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講理 第1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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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棠月實在?不敢往身后看,主要是她的寬松白色t恤早已被?脫掉,如今就穿著件黑色的打底吊帶小背心,背心里有薄薄的胸墊,勾勒出曲線,肚臍在?衣擺下若隱若現。 偏偏身后的人,氣息灼熱,一呼一吸全部噴灑在?她皮膚上。 忽聽?他吃驚地說,“你這個?吊帶反了,幫你調整一下,不用謝我??!?/br> 棠月:“……” 信你個?鬼。 剛要阻止,溫熱干燥的指腹落在?她的肩窩,用力按了一下,棠月握緊了拳頭?,又松開,繼續敲鍵盤。 而后,男人的指節勾起小背心的帶子,往上一挑,衣服跟著上揚。 帶子滑到肩膀,棠月心臟砰砰直跳。 尾音輕顫,“阿衍……” 肩膀傳來輕輕的噬咬,陸卓衍啞著嗓音,含混道,“你工作你的,我?陪你?!?/br> 電話鈴聲劃破靜謐的夜晚,曖昧被?打斷,棠月推開他,拿過?手機。 陸卓衍不悅皺眉,看見她手機屏幕上顯示的“傅小鯉”三個?字,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不許接!” 第58章 不講理 空氣突然安靜, 氣氛有點兒不對勁。 棠月尚且來?不及回答,身后帶著灼熱溫度的擁抱迎了上?來?,將她圈了?個滿懷。 肌膚幾乎相貼, 體溫緩慢傳遞。 陸卓衍桃花眼彎了?彎,勾起漂亮的臥蠶,手松松懶懶地錮著她的手腕, 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叩著她手背的皮膚。 渾身散發著不懷好意。 尤其是?腰后非常明顯的變化,棠月縱然再遲鈍,也察覺到了?他的情緒變化。 心跳加速, 棠月緊張得做出吞咽的動作,在陸卓衍一條胳膊橫過她小腹時, 她站起身來?, “我接個電話?!?/br> 陸卓衍的手臂摟了?個空,也不生氣,沉默半晌, 散漫的語氣里有著絲絲縷縷的怨憤, “你最好關上?門接電話,不然我不能保證會做什么?!?/br> 大門闔上?。 逃走的膽小鬼背靠著門, 元寶和布魯聽見動靜, 跑了?過來?,布魯繞著她轉來?轉去, 元寶變成夾子音, 求摸摸。 棠月扯了?扯嘴角, 蹲下身摸了?摸元寶的頭?。 為什么要逃走? 因為害怕陸卓衍在她接電話的時候發瘋嗎? 就像上?次喂她吃蛋糕一樣,她在接著傅小鯉的電話, 陸卓衍直接親了?她,逼得她喘氣, 發出聲音。 她知道陸卓衍是?在沖傅小鯉宣示身份與占有欲,但是?她不適應。 所以后來?,他無論怎么親她,咬她…… 身體歡愉與否,疼痛與否…… 她都控制自己,不能發出聲音。 不能發出聲音這個概念,又讓她想起小時候,高大的男人對她說,“家里要來?客人,你不許出來?,也不許出聲,不能被外面的叔叔阿姨看見,就在這個柜子里待著?!?/br> 柜門闔上?,只有夾縫里一線微光,黑暗里,連空氣都變得稀薄,棠月蜷縮成小小的一團,緊緊抱著自己。 反反復復地念著口訣,不發出聲音,叔叔阿姨走后就可以吃到米飯。 這段記憶,是?屬于什么時候的,棠月捂著腦袋,努力的回憶。 細節這么清晰,卻總也想不起關著她的男人是?誰。 師父說過,人們對于痛苦的記憶總是?趨于忘記。 棠月咬著指甲,眼神空洞。 - 隔壁臥室。 陸卓衍從床上?撿起睡衣,往身上?套到一半,煩躁地揪起領口一拉,直接扯走,丟在地毯上?,人往床上?一栽,在床上?砸出個坑。 翻了?個身,臉朝著天花板,看著星空燈制造的星群,眼尾猩紅,清瘦長指伸到褲縫邊沿,罵了?句臟話。 “棠月,你給我等著哭吧?!?/br> 粗重的喘氣在房間?里悶悶響起。 許皓說得沒?錯,以前清心寡欲得跟圣僧似的。 他現在還沒?開?葷呢。 不過就是?嘗了?點葷前小菜。 就讓他——每天清晨,欲望比他先抬頭?。 - 日新月異的慈山市,高樓大廈平地起,不過五年,舊貌換新顏,傅小鯉從小生活的城市,沒?有什么特?別之?處,卻在政府的大力扶持下,推動了?旅游化進程。 投入了?大量的旅游宣傳,這幾年慈山市躋身國內十?大旅游城市之?一。 明秀山山上?原本就一個植物園,每年春天的時候,各大學校組織春游過來?植物園一日游,傅小鯉去過無數次,后來?棠月和陸卓衍也都去過。 但是?現在,山上?建了?個觀景臺,便于游客俯瞰慈山市的夜景,周圍商鋪入住,深夜時分,依舊繁華熱鬧,不少?游客在這里打卡拍照。 傅小鯉坐在草坪上?,身體后仰,伸直了?一條腿,曲起另條腿,手肘擱在膝蓋上?。 食指和拇指間?懸著一罐啤酒,單手撐在地上?,旁邊歪扭著幾個喝空的啤酒罐,像垃圾一樣可以被人隨意踢飛。 礦泉水瓶里躺著堆煙蒂,小提琴琴盒放在一旁。 周圍吵吵嚷嚷,有人拍照,有人聊天,有人喊著“慈山,我愛你”,也有小情侶躲在暗處接吻說情話。 各種聲音吵得傅小鯉頭?疼不已?,煩亂中,右手被人踩了?一腳。 踩他的女孩連聲道歉,“不好意思,我跟朋友在拍照,不是?故意的?!?/br> 傅小鯉抬眸,冷漠地打量她一眼,不像她。 收回視線,舉起右手,惡劣道,“我的手上?了?昂貴的保險,踩一腳,要走保險公司?!?/br> 女孩羞憤道,“神經病?!?/br> 傅小鯉不怒反笑,“是?啊?!?/br> 我是?神經病啊。 我還是?怪物。 是?變態。 是?不該出生的存在。 靈魂上?空有人呼喚他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傅小鯉……” “傅小鯉……” 那些可怕的、骯臟的記憶就像是?臭水溝的老鼠,廚房里藏著的蟑螂窩,陰魂不散。 突然很?想尖叫,但他沒?有,只是?仰面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的星空,不怕被嗆死的把啤酒送到嘴邊,啤酒不受控制地撒了?他一臉,他理都不理,任由酒液流向他的脖頸,耳廓。 去世的大伯傅霆,奚老師,甚至是?金燦燦,他們統統看走了?眼,他不是?音樂神童,小提琴天才。 他只是?個一口啤酒,一口煙的喪家之?犬。 舒伯特?的《圣母頌》響起,他愣了?愣,瞥頭?看向草地上?的手機,翻了?個身,茫然撿起手機,把手機放在耳邊,按下接聽。 棠月手指靈活地cao作鼠標,寫?完加班內容,按下提交,聽見了?電話那頭?的風聲和吵鬧聲,微微一怔,“你怎么了?,傅小鯉?!?/br> 思念得胸口發疼的聲音傳來?,傅小鯉以為自己在做夢,此刻他仿佛看見了?黑暗里的一線光,迫不及待地想要抓住。 “我錯了?,棠月?!?/br> 棠月指尖微頓,聽出了?醉意,“你在喝酒,身邊還有其他人嗎?” “我想你了?,棠月?!?/br> 傅小鯉有些語無倫次。 棠月冷靜下來?,“你現在在哪兒?燦燦他們在你身邊嗎?” 傅小鯉搖搖頭?,想起她看不見,又說,“我見到害死mama的兇手了??!?/br> 聞言,棠月瞳孔微縮,再開?口時,說不出的冷,“你回慈山,見到傅昂了??!?/br> 傅小鯉嗓音沙啞,“棠月,我是?不是?很?沒?用,小時候保護不了?你和mama,長大后,爸爸和蘭希就在我面前,可我什么也做不了?……” “mama為什么要生下我呢?” 棠月攥緊了?手里的筆尖,拇指用力到泛白,聲音溫和,“因為梁舒余愛著你,才把你生下來??!?/br> “你在哪兒,我明天去接你?!?/br> 傅小鯉笑了?一聲,“不用,我明天早上?回甜城?!?/br> 棠月耐著性?子,問出了?最想問的,“你去慈山做什么?!?/br> 混沌的腦子突然清醒,傅小鯉坐起身,揉了?揉腦袋,不知該怎么編出謊話,從小最擅長說謊的人,只有棠月和陸卓衍。 在他們面前,他說不了?謊話。 “你想去鳳泉監獄,但是?因為遇見了?傅昂,所以行程發生變化,沒?有去成,是?這樣嗎?” 嘎擦一聲,棠月手里的筆尖斷裂,斷口處劃破她的拇指,血流出來?。 “嗯?!?/br> “傅小鯉,你管好自己的事?情,我的事?情,你不用管,你不要總想著幫我,救贖我,我再說一次,在這個世界上?,人只能自己朝著前面走,如果我陷入某一段泥濘,除了?我自己,沒?有人能代替我走出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