蟄伏 第7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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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第一次那么狠、那么不顧她的感受,任憑她求饒、哭喊,都沒有安慰一句。 仿佛在那個時候,他所有的情緒被拋之腦后,化作一只沒有感情的野獸,一心只想著將她吞噬殆盡,只有她被他吃進肚子里,才能完完全全屬于他。 而等他這樣的情緒逐漸消失后,隨之而來的便是無盡的恐慌和害怕,尤其是看見林笙滿身的痕跡,他懦弱的選擇了離開,好像只有這樣,才不會聽到她說的那些讓他難過的話。 ——我喜歡許承洲,我真心愛過他。 或者是。 ——我好像對他,還有那么一點喜歡。 無論是哪種回答他都沒辦法接受。 可是他也不愿意用冷暴力來對待她,她是他這輩子放在心尖上的人,再害怕、再恐懼,也想求得她的原諒。 電話一直在響,始終無人接聽。 他有些失落的準備掛斷,但就在電話即將掛斷的最后一秒,林笙接聽了。 但她沒說話,兩人就這么保持著沉默,只有偶爾加重的呼吸聲傳遞著訊息,林笙握著電話,咬著唇說:“怎么不說話?不是要道歉么?” 謝家喬微微滾動喉結,輕輕‘嗯’了一聲,很自然的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林笙聽到‘對不起’三個字的時候,是憤怒,并不是生氣,她憤怒他回來,就是為了發泄,憤怒他跑到家里,不跟她說一句話,就瘋狂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顧她的感受,不顧她的心情。 醒來后更是什么都沒留下,提起褲子就走人。 她怒他這么不知憐惜,怒他連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愿意跟她說。 “對不起說得很輕松,早上我求了你多少次?你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還有我多想你嗎? 可后面那句話,林笙沒說出來,她滿腹的委屈和思念,都被謝家喬給壓了下去,只剩下憤怒。 謝家喬握緊手機,緩緩開口,“我——” 他垂下眼眸,滿腦子卻都是林笙跟許承洲擁抱的畫面,他微微哽咽,“是我弄疼你了,你別生氣?!?/br> “那你跟我說,你這次回來做什么?是不是只是來找我發泄?” 林笙的聲音已經有些冷下來了,因為她沒聽到自己想聽的話,她想聽他說‘我想你’,想聽他說‘我回來是為了見你,是因為想你’。 可是今天謝家喬好像并不能理解林笙,只聽出她話語里的怒氣,他保持著沉默,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問她,“笙笙,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曾有過那么一絲后悔嗎?有沒有覺得當初你跟我在一起,是因為我一直纏著你,我做了很多關心你的事,你又善良不知道如何拒絕——” 他小心翼翼,“有嗎?” 林笙被他這些話問得胸腔嗡震,腦子也跟被狠狠的敲了一棍,悶響得厲害,他們結婚一年了,謝家喬居然在質疑她對他的感情?質疑她是因為空虛、因為他對她好,所以才選擇跟他在一起嗎? 他這樣的問,豈不是質疑她所有付出的感情? 林笙被氣得胸口起伏波動極大,她握著手機,“謝家喬,你不覺得你問這樣的問題很可笑嗎?如果你這般質疑我,那當初為什么要跟我結婚?” “正因為我質疑,所以我才要娶你,至少在你沒想清楚之前,我還可以把你握在我的手心里?!彼行╊j廢的坐在旁邊的位置上,“好像我手里能困住你的,只有婚姻?!?/br> 林笙被他這番話說得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情緒海浪朝著她洶涌的翻騰過來,猝不及防的打在她的臉上,令她有些無法呼吸,電話那頭傳來了登機的廣播,謝家喬緩緩站起身來,低聲說:“笙笙,你覺得我手里有什么籌碼可以留住你嗎?換而言之,如果你現在要跟我離婚,我又該怎么挽留你呢?” 說完這句話,又聽到他長長的嘆息聲,“我登機了,到了再跟你說?!?/br> 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林笙聽著盲音傳來,右手慢慢的放下了手機,看著黑掉的屏幕,突然意識到自己在一直向謝家喬索取感情,他毫無保留的付出,成了她最堅強后盾,好像有個聲音在告訴她,無論發生什么,謝家喬都不會離開她。 因為他的愛,實在是太滿,太多。 多得讓她清清楚楚的看見他是如何愛她的。 也因這般,她忘記了謝家喬也是需要愛的。 再細細的往回推,謝家喬之所以會發生這么反常的舉動,大概是因為看見了她跟許承洲擁抱吧?所以才會這般發狂。 他在商場上運籌帷幄,在感情里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而她仗著他給的愛,肆無忌憚的傷害他。 林笙突然有些后悔、難過,不該將話說得這般難聽,她比誰都清楚,謝家喬與她結婚當天,他有多高興,有多激動。 她買了一張最快去美國的機票,趕赴機場就登機。 大約第二天的下午,林笙抵達美國,她按照之前的記憶,打車去了inj集團,剛到公司大門就看見了從里面走出來的白穎之,結婚后,謝家喬有跟她提過,白穎之跟inj公司一直有密切合作。 所以常碰到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林笙見到她,還是禮貌性的微笑點頭,“好久不見白小姐?!?/br> 白穎之看到林笙出現,頗有些意外,“欸,林小姐,你怎么在這,是來找家喬嗎?” 白穎之沒用‘謝太太’來稱呼她,而是用‘林小姐’,讓林笙有些不太舒服,畢竟她心里清楚白穎之跟謝家喬的過去,要是沒她插手,白穎之這會該是謝家喬的太太。 她這個位置,也該是白穎之來坐的。 “嗯,對,來找他?!?/br> “可他不在這啊,他去蘇黎世了,你不知道嗎?” 林笙頗有些意外,“可是之前——” 謝家喬之前明明跟她說,他這一陣都要在美國的,怎么又去蘇黎世了? 白穎之看著她的表情,笑了笑,“也有可能是我記錯了,你上樓看一看他在不在辦公室吧,他辦公室在四十九樓a10——” 她沉默了一下,“要不我帶你去得了,你都沒來過inj,萬一前臺不認識你,不讓你進去也挺麻煩的?!?/br> 本來是挺正常的話,但因為白穎之曾經是謝家喬的聯姻對象,林笙總是覺得她對她有些敵意。 她只能將這一切壓在心里,告訴自己都是假象,然后道謝。 白穎之領著她往里走,用員工卡刷了專屬電梯后,跟她一起進入了電梯。 兩人皆是無言。 林笙更是看著一層層往上的層樓數,祈禱著時間快點過去,她與白穎之之間,實在沒有太多話題。 突然,白穎之拿出手機,“林小姐,我們好像還沒有加微信哦?不如加一下,如果家喬特別忙,你又找不到他,可以找我?!?/br> 林笙本不想加,但看見她已經拿出二維碼了,也就硬著頭皮掃了掃。 結果一掃過來,就看見那個男性標志的微信頭像。 百達翡麗金色機械腕表,謝家喬常戴的一款。 第50章 ◎喬喬,我好想你啊,我不想跟你生氣,不想跟你吵架了◎ 林笙默不作聲的通過了白穎之的好友申請, 淡淡的回,“其實也不用這么麻煩,喬喬去哪都會跟我說的,只是今天有些例外, 他太著急, 沒來得及跟我說而已?!?/br> 白穎之唇角上揚,透過電梯的反光能夠很清楚的看見林笙的面部表情, 她在大集團里工作, 從小到大見識了不少的人, 像林笙這樣簡單的女人, 她見過太多。 欲蓋彌彰。 她笑著說:“嗯, 你說得對,我這不是擔心你找不到他嗎?畢竟很多時候,我都陪著他?!?/br> 林笙不再說話了,她現在可以非常清楚的感受到白穎之身上那股敵意,謝家喬是她的丈夫,她當著她的面說與謝家喬在一起的時候比她更多, 這不是故意在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么? 她看著漸漸上升的層樓數, 面無表情, “喬喬這個人在工作和對待感情不同, 在工作上他很認真,但在感情里,他只會對自己的妻子認真,如果他讓你感覺到他很認真的在對你, 說明你在工作上對他的幫助還是非常大的, 所以——” 叮的一聲, 電梯門打開了。 林笙扭頭看著她, “謝謝你一直幫助喬喬,我們夫妻都很歡迎你來家里玩?!?/br> 白穎之看著林笙,唇角上揚,“一定?!?/br> 林笙踩著平底鞋走了出去,一出門的右手邊就是謝家喬的辦公室,她雖然從未來過這里,但是謝家喬拍過無數次照片給她看過,推開門走進去,里面就是一個將近一百平的獨立辦公室,全采用暗色系,寬闊的視野能夠俯瞰整座城市的風景,辦公桌前面就是會客的地方,擺放著沙發和茶幾。 謝家喬甚至還遺落了幾分文件在茶幾上,沒來得及收拾,因為不是重要文件,所以就一直擺放著。 林笙環顧四周,確實是沒有見到謝家喬的身影。 她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謝家喬的電話,無人接聽。 白穎之走進來,看著林笙的背影,“林小姐難得到美國,晚上就回老宅吃頓飯吧,謝叔叔生病了?!?/br> 林笙聽到這話微微擰眉,她并不知道謝家喬跟謝泰初之間發生的事,就連當初謝泰初同意他們結婚,并且婚后確實沒有sao擾她這一點,她都感到非常意外,不知道父子兩人達成怎樣的承諾,會讓謝泰初這般恪守本分。 但最終結果是好的,她跟謝家喬順利結婚了。 如果謝家喬在場,她可以去見謝泰初,可問題是,謝家喬并不在這,她不想去見一個曾經想要侵犯她的人。 林笙正想開口拒絕,電話就響起來了,她拿出手機一看,發現是謝泰初的來電。 他的名字跳躍在屏幕上的時候,林笙都覺得手心在發燙。 往事歷歷在目,不堪的出現在眼前,她的手開始有些顫抖,眼前的事物在晃動著,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最后一秒,才按下了接聽鍵。 謝泰初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林笙,你在美國???” 林笙剛到美國,誰也沒有聯系,只見到了白穎之,除了她告訴謝泰初外,沒有其他人。 她微微點頭,“嗯,剛到?!?/br> “那我叫司機去接你,晚上來家里吃飯,家喬去出差了,沒那么快回來,這幾天就先住老宅吧?!?/br> 林笙張著嘴,正想拒絕,謝泰初又說:“難得來美國,我讓家里多做點菜?!?/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林笙要拒絕就太不給面子了,更何況她跟謝家喬結婚后,從來沒有來過老宅看過謝泰初跟方韻二人,從倫理上來說,她確實是不太‘孝敬’長輩的。 想了想,也就點頭答應。 掛斷電話后,白穎之的聲音又從身后傳來,“謝叔叔是不是說等會兒會有司機來接你,那我順道一起去好了?!?/br> 林笙慢慢扭頭看著白穎之,兩人目光相撞,火花四濺。 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在無聲的空氣中捕捉到最細微的變化,例如那恨意、敵意、和取而代之的得意。 * 很快,謝泰初的司機到了inj,并且上樓請林笙下樓。 林笙跟白穎之一道下了樓,坐上了車直接回到謝泰初的家,也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老宅。 這個家,林笙之前來過一次,但是卻成了她一生的噩夢,她光著身子躲在那個狹小的衣柜里的時候,連呼吸都是奢侈,她只能不斷的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讓自己跟粉塵一樣漂浮在空中,才能躲過謝泰初的目光。 而如今,再次來到這個地方,看著熟悉的場景、熟悉的泳池,她的眼睛突然有些泛花,模糊得看不清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