟背叛,還屢次被自己拒絕,唐嫻猜云?,F在一定?很難過。 . 宣威將軍護寶入宮鬧出的風聲極大,之后數日,大街小巷,百姓全在議論這事?。 有人說宣威將軍運回的是一座金山,鑿開裝入幾百只箱籠中,把皇宮填滿了。 有人說那不是云氏祖先留下的寶藏,而?是神?仙賜給真龍天子的,以期云氏王朝千秋萬代、永世傳承。 不論哪種說法?,都?比那些煽動?民心的危言更好。 百姓們津津樂道,可唐嫻做什么都?提不起興致……云停已經四日未回府了。 到了與白?湘湘約好的這日,唐嫻輾轉難眠,在晨光熹微時起床,翻找出從皇陵中帶出的那兩顆瑪瑙。 瑪瑙色澤鮮明,在燭光下流光溢彩,瑰麗異常,不懂品鑒寶物的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這并非俗物。 是唐嫻從容孝皇帝的墓xue中取的。 在老皇帝主墓室的一個耳室里,立有十二個陶俑,與成人一般大小,卻分別長著鼠臉、蛇頭等?等?,是人形的十二生肖立像。 唐嫻第一次發現時,她的眼睛在灰暗環境中僅僅是模糊了些,能看見,只是看不清。 那次侍寢,她再次被單獨留在墓xue深處。 深夜,偌大的墓中僅她一個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