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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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桉是個熱情的孩子,態度忽然這樣,盛懷謙還以為他和溫郁鬧矛盾了,本來還想問問別的,也沒有再問,轉而掛掉了電話。 他除了有晏桉的聯系方式,還有溫郁另外兩位室友的聯系方式,即使很擔心自己的孩子也不會像他這樣,溫郁每到一個新環境都會加上他的室友同學和老師的聯系方式。 有時候盛懷謙也會覺得自己對溫郁的掌控欲很強。 給程頤打過去電話,程頤告訴他,溫郁還沒有回宿舍,然后又奇怪地說了一句,“他和我們說晚上不回宿舍,他沒有告訴你嗎?” 不回宿舍回哪里,以前盛懷謙會以為溫郁住在晏桉家里,可是他剛剛給晏桉打過電話,晏桉說他不知道。 盛懷謙的笑容止住,“他這段時間還去過外面嗎?” “這一星期一直在宿舍,上一個星期沒在宿舍的時間比較多?!睖赜舨幌駝e的學生,家是外地的,只能寒暑假才能回家,所以溫郁沒回宿舍,他們都默認溫郁回家去住了,不會覺得奇怪。 程頤又想起溫郁最近的異樣,多嘴和盛懷謙說了句,“懷謙哥,你有空帶溫郁去醫院看看吧,他最近可能腸胃不好,總是吐?!?/br> 盛懷保持平靜和程頤道了謝,然后掛掉了電話。 夏日的滾熱的風吹過來,盛懷謙站在陽臺,心直直地往下沉,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溫郁的人,溫郁到他家后,溫郁做的每一個決定都詢問過他的意見,他參與了溫郁人生中許多重大的決定。 可是現在,溫郁沒有回宿舍,他竟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溫郁不舒服了那么久,他也一點都不知道。 他一時不知道是因為他對溫郁的關注不像以前那么密切了,還是因為溫郁開始對他有了隱瞞。 一個很壞的猜想冒出來,為什么要大費周折的給那么多人打電話,不是應該直接問送溫郁去學校的晏珩山嗎? 為什么不問他,是因為他和溫郁的身份差距很大,年齡差距很大,又是他們一家的救世主,他將其擺在了高位,認為他對溫郁只是像對待一個晚輩,他自動將他歸于安全的陣營里。 可是現在冷靜下來想想,晏珩山太過于密集,太過于巧合地出現在溫郁的身邊。 想都臺風登陸的五天,也是晏珩山接溫郁的電話,那五天溫郁究竟是和晏桉在一起,還是和晏珩山在一起? 盛懷謙想給晏珩山打電話,卻忽然驚覺,現階段他和溫郁接觸的很密切,但他卻從沒有想過留他的聯系方式。 他又打給了晏桉。 聽到他要晏珩山的聯系方式,晏桉很直白地愣住了,然后才給他。 記下之后,盛懷謙不急著掛斷電話,而是又問,“小郁臺風那幾天肚子不舒服,一直到現在還沒好,你們那幾天吃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沒有……”晏桉話說到一半,忽然止住,他反應過來盛懷謙是在套他的話。 而盛懷謙聽到我不知道,便已經知道結果了,他甚至都沒再說一句再見,便啪地掛斷了電話。 然后給晏珩山打過去電話,同樣沒人接。 盛懷謙眼睛浮現出血絲。 孩子大了不再需要父母時,有的父母雖然失望但調整心態后能夠接受,而有的父母卻會極端地將孩子栓在身邊。 他就是后者,他設想的未來生活一定要有溫郁的,他不能接受溫郁和別人組成家庭,不能接受溫郁不再需要他。 他甚至寧愿溫郁是個漂亮的癡兒,他會養育他一輩子。 晏衛妄就是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過來的。 “有空喝一杯嗎?” 盛懷謙冷道:“沒空?!?/br> “我就在你家樓下?!?/br> 原本因為溫郁而欲要癲狂的盛懷謙在聽到這句話時微微一愣。 “聽你心情不好,這里有個免費的垃圾桶,不用一下嗎?”隔著電話,男人漫不經心而又低沉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傳進耳朵里,盛懷謙喉結滾動,沒有再拒絕。 兩人相識又不是太熟,對于彼此了解的也并不徹底,對此刻的盛懷謙來說,是一個好的傾訴對象。 他換了鞋子下樓,果真在巷口看見了一輛跑車,車窗落下,晏衛妄英俊的臉龐露出來,朝盛懷謙招手。 晏衛妄也沒想到機會來的這么快,聽著盛懷謙講述晏珩山他弟弟的事情,他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懇切地望著盛懷謙,那樣子就像他已經完全共情,體會到了他的傷心和憤怒。 而等盛懷謙平靜時刻,他道:“我并不想隱瞞你,其實晏珩山是我哥?!?/br> “他父親和我父親是親兄弟?!?/br> “晏珩山這個人從小性格便有些怪,他父母出車禍意外去世,他卻一直認為是我父親害死了他父母,一直對我們很有敵意?!?/br> 晏衛妄拿出手機,給他看照片,照片里的是李煒,不再是以前囂張跋扈的樣子,而是瘦弱的,頹廢的,一條腿萎縮無力,明顯的殘疾。 “晏珩山做的?!?/br> 盛懷謙呼吸微輕,他當然是恨李煒的,可是一個原本健康的人忽然廢掉了一條腿,還是讓他忍不住吃驚,他以為晏珩山只是讓李煒不起訴他,沒想到他做得那么狠。 “小時候我喜歡和他玩,有一次他帶我去池塘,按著我的頭往水里按,如果不是家里的保姆發現……”后面的話晏衛妄不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