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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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小區很老了,沒有安保,不需要登記,陳修明話還沒有說完,晏珩山就上了樓。 這并不是晏珩山預想中第一次拜訪溫郁家人的場景,至少應該有拿的出手的禮物和友善的面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兩手空空,神情沉凝。 403的門是軍綠色的,隨著時間已經斑駁,露出里面不生銹的鐵皮,正中間貼著一個倒過來的福字,晏珩山手曲起,叩在紅色的福紙上。 “溫郁?!?/br> 沒有人應,晏珩山撥去電話,不隔音的房子響起悠揚的鈴聲。 陳修明:“我去叫房東開門?!?/br> 很快房東就過來,是個年紀稍大的老婆婆的,私自開租戶的門她是不愿意的,陳修明便耐心和他解釋,人在里面,但是電話不接,敲門也不開,擔心他出什么事情。 老婆婆看他們兩位西裝革履,也不像是什么壞人,用鑰匙打開了門。 她絮絮叨叨地詢問陳修明是什么人,和這家人是什么關系,陳修明應付著…… 而踏進玄關的晏珩山臉色巨變,褐色的瞳孔驟然擴大。 滿是血的客廳里,一個體態臃腫的男人癱坐在地上,腹不斷地淌出血來,脊背單薄的少年剛把插進去的水果刀撥出來,雪白小臂上隱隱可見青色的脈絡。 跟著進來的陳修明也看見了這令人心驚膽戰的一幕,他反應極快,攔住了要進來的老婆婆,繼續和她聊天,一邊鎮定地將門關上。 晏珩山快步走過去,“溫郁!” 清薄的脊背忽然瑟瑟抖動起來,五指驟然一松,水果刀當啷掉地,溫郁在血泊上緩緩回頭。 雪白的臉龐滿是血,淚水沖刷了臉上的血跡,顯出兩道清晰的淚痕,溫郁小臂撐在地上,可憐地往后退,“不要,不要,過來?!?/br> 晏珩山聲音發緊?!八麄δ懔耸遣皇??” 晏珩山慢慢靠近溫郁。 溫郁從剛才的失控中恢復神智,清楚地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膽子都要嚇破了,瑟瑟地抖成一團。 晏珩山趁機上前,一把將他抱在懷里。 溫郁抖得更厲害了,兩條細白的小腿在血泊中打著顫,一喘一喘的。 晏珩山安撫地拍打他,用手掌擦去他臉上的血痕,不停地親吻他的額頭,一遍又一遍地說沒事了。 在極端的恐懼和壓力之下,人會本能地尋求可以庇護自己的力量,溫郁哭喘著攥住晏珩山的衣服,攥得那么緊,指肚都開始發白。 房東老婆婆被陳修明打發走了,陳修明進來后鎮定地走到盛琥跟前,手指放在他鼻子上探了探,“還活著,我打120……” 晏珩山抬起頭,剛才溫柔的神色驟然陰沉,他沒有攔住陳修明,是因為不想讓溫郁背上一條人命。 “你帶他離開,我留在這里處理?!标嚏裆椒愿狸愋廾?。 陳修明擔憂地看了一眼溫郁,一般來說,遇到這種情況正常人肯定會詢問發生了什么,可晏珩山完全不在意,他看盛琥的那種戾氣的眼神,似乎篤定了這一切絕對是盛琥的錯。 不過想想也是,溫郁那么害羞膽怯的人,要不是對方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溫郁怎么可能會拿刀…… 溫郁攥住晏珩山的衣服不肯松,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顫抖地搖頭,“不要,不要……” “……要去,自首……” 晏珩山呼吸一窒,從隔壁市趕回來時,他分別給盛容和盛懷謙打去電話,從他們口中得知盛琥這幾天來看望盛懷樂,暫時住在溫郁的家里。 在那么恐懼的情況下,還想著要去自首,說明溫郁在進這個家門之前,就已經想好了要做什么。 心中的情緒越翻涌,晏珩山的聲音便越輕柔,“只是受傷了,不用自首,先讓他帶你離開這里,我送人去醫院?!?/br> 現在當然是要陪在溫郁的身邊,可如何處理盛琥讓溫郁全身而退是晏珩山此刻更要解決的,這關系溫郁以后的前途,他不能假手于人,就連陳修明他也不放心。 晏珩山輕輕摩挲溫郁的臉龐,“沒事的,一切有我呢?!?/br> “和他一起離開這里,等晚一些我便去找你?!?/br> 像是哄著不肯吃藥的孩童,晏珩山慢慢地讓溫郁松開攥他衣服的手,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披蓋在溫郁的肩膀上,示意陳修明上前扶著溫郁。 “要把溫先生送去老宅嗎?” “送到南山區的別墅里?!?/br> 陳修明點頭,南山區的別墅是他前幾年的購置的,被掩映在蒼翠的山林里,他壓力極大的時候會去那里休息。 人走后,晏珩山在客廳抽了一根煙,吞云吐霧地望著不遠處奄奄一息的男人,抽完之后,他慢吞吞地解開領帶,挽起袖子,撿起地上的水果刀,半蹲在盛琥面前,像是看待一團會蠕動的死rou,目光陰寒。 晏珩山把玩著他舉起水果刀,這并不是一把殺人的好兇器,不夠長,不夠銳利,卻代表了溫郁孤注一擲的勇氣,那一通他錯過的電話,是溫郁在向他求助,可惜,他來晚了,晏珩山輕笑一聲將刀子插入盛琥小腿里。 昏過去的盛琥從劇痛中清醒,他艱難地認出了面前的人是誰,嘴巴張張合合,在求饒,在認錯。 晏珩山轉著圈將刀子抽出來,緩緩擦干凈上面的血跡。 殺心難掩。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