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許江山 第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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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聽了,紛紛笑了起來。 “皇上駕到!”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響了起來。 花園里的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紛紛跪下行禮:“參見皇上?!?/br> “父皇, 您怎么來了?”行過禮后謝子玉,走上前問道,聲音里含了絲驚喜。 “今日是皇兒生辰,為父怎能不來?”此刻,皇帝的威嚴微微收斂,他含笑看著謝子玉,宛若慈父。 謝子玉一怔,隨即笑道:“父皇能來,兒臣不甚歡喜?!?/br> 皇帝點了點頭,目光在花園里轉了一圈,待看到葉清衍他們的造型時,臉色頓時突變,皺眉問道:“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葉清衍率先跪下,楚寧等人也一起跪下,只聽葉清衍道:“皇上莫要怪罪,今日是殿下生辰,所以臣等才胡鬧了一回?!?/br> 皇帝聽了,面色緩了緩,問道:“清衍,又是你帶頭胡鬧的吧?” 葉清衍面不改色,抬起頭朝皇帝露出一個“風華絕代”的笑容,臉上搽的粉撲簌簌往下掉:“皇上英明?!?/br> 皇帝有些哭笑不得,道:“罷了罷了,今日是子玉生辰,朕不與你們計較,朕知道你們都愛好酒,特意命人帶了皇宮的佳釀,今日你們可以不醉不歸?!?/br> “皇宮的佳釀?可是百里香?”葉清衍的眼睛一亮,問道。 那可是宮里一等一的好酒,他每次進宮參加宴會幾乎都是為了百里香,但鮮少能喝到,沒想到今日竟能一飽口福! 皇帝微微一笑:“清衍猜得不錯?!?/br> 他看向謝子玉,含笑道:“朕記得子玉小時候很是嘴饞,曾經在宮里偷偷喝過一口,結果醉了三天不曾醒來?!?/br> 謝子玉的臉上泛起一絲薄紅,似是有些不好意思,道:“兒臣小時無知,不知這酒烈性,父皇莫要取笑兒臣?!?/br> “哈哈……今日是你生辰,你即便大醉三月,朕也不會取笑你?!被实劾事曇恍?。 壽宴很快便開始了,有了皇帝的默許,宴席上觥籌交錯,好不盡興,莫說是葉清衍等人,即便是謝靈雙那些女子,也難得放開了一回,只是酒量不濟,沒喝幾杯就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謝子玉喝得有些高了,搖搖晃晃站起來,一個個敬過去,到了皇帝面前,謝子玉的眼中染上了一縷星光,他端著酒杯上前,眉眼里是孩子氣的歡喜與天真,他一個踉蹌, 跌倒在皇帝膝上,他抬起頭笑道:“父皇,你今日能來,兒臣,兒臣當真歡喜?!?/br> 皇帝的眸中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他將謝子玉扶了起來,笑道:“你這傻孩子?!?/br> 楚寧看著謝子玉的模樣,忽然發現原來他們有同樣的渴望,渴望那一星半點的父愛,渴望人世間最尋常的父子親情,可他們都知道,那樣的渴望有多奢侈。 謝子玉扶著桌子與皇帝絮叨了一會兒,這才繼續敬酒,一直輪到楚寧,他的臉上已經染上了紅色,目光也有些迷離,顯然是醉得不輕。 “殿下喝醉了?!背幎酥票酒饋?,輕聲道。 “沒醉,本王沒醉……今天本王高興……來,我們喝一杯……”謝子玉剛端起酒杯,人就往楚寧栽了過去,明明眼睛都睜不開了,卻仍是囈語著,“本王沒醉……沒醉……” 楚寧好不容易將他扶住,正要喚人來扶他,左右望了一圈,發現負責宴席的仆人都被其他人各自差使了,一時竟找不到人。 “容王醉了,寧愛卿扶他回房歇息吧?!被实鄣穆曇敉蝗豁懥似饋?,“朕今日也喝多了,便不久留了,來人,起駕回宮?!?/br> “是,皇上?!背帒艘宦?,目送皇帝走出大廳。 她看了眼醉醺醺的謝子玉,認命地扶著他往房間走,好在謝子玉雖然醉成這副模樣,卻還能認得回房的路,要不然她估計只能隨便找個房間將他扔進去了事。 第三十九章 我今日很歡喜 初春的夜晚,微風里還帶著涼意,許是喝了酒的原因,楚寧的額頭出了不少汗,兩人的身上都是酒味,只是謝子玉的更濃重一些,他的頭靠在她的肩上,灼熱的鼻息噴在她的頸間,讓她的臉都熱了起來。 好不容易進了房,屋里沒有燈,只有窗外的月光悄悄點亮了一縷柔光,楚寧一只手扶著謝子玉,另一只手要去點燈。他的身體失去平衡,朝她壓了過來,楚寧一個不穩,兩人都摔到了地上。 楚寧吃痛悶哼了一聲,推了推壓在身上沉得要死的謝子玉,咬牙道:“謝子玉,你給我起來!” 謝子玉睜開迷蒙的雙眼,看到楚寧時,眼中微微浮起一縷光芒,“阿寧……” 他的聲音帶著醉意,略微有些低啞,讓人聽不真切。 “你真的醉了?”楚寧眨了眨眼,問道。 謝子玉微微抬起身,眼神有些迷離,他伸手撫向楚寧的臉,唇角浮起一抹笑意:“阿寧,我今日很歡喜……” “我知道,皇上親自來給你慶生?!?/br> 他低頭看著楚寧,輕聲道:“不,不是他,是因為有你,我才歡喜?!?/br> 楚寧一怔,他的吻已經輕輕落在了她的額上。 “你說你對我傾慕已久,愿以身相許,與我共結連理,是不是?”他的眼中含了一抹喜悅,低聲問道。 楚寧看了他許久,確定他此刻醉得不輕,才扯了扯唇角道:“是?!?/br> 他頓時笑了,眉眼里似染了星光,他低下頭,薄唇落在她的唇上,呢喃了一聲:“阿寧……” 楚寧沒有推開他,因為下一刻,他就醉得不省人事了。 她費力將謝子玉扶到床上,看了他一會兒,方痛下決心,把手伸進謝子玉的懷里,摸索了半天之后,終于把那塊白色令牌摸了出來。 楚寧拿著令牌端詳了一會兒,才放進懷里,對著不省人事的謝子玉道:“殿下放心,我只借用一晚,很快就物歸原主?!?/br> 楚寧起身走人,走了兩步,又折了回去,從懷里掏出一錠金子,塞到謝子玉懷里,念念有詞道:“這是押金?!?/br> 楚寧一出房門,便施展輕功消失在夜色里。 第一件事,去除身上的酒味,喬裝打扮。 第二件事,夜探國舅府。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易了容的楚寧便出現在國舅府里。 此時此刻的國舅府一片寂靜,古井周圍并沒有人,楚寧站在古井邊上,朝里探了探,直接跳了下去。 楚寧剛到井底,就看到井壁上有一個令牌形狀的拓印,她想了想,將沐劍給她的綠色令牌放了上去。 只聽哐的一聲,井壁上開了一個書本大小的口子,里面傳出一道聲音:“今日無酒,貴客請回?!?/br> 楚寧想了想,又將白色的令牌放了上去,一道石門倏地打開,門內的墻壁上嵌著夜明珠,楚寧往里一看,發現里面是往下的石階,她二話不說就走了進去。 石階很長,等她走到最底下,又一道石門無聲開啟,她沉思片刻,走了進去。 楚寧被面前的景象驚到了,石門之內,各式各樣的兵器一堆堆整齊地堆在地上,不遠處隱隱還有火光。 楚寧皺了皺眉,原以為國舅只是貪污,如今看來,怕是要謀反。 井下空間很廣闊,楚寧一步一步地往前走,里面有一間間房子,都關著門,那些火光便是從這些房間里傳出來的。 “都準備得差不多了?”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一個隱蔽的房間傳了出來,若不是習武之人,她定然不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她一臉驚詫,悄無聲息地靠近那個房間。 “皇上放心,都準備好了,如今九皇子已然長大,又有這些助力,他日定能安穩地問鼎天下,即便容王如今勢力再大,只要我們一步步削減其羽翼,他就不會成為九皇子的阻礙?!?/br> “如此便好,朕等了這么多年,總算等到了,他為子聰掃清了這么多障礙,如今,也該功成身退了?!?/br> 楚寧的心在那一瞬間沉入了谷底,她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著里面熟悉的身影,那個人前一刻還在容王府滿目慈愛地看著謝子玉,可一轉眼,卻出現在國舅府密謀著要算計他。 這世間竟有如此心狠的父親嗎?手心手背都是rou,可為什么,手心能夠當作珍寶,手背卻棄之如敝屣呢? “什么人?”有人突然喝了一聲。 楚寧一驚,她竟沒發現房間里還有一個高手! 可此時要逃已是來不及,突然一雙手抓住了她,不過一個轉身,她已經被拖進了一個房間,里面睡著一群鐵匠,呼聲震天。 身后的人捂住她的嘴,將她牢牢抱在懷里,熟悉的味道縈繞在鼻息之間,不見濃烈的酒味,而是清新如蓮。 “啟稟主子,新一批兵器已經鑄成,還請主子前去查驗?!狈块g外響起一道粗啞的聲音。 “明日我自會去查驗,你們只需抓緊打造下一批就行了?!绷謬说穆曇粲行┎粣?。 “是?!?/br> 房間外的聲音漸消,過了一會兒,皇帝和林國舅的聲音也消失了。 楚寧凝神聽了一會兒,確定他們已經離開,這才伸手拿開箍在自己腰間的手,她轉過身,看到謝子玉清透的眸中含著一抹冰涼。 她的眸中忽然蒙了一層水汽。 她正要開口,謝子玉突然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比畫了下,她頓時斂了自己的氣息。 “皇上多慮了,我這里是銅墻鐵壁,無人能進?!笔橇謬?,看來他們剛剛仍有所懷疑,所以裝作離開,想殺她個措手不及。 “沒人便好,小心為上?!被实鄢聊似?,說道。 “是?!?/br> “不早了,朕先回去了?!?/br> “恭送皇上?!?/br> 第四十章 你早就知道了 外面的聲音終于徹底沒了,謝子玉在墻上輕輕一按,一道石門便打開了,楚寧有些震驚,跟著謝子玉走了出去。 長長的地道,嵌著同樣的夜明珠,楚寧安靜地跟在謝子玉身后,他背影挺拔如松,仿佛不曾聽到皇帝的話。 “你早就知道了?!背幾呱锨皟刹?,拉住謝子玉的衣袖,開口道。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謝子玉轉頭看她,眸子里清清冷冷的,毫無波瀾,聲音卻有些低?。骸笆??!?/br> “什么時候?”楚寧看著他,第一次執著地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七歲那年?!敝x子玉靜靜地看著她,終是開了口,“我去父皇寢宮找他,他不在,我一個人無聊,喝了他桌上的百里香,我裝醉睡在他的床上,想看他有何反應。結果他抱著九皇弟進了寢宮,并未發現我。那時他對九皇弟說,子聰子聰,快快長大,等你長大,朕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的那些皇兄,都是在為你鋪路,他們都得不到朕的皇位?!?/br> 楚寧震住。 謝子玉又繼續道:“我知道我聽到了不該聽的,假醉也只能變真醉。后來他發現了我,第一反應便是掐住我的脖子,試探我是否聽到了他的話??晌已b得像,怎么也沒醒過來,他這才放了我?!?/br> “所以你醉了三天……讓他完全不再懷疑你?!背幍哪樕l白,腦子里想起皇帝在容王府說的話,那時她覺得有些好笑,現在卻只覺得脊背發涼,誰能知道皇帝輕描淡寫的那句話背后,會有心驚膽戰的生死危機? “嗯?!敝x子玉不再說話,而是牽住楚寧的手,慢慢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終于上了地面,讓楚寧震驚的是,出口竟然在謝子玉的臥房。 楚寧的心情有些復雜,她知道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早已洞悉一切,不會被輕易打敗,可她的心卻仍很沉重,為她今晚發現的一切,為他這么多年如履薄冰的生活。 她想到他出使北越時遇到的奪命追殺,想到他九死一生后還要費盡心思光明正大地回到帝都……楚寧心中突然浮起一種難以言明的感覺,那感覺像一張網,密不透風,讓她喘不過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