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不講理 第6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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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傅昂呢。 也來了嗎? 棠月神色冷漠,眼神更是淬著冰碴,心?跳得厲害。 直到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天大地大,傅小鯉和她能逃到哪兒去? 傅小鯉的夢想是成為職業小提琴演奏家,圈子就這么大,怎么可?能真正遠離他們的視線呢。 隨著暗紅色的幕布拉起?,藍色的舞臺追光燈亮起?,主持人報幕,介紹了今天演出的樂曲,參與演出的管弦樂團,以?及指揮等等。 棠月一顆心?都在剛剛出現的蘭希身?上,沒注意到主持人介紹的人名。 直到指揮走上舞臺,棠月才驚覺,指揮竟然會是她——顏果子。 那個送給棠月貝斯的學妹。 雖然這幾年,棠月一直和傅小鯉生?活在一起?,但她對?傅小鯉沒有好奇心?,除了圖林樂隊,別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傅小鯉其實經常會跟她說自己周圍的事情,也會主動詢問棠月的工作,他們一般都是問答式,他問,她答。 即便是這樣,傅小鯉仍舊能和薛羽關系融洽,她的同事們也都知道?傅小鯉的存在。 她太過于忽略傅小鯉了。 演出開始,傅小鯉穿著黑色的燕尾服,內搭白色襯衫,領口系著領結,頭?發打理過,坐在椅子上,目光在顏果子的指揮棒和樂譜之?間來回?,拉琴的間隙,手指會極快翻閱琴譜,演奏不會中斷。 他對?于自己熱愛的事情認真了十幾年。 時而激昂,時而舒緩的樂曲,從他們的器樂間奏出,樂團成員們經過不眠不休地練習,他們之?間配合的默契度,明顯高于和圖林樂隊在一起?的任何一場演出,這就是職業和玩票的區別。 鋼片琴獨奏間隙,棠月注意到,傅小鯉放下小提琴,視線掃過演奏廳。 會看?見么? 棠月偏頭?去看?左邊斜角的貴賓區,旁邊的人帶著疑問“嗯”了一聲。 她微微一愣,明明記得旁邊空了幾個座位。 什么時候那幾個座位都坐了人,她竟然一點兒沒察覺。 那個男人原本眼神躲閃,像是不愿意被人發現,大約是她的眼神太過于直勾勾,男人推了推眼鏡,朝著棠月點了下頭?。 場館里太黑了,棠月辨不清對?方?的長相,卻又覺得對?方?有些說不上來的眼熟。 輪到小提琴獨奏時,整個舞臺上只有兩束光,一束照耀在顏果子身?上,另一束照耀在傅小鯉身?上。 結束時,全場掌聲雷鳴轟動,久久不息,棠月聽見旁邊有人小聲說話。 “阿晰,咱們去后臺,給指揮小姐送花?!?/br> 旁邊的男人低聲道?,“我先走了,別跟她說我來過?!?/br> “她問起?呢?” “說我死了?!?/br> 棠月:“……” 第36章 不講理 表演結束, 席間觀眾熱烈鼓掌,演藝人員們手捧鮮花,鞠躬感謝觀眾。 觀眾們在主持人的幽默串詞里, 目送樂團成員井然?有序的離場。 待到舞臺上的表演人員全部離場,場內燈光會全部亮起,入口的大門隨之打開。 左側尊賓區的觀眾離入口最近, 到時會是他們最早離場。 棠月攥緊手,掌心出了一層薄薄的汗,全身只覺得冷。 漫長的離場環節還未結束, 黑暗里,旁邊的男人忽然?站起身, 棠月眼角余光看去, 對方?目測和陸卓衍身高相當,同樣肩寬腿長,無形中帶給人壓力。 男人說過要先走?。 棠月“騰”地一下站起身, 放輕腳步, 跟在?男人身后?,仔細避開人群, 一起朝外走?去。 她注意到男人的前面有個戴著工作牌的人帶路。 倏忽之間, 男人回過頭,眼睛透過薄薄的平光眼鏡鏡片, 略帶疑惑地看她一眼。 棠月神色自?若地點?了下頭, “我也出去?!?/br> “哦?!蹦腥送屏送蒲坨R, 轉回頭去。 還差幾步到達大門口時。 刷啦—— 演奏廳的燈光亮起,棠月沒太在?意, 提步繼續走?,卻聽她前面有人高喊一聲?, “楚晰!” 棠月愕然?抬頭,完蛋,要快點?出去。 正?想著繞開前面的人,轉瞬卻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棠月:“……” 她現在?只想先出去,暫時顧不得這些人在?喊著誰的名字。 擁擠會影響出行,存在?安全隱患,工作人員快速趕過來維持秩序。 前后?不過幾分鐘,棠月覺得自?己好像經歷了rou夾饃的一生。 被人簇擁的男人,之前托別人告訴顏果?子“他死了”。 此刻,棠月分了一秒的心,猜想他要是真死,肯定是被擠死的。 顧不得其?他,棠月沿途一邊確認指示牌,一邊找尋演出休息后?臺,她的劇院索引手冊放在?包里了,現在?只能依靠指示牌。 跑了幾分鐘,棠月終于到達后?臺,前腳還沒進去,就看見?一抹熟悉的高挑背影,是傅小鯉。 他脫了燕尾服,原本扎在?西裝褲里的襯衫松松垮垮地垂落,抬起右手,指節勾著領結,左手推開了消防門。 是去抽煙? 棠月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開始醞釀臺詞,一會兒該怎么和他說。 然?而,當她推開消防門的一條縫隙時。 棠月不由得繃緊了臉。 心底涌上一絲不安。 她還是慢了一步。 蘭希柔聲?說,“六年不見?了,傅小鯉?!?/br> 傅小鯉:“……” “你怎么找到我的?” 蘭希:“我們這些年一直沒有你的音訊,前段時間我給朋友搶演唱會門票,看見?了這次演出的宣傳,我抱著試一試的想法,來碰碰運氣?!?/br> 傅小鯉無怒無喜,“……有心了?!?/br> 蘭?;帕松?,“小鯉,你別這樣,其?實……其?實你爸爸挺想你的?!?/br> 傅小鯉依然?平靜,“你以什?么立場代替我爸說想我?” 漫長的沉默過后?,蘭希帶著哭腔,“……對不起?!?/br> 傅小鯉語帶火氣,“夠了!一句對不起你說幾百次了,不惡心嗎?” 蘭希囁嚅重復,“……對不起?!?/br> 傅小鯉冷聲?嘲諷,“……蘭希,除了對不起,你還會說什?么?” 悶燥的氣氛在?門內流淌。 他停頓片刻后?,薄情?寡義道,“我還是那句話?!?/br> “你的對不起,我這輩子都不會接受?!?/br> “我會恨你們,恨到死?!?/br> 棠月聽見?了蘭希的啜泣聲?,眼見?著傅小鯉要再度失控,她不得不冷靜地推開門走?進去,聲?音冰冷至極,“傅小鯉?!?/br> 視線里,傅小鯉身體?微微一僵,和蘭希一起,轉過頭來,看向棠月。 棠月仍舊是那副無情?無義的樣子,對傅小鯉命令道,“過來?!?/br> 說完這句,她站在?門口,沒有再前進一步。 蘭希先是盯著她的臉仔細打量,而后?瞳孔放大,嘴唇輕輕顫動,抬起手,掌心捂住嘴唇。 偏頭去看傅小鯉,又轉頭來瞧棠月,臉上表情?像是打翻的油畫涂料,五顏六色。 難以置信和匪夷所思交織在?一起。 “……棠、棠月?!?/br> 聽見?她的稱呼,棠月眼皮一掀一闔,狠戾畢現,森森目光在?蘭希身上轉了一圈,聲?音柔軟,“遇見?我們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告訴二?叔?!?/br> “二?嬸?!?/br> 她用最溫柔的聲?音,說出最怨毒的話。 蘭希偏開頭,眼神躲閃,再不敢與棠月對視,只輕輕吐出一句,“……對不起?!?/br> “我不會說的,棠月?!?/br> 棠月冷冷睇了蘭希一眼,抬手抓起傅小鯉的手腕,干脆利落地轉身,逆著人潮往外走?。 高大的傅小鯉,變成了提線木偶,任由棠月拖著走?。 他煩躁地扯開領結,攥在?手里,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不是不管我嗎?” “你閉嘴?!碧脑聟柭?打斷。 她太兇了,惹得傅小鯉掙扎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