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媳婦的人生(快穿) 第137節
白母開始抹眼淚:“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怕你的孩子被讓虐待,不管成不成,總要試一試才知道嘛?!?/br> 羅家發生的這些事,高玲瓏不在場也知道大半。對于羅父搬出去的事,她并不意外。 羅母的病很重,定下婚事前大夫就說過,多則兩年,少則幾月。正是因為有了這話,羅母怕自己死了之后兒子娶白青青,才想在死之前把兒媳人選定下。 而羅父知道妻子命不久矣,難不難受高玲瓏不知道,依上輩子羅母死后來看,他是傷心的。傷心歸傷心,也沒耽誤他在外頭找相好。 羅泰安不知道這些,他想立刻將父親接回來,可又怕父親回來后折騰白青青,干脆也不去接,請了大夫給白青青調理身子,等白青青胎像安穩,他才去接人。 結果卻發現,那屋子是空的。 彼時,高玲瓏已經接過了自己的鋪子,原先的點心鋪開著,這里她打算賣玩偶。只是這需要不少手藝人,她見識多,賣的就是個新鮮。不怕別人跟風,因為跟不完。 重新開一家鋪子有不少事,高玲瓏這天在鋪子里守著時,一抬頭看見了羅泰安。 羅泰安看著她,面色復雜:“玲瓏,你這里與我爹的鋪子離得挺近,你知不知道他搬去了哪里?鋪子里的伙計都不肯告訴我?!?/br> 第174章 被借肚子的媳婦十一 尤其是羅泰安問那些伙計父親的去處時, 他們支支吾吾。他一轉頭,伙計們就在身后擠眉弄眼。 這明顯是知道父親的去處卻不告訴他。 要么是父親囑咐過不許說,要么就是父親做了一些不想讓他知道的事。 看見高玲瓏, 他一時間都沒敢認。一段時間不見, 似乎跟記憶中的她判若兩人,面前女子肌膚紅潤,頭上戴著一支玉釵……他雖然不知道這釵環的價錢,但卻明白像這種剔透的玉質,自家賣掉房子也不一定買得起一支。 要問后不后悔, 其實還是有一點的。 高玲瓏正在指揮木工訂柜子, 百忙之中回頭,聽到這話,頓時來了興致,將手中拿著的本子放下,笑道:“我還真知道。不過,他們不跟你說,你心里就該有所準備, 那真相多半不是你想聽的?!?/br> 羅泰安皺了皺眉:“我爹做什么了!他跟我說是搬來東家安排的地方住?!?/br> “已經搬走了,前幾天搬的?!备吡岘囆σ饕? 伸手指了指對面的一個巷子,“如今住那里面, 有個姓周的寡婦家中, 他如今住那兒, 你進去一打聽就知道?!?/br> 羅泰安一個反應就是不信:“你別胡說!” 這樣的真相是他接受不了的, 他下意識就想反駁, 且反駁時語氣又急又兇。 高玲瓏不以為然,又指了指柜子一處沒弄好的地方, 道:“你跟我吼沒用,自己去問問吧。我這鋪子還沒開張,等到開張了,可不允許你在這鬧事?!?/br> 羅泰安張了張口想要道歉,又見她正認真與木工說話,自己開口倒成了打擾。 他遲遲不走,高玲瓏擰眉:“還有事?” “我聽說你和常家的公子定親了?”羅泰安沒話找話。 “還沒定?!备吡岘囯S口道:“這與你無關吧?” 羅泰安心中酸澀無比,是啊,高玲瓏沒有定親,就算沒有心上人,都與他一個已經成親了的男人再無關系。她如今擁有這么多的鋪子,沒了常公子,也會有張公子李公子。 曾經兩家議親時算得上門當戶對,如今……他早也配不上她,更別提他已經娶妻了。 說實話,羅泰安心里這一瞬間糾結無比,既后悔自己錯過了高玲瓏,又唾棄自己這份后悔的想法。他這樣想,如何對得起青青? 在這樣糾結的心思中,羅泰安走到了巷子里,此時是中午,巷子里沒幾個人,只有一些手腳不便老人和身懷有孕的年輕婦人偶爾路過,最近天氣轉涼,家家都緊閉著大門。 羅泰安前走過這條巷子,但沒來幾次,他走深了一點兒才問了路旁的婦人:“大娘,周寡婦是哪一家?” 大娘隨手一指:“你走過了,外面進來的第五家,左邊!” 羅泰安道了謝,大娘只是擺擺手,腳下匆匆走了。他緩緩轉身往回走,很快到了大娘所說的門外,隱約能聽到院子里正在劈柴。 城里的人用柴火全靠買,那種小棍一樣的最便宜,但是不經燒,最貴的是那種劈好的柴火,而買了木頭回來自己劈就會便宜一半價錢。 他遲疑了一下才敲門。 敲門聲起,里面的劈柴聲就停下來了。下一瞬,大門打開,羅泰安抬眼就看到了上半身□□的親爹,那身上還有不少汗,后頭就是劈了一半的柴火。劈好的有一大堆,亂七八糟擺一地,還沒撿起來堆好。在他來前,明顯已經劈了不少的時間。 “爹?” 羅父像是沒看見他眼里的驚訝:“現在才來,你可真是親兒子?!?/br> 言語中有怨怪羅泰安不關心親爹的意思在。 羅泰安啞然,他得讓白青青安胎嘛,不然,早不早的把親爹接回去,兩人互相看不順眼,白青青身為晚輩只有吃虧的份,主要是怕折騰到腹中孩子。她那身子單薄,這個孩子掉了,可不一定還有下一個。 “爹,我去你住的地方找你,沒找見,問了玲瓏才知道你搬到這個巷子里了。聽她說你和一個寡婦合住……” 他不知道怎么問父親那個寡婦的事,就順嘴把高玲瓏招了出來。實在是,母親才去不到一個月,滿打滿算才半月,這也忒快了點,好歹等一年啊。之前夫妻二人感情那么好,母親一死,父親立刻就找,他真的接受不了。等不了一年,等個百天也好啊。 他正猜測父親會如何跟自己解釋呢,就見廚房里面出來了一位身形豐腴,肌膚白皙的三十歲左右的女子,烏發如云,用花布松松包著,整個人看起來挺利落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里還端著托盤,托盤里放著茶壺茶杯。 “是泰安吧?聽你爹說起過你,別在門口站著,進來喝茶?!?/br> 羅泰安看著那一套嶄新的茶具,心里復雜得很。當下的茶具不便宜,普通人家好多都不會備,以前羅家也沒有,不是買不起,是覺得沒必要。反正用碗喝也是一樣嘛。 用母親的話說,不管親戚友人還是鄰居家里都用的茶碗,自家偏偏用茶杯,落在外人眼中不像樣子……哦,就你家富裕,你家講究? 事實上,吃飯的碗怎么洗,喝茶都會帶著點味道,還是茶杯最好。 羅泰安端著茶杯,那邊周氏已經倒了一杯茶給親爹。她將茶壺也拎了過去,眉眼彎彎地一連續了三杯,沒有絲毫不耐煩。 而父親也很高興,還道:“果然買茶杯是對的,好喝不少?!?/br> 周氏笑吟吟:“別劈了,把這里收拾一下去街上買點菜回來。泰安難得來一次,咱們得好好招待?!?/br> 羅泰安:“……”他又不是客! “他又不是客!”這個想法剛一冒頭就聽到父親如是說。 “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都是一家人,不用太客氣?!绷_父一揮手,“我記得你前兒腌了茄子,那個好,我喜歡吃,一會兒多炒點?!?/br> 周氏臉上始終帶著笑:“好?!?/br> 此時房門打開,從屋中走出來一個十來歲的半大少年。周氏見了,招手道:“桃子,過來見見你哥?!?/br> 羅泰安:“……”多了個后娘,還多了個弟弟,可他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他忽然想起方才給自己指路的那位大娘,她應該已經知道了親爹和寡婦的事了吧? 這幾人跟一家子似的相處,除非外人眼睛瞎了才看不見。 他想問父親是不是這么快就忘了母親,當著周氏的面,到底還是沒有將這話問出口,飯也不吃了,起身就往外走,路過父親時伸手拽了一把:“爹,你跟我來?!?/br> 羅父卻不走,甩開了他的手,道:“我跟你周姨認識了有小半年,在你娘走了之后我才決定與她成親,她是個好性子,不會那些歪的斜的。你已經有了妻子,不能指望你對我有多貼心,爹還年輕,身邊總要有一個知冷知熱的人。我不要你伺候終老,也指望不上你,你管好自己就行?!?/br>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羅泰安自覺沒必要給他留臉面:“我娘才走幾天?” “你娘活著的時候我好生伺候她了,買藥買吃的從不儉省,但凡對她有好處的東西,我都愿意花錢買回來,對她算是仁至義盡,我自認問心無愧?!绷_父坦坦蕩蕩。 羅泰安咬牙:“你的工錢你一個人是花不完的,她……她一個女人帶著的兒子拿什么過日子?說到底她就是圖你的錢!” 家里的那些積蓄都是羅父的工錢攢下來的,當然,羅母會過日子,平時會省錢才能攢下來這么多。 想到此,羅泰安有些氣急敗壞,母親辛辛苦苦省下來的銀子父親走的時候可沒有拿出來給他……也就是說,夫妻多年,母親省下來的銀子落到了別的女人手里。 早知如此,當初還不如全花了呢。 他娶白青青的婚事辦得那么寒酸,錢卻省下來給了周氏,真的是越想越氣。 羅父冷笑一聲:“那又如何?我有錢讓她圖,這是好事啊。若我賺不來錢,別說她一個外人,就是你,大概也會嫌棄我?!?/br> 羅泰安皺了皺眉:“你是我爹,不管你變成什么樣,我都不會不管你的?!?/br> 羅父呵呵:“可不敢指望你。你娘怎么死的,我可比誰都清楚,要是沒你這個混賬兒子,她還能多活一段時間呢。老子要是靠你,怕是沒幾天好活,你要是愿意留下來吃飯呢,就吃了飯再走,要是不愿現在就回吧。以后沒事少來?!?/br> “爹!”羅泰安一臉不高興,“你真要留下?” “我已經和你周姨夫妻之實,過幾天會請親戚友人過來坐一坐,正式結為夫妻?!绷_父擺擺手,“你不用這么生氣,到時你愛來就來,不來拉倒?!?/br> 羅泰安簡直要氣死了,父親是個小管事,一個月的工錢有不少,至少比大半人的工錢都要多。結果父親賺來的錢他這個親兒子一點都沾不上邊,全部便宜了外人……這是有腦子的人干得出來的事? “如果你非要跟人成親,身為兒子我不好攔著。但是當初娘走了之后攢下來的銀子你得拿出來,還有,咱們羅家的傳家寶,你得留給我?!绷_泰安一臉嚴肅,“把這些東西給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哪天你死了沒人收尸,兒子會將你入土為安的?!?/br> 周氏臉上的笑容沒變,那個叫桃子的半大少年像是沒聽到這些話似的,喝了茶后又進了屋中。 羅父瞇起眼:“你要跟老子算賬?他娘的老子都已經把你養到這么大,媳婦都給你娶進門,家里那么大的院子留給你,你居然還嫌不夠?老子上輩子欠了你的?這條老命你要不要?” 第175章 被借肚子的媳婦十二 羅父越說越激動, 看起來像是很生氣。 這一番話乍一聽挺有道理,羅泰安卻沒讓他糊弄過去:“爹,房子是祖上傳下來的, 我問你要的是那套祖傳首飾, 還有我娘這些年省下來的銀子?!?/br> “你信不信老子把院子也賣了,讓你無家可歸?”羅父語氣不善。 羅泰安寸步不讓:“東西給我,我即刻就走,以后也絕對不來打擾你的生活?!?/br> “要東西沒有,要命一條?!绷_父梗著脖子。 父子二人對峙, 誰也不肯相讓。周氏柔柔出聲:“泰安, 我給你爹湊一起,不是貪圖他的銀子,只是希望家里有個男人,讓外人不要欺負我們母子而已。為了回報,我會好好照顧他?!?/br> “不管為了什么,我搬了進來,我們就是夫妻?!绷_父接話, “你還這么年輕,說不定還會有身孕。羅家的東西確實是傳給兒孫的, 但要是咱們有了孩子,那東西……” 羅泰安面色大變:“爹, 我是長子, 這些傳家的東西都該給我?!?/br> “沒有什么是應該的。那東西如今在我手里, 我要是成器, 東西是兒孫的, 我要是不成器,直接敗完了你又能如何?”羅父輕哼, “要是桃子拿我當親爹孝敬,給他也未嘗不可?!?/br> 羅泰安臉色變得特別難看。人都是貪心的,本來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如果發現伸手夠一下就能夠得著的話,很難不去夠。 爹說的這些話,如果讓那個叫桃子的半大少年聽了去,他和周氏母子還怎么相處? “爹!” 羅父已經不想再聽,直接把人推出了門外。 “別在這里磨磨蹭蹭,說的話我一句都不愛聽?;丶液迥愕钠迌喝グ??!?/br> 羅泰安站在巷子里,久久回不過神來。之前他為了著手準備成親事宜,將那個工錢不太高的活計辭去了,如今的他手頭沒活,想要養活妻兒,得趕緊找事情做。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家里欠的債已經還清……想到還債,難免就會想起那一雙把所有債清完的鐲子。 除了鐲子之外,兩支釵也特別值錢。 他雖然把東西當了,可一心想的是趕緊把它贖回來,落到周氏母子手中,當就當了,絕對如他一般看重那些東西。 恍恍惚惚回到家里,羅泰安滿臉疲憊。 白青青在廚房做飯,見他一個人回來,頓時有些緊張:“爹不肯跟你一起回來嗎?他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就算他還想住在那里,也三天兩頭回來吃頓飯呀,我們始終是一家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