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講理 第14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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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鯉見他那樣笑,心中的憋屈感又散去一些,棠月沒那么喜歡陸卓衍,一定是這樣。 棠月哪里知道這兩個男人的彎彎繞繞,她?本就共情力差,不擅長處理亂七八糟的情緒。 現?在看見這兩人頭痛欲裂,“傅小鯉,我們先?去和薛羽吃個飯,有什么回來再說?!?/br> 傅小鯉不情不愿地垂著頭,“早點回來?!?/br> “嗯?!?/br> 剛準備關電視,一個名叫《感動世界》的節目里閃過一個中年女人,看見她?的名字時,棠月放下了遙控器,愣愣地盯著屏幕。 陸卓衍見她?表情不對,轉頭看著電視。 節目里,主持人介紹了中年女人的榮譽,給她?頒發了‘最美紅娘’的獎,激情陳述著女人的豐功偉績。 中年女人名叫靳燕,是慈山市寧陽縣婚姻登記處的一名婚姻登記員,在職12年,給四萬多對新人辦理過結婚登記,還挽救了700多樁婚姻。 她?秉持著‘寧拆一座廟不拆一樁婚’的信念,只給結婚的情侶辦理業務,遇到來離婚的,她?總有各種?借口推脫辦不了,消耗掉他們的耐心,讓他們無法離婚。 憑借善舉得獎,靳燕非常自?豪。 靳燕得意講述十幾?年前她?第一次阻止別人離婚的事跡,棠月耳膜嗡嗡作響,在溫暖的房間里后背平白起了一層冷汗,心臟像是針扎般疼痛。 “……當時有個小孩,跑來說想要爸爸mama離婚,我非常不理解怎么會有把神圣婚姻當兒戲的小孩,我批評了她?……小孩爸媽來了,我以打印機壞了辦不了,勸他們回去,后來我遇到這個男人,男人非常幸福,說多虧我才沒離婚……” 主持人感嘆:“很多夫妻離婚就是沖動,有您這樣的人在,才幫助了那么多人挽回了婚姻?!?/br> 靳燕:“誰家過日?子都是磕磕絆絆,緣分哪兒能說斷就斷?!?/br> “啪”地一聲,電視關上了,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陸卓衍和傅小鯉同?時轉頭看著她?。 棠月平靜地站起身,“我拿數據線?!?/br> 在床頭柜上找到數據線,剛剛直起腰,就被陸卓衍抱了個滿懷,狗男人沒輕沒重地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惹得棠月悶哼一聲。 狗男人趁機用力堵住她?的唇,舌尖攪著她?,攻城略地。 棠月情緒翻涌,尚不能承受這么狂野的親吻,氣?喘吁吁地想要推開他。 陸卓衍咬著她?,卷著她?的舌尖翻涌,笑得邪氣?,嗓音又懶又啞,“噓,傅小鯉在門外,別讓他聽見我們在做什么?!?/br> 第88章 不講理 傍晚, 陸卓衍開?車載著棠月去赴約,薛羽把吃飯的地方定在了一家新開?的火鍋店。 棠月嘴上沒說什么?,但到達車庫時, 從包里拿出一瓶酒精噴霧,摁著陸卓衍的下巴噴了噴,“貼創可貼么??” 陸卓衍身體后仰, 坐姿懶散,東風吹馬耳的混球樣,“怎么?, 不敢當著他的面關心我???” 話音一落,下巴就被棠月掰著, 捏了下, 疼得他?悶哼一聲,“好啊,還?公?報私仇?!?/br> “他?……生過病?!碧脑虏辉敢馔嘎陡敌□幍碾[私, 點到為止。 他?生過病你就寵著他?? 那我呢? 算了, 沒意思,陸卓衍突然覺得無趣極了, 摸出手機, 發?現沒電了,“我要充個?電?!?/br> 話音剛落, 陸卓衍就被?棠月一把抱住了脖子, 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打著商量,“充一分鐘行么??薛羽他?們已經到了, 晚了我們會遲到?!?/br> 陸卓衍真的被?這?個?女人打敗了,有時候覺得她很冷酷, 有時候又有點呆,特?別?想逗逗,于是欠嗖嗖地說,“你好主動啊,棠小姐?!?/br> “我是給手機充電?!?/br> “嗯,我知道?!碧脑轮雷约簳e意,堅決不認。 充電結束,陸卓衍掌控著方向盤,故作隨意,“那個?什么?‘最美紅娘’看你好像很討厭,你認識她?” 棠月沒想到陸卓衍這?么?敏銳,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靳燕提到的小孩兒,不出意外,應該是在說我?!?/br> “沒想到,我和?我mama,也就是我養母,會成為別?人獎章榮譽上的反面談資?!?/br> 等紅綠燈時,有車想超陸卓衍的車,換作平時,他?不會給對方一點兒機會,但現在他?走神得厲害,寒意不斷竄上腦門兒,“怎么?回事?” 路燈燈光從棠月的眉眼鱗次掠過,光陰交替,辨不清情緒,陸卓衍伸手,掌心?摁在她的后腦勺,揉了揉。 棠月11歲時,有一次放學回家,路上聽見有大?人們又在東家長西家短,用他?人的家庭瑣事當作八卦養料。 然而,今天?大?人們說是非的對象是村里一對剛剛離婚的夫婦,離婚后女方帶著孩子回了娘家,和?這?邊再無關系。 無論大?人們怎么?嘲笑,詛咒那個?狠心?離婚的女人,棠月都聽不進去,她腦子嗡嗡作響,只知道,要是離婚,孩子可以跟著mama們離開?。 一個?想法成型,只要棠蘭和?虞文升離婚,或許她就可以跟著棠蘭去到棠阿婆身邊生活。 一輩子遠離虞文升。 天?大?的誘惑,讓棠月蒙蔽了雙眼,趁著虞文升不在家,她先從棠蘭那里拿到了棠阿婆的電話,先給她打電話,因為棠蘭耳根軟,顧慮多。 要勸說她,只能借助棠阿婆。 這?個?想法對于虞家人來說,過于驚世駭俗,但棠阿婆接受得很快,只把一切的可能告訴她,“星星,離婚不是開?玩笑,父母離婚,你會變成單親家庭,我們這?種小地方,離婚的女人會被?人罵不是個?好女人,所以婆家才不要,就連我這?個?老?婆子也會被?人笑話教不出個?好女兒?!?/br> “阿婆,什么?才是好女人?能忍受爸爸的打罵,被?奶奶呼來喝去,被?鄰居嘲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只要能忍受這?些,就是好女人嗎?” “老?師說苦盡甘來,可mama和?我受了這?么?苦,為什么?沒有遇到一件好事?” “我們真的可以等到‘甘來’嗎?” 來自11歲的棠月的問題,讓棠阿婆失眠了很多天?,最終找上棠蘭談,準備勸說棠蘭離開?虞文升。 在此之前,棠月想了解更多有關離婚的事情,她打聽到離婚要到寧陽縣的婚姻登記處,那里既辦理結婚,也辦理離婚。 為此,棠月逃學了,身無分文,坐不了去縣城的公?交車,她就沿著公?交車的路線軌跡,一步一個?腳印,步行了20.2公?里,花了整整四個?小時,問了很多路人,才算找到了婚姻登記處。 當她滿頭大?汗,懷揣著沉甸甸的希望,走進去,遇到那個?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鼓足勇氣,“阿姨,請問怎么?才能讓我爸爸mama來這?里離婚?” 說完,懊惱不已,她沒有說好,到底應該怎么?表達? 腦子里很混亂。 當時靳燕收拾著表格單,視線從下到上打量她一眼,不耐煩地數落一通,“你父母怎么?教你的?不盼著父母點兒好,還?希望他?們離婚?你這?小孩兒知道婚姻有多神圣嗎?你當過家家呢,還?離婚,我告訴你,結了婚就是一輩子,沒得離!” “爸爸打mama也不行么??” 靳燕嗤笑,“誰家過日子不是磕磕絆絆,再說了,你mama肯定做了壞事兒,你爸爸才教訓她?!?/br> “小孩兒快走,周圍都是要結婚的,別?在這?兒傳播晦氣?!?/br> “靳燕,過來?!庇腥撕爸莻€?工作人員的名字。 被?攆出婚姻登記大?廳,烈日當空,炙烤著大?地,蟬鳴聲音忽近忽遠,忽高忽低,逐漸模糊。 棠月站在太陽底下,指尖卷著衣角,后背被?汗水打濕的衣服,濕了又干,干了又濕,黏糊糊地貼著皮膚,難受極了。 耳朵guntang,臉頰滾動,眼眶guntang。 心?卻像被?關在冰窖里。 靳燕這?個?名字,棠月記了十幾年,對婚姻的恐懼伴隨著她十幾年。 一旦結婚,女人就會成為男人的附庸。 毆打傷害陌生人,是蓄意傷害,會根據情節嚴重程度對施暴者判刑。 然而—— 一旦是男人的妻子,暴力變得不再純粹,帶上‘家’這?個?字,不僅清官難斷家務事,就連故意傷害、殺人未遂,都被?冠以‘家暴’的名稱。 婚姻成為施暴者的保護傘。 從那一年開?始,棠月就決定不結婚,不給人合法傷害自己的機會。 - 今晚來吃飯的,除了陸卓衍都是熟人,棠月給他?介紹了廖家俊和?他?女朋友,還?有薛羽的老?婆。 相談甚歡,陸卓衍聽說廖家俊在市局痕檢科工作后,看著棠月的目光帶上了幾分遺憾。 她如果當上法醫,一定也是特?別?優秀的法醫。 可是,她又因為虞文升那個?人渣,當不了法醫。 陸卓衍走神了,想起陸丹臣那里的親子鑒定證書,如果把戶口上到傅家,她能有機會當上法醫么?? 轉頭看向棠月,聽她和?廖家俊聊虐貓人柳望的事情,廖家俊說柳望母子都開?始看心?理醫生了,還?問了她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她回答得很認真。 其實陸卓衍挺喜歡看棠月聊工作時的模樣。 凜然,疏離,又帶著審視的冷意。 具有攻擊性的美,性感到無以復加。 - 晚上十點,陸卓衍載著棠月回西山楓林時,恰好與一輛出租車擦身而過。 棠月視線隨意一瞥,透過車窗看見了出租車里的傅小鯉。 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傅小鯉并未給她發?任何信息說要出門。 怎么?回事? 這?么?晚了,他?要去哪兒? 明知傅小鯉是個?成年人,但血緣關系微妙得難以形容,再不愿意承認,棠月還?是不自覺地會照顧他?一點。 又或許是更小的時候,每次打開?那扇緊閉大?門,讓她看見一線亮光的人,一直都是傅小鯉。 心?慌與不安籠罩著她。 “陸卓衍,掉頭,追上后面桐a-80765的出租車?!碧脑戮o盯著后視鏡里那輛出租車的車牌號,準確報出數字。 盡管陸卓衍不明所以,還?是依言掉頭,“怎么?了?” “傅小鯉在那輛車上?!碧脑乱蛔忠痪?,話語清晰,“他?有事情瞞著我?!?/br> “……”陸卓衍挑起眉梢,覷了棠月一眼,斟酌片刻,“是去找你們圖林樂隊那個?律師了吧?” “不是?!碧脑旅嫒莺V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