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大概因為這一點,蕭蘇寒也不嫌他煩。 只是他并沒有放慢腳步去等侯岳,勉強還算耐心回道:“下半年高二了,學習……還好吧,沒什么特別大的壓力?!?/br> 侯岳被他理所應當的回答震到了。 他還頓了好幾秒確認這小子不是在吹牛。 “是嗎?” “真的啊,我哥們兒可牛了!將來可是保送a大b大的,人家是競賽生,課內也是年段前十。有他管著我,我怎么可能丟他的臉?” 侯岳對學霸過敏,對蕭蘇寒忽然膩歪起來的語氣更過敏。 他有些將信將疑,腦子里還尋思:你不就是h區一中么。h區一中在整個b市前十都排不上號,你哥們兒能牛到哪兒去? 大概是讀出了侯岳的眼神,蕭蘇寒忽然哼了一聲! 他可以接受別人質疑他的實力,沒關系,因為自己可以打回來,用各種方式證明;可蕭蘇寒唯獨不能接受被人質疑好哥們兒—— 于是,這人說話忽然就陰陽怪氣了起來:“噢,也正常,隊內訓練安排這么緊,教練和領導們對你們的學業應該也沒什么特別大的要求。好吧,我理解?!?/br> 他不同,他的目標可不是讀個普通本地大學~ 冷不丁被冒犯的侯岳:你小子,是有點討厭! 幾句話的功夫,兩人就出了基地。 蕭蘇寒在路邊攔了輛出租:“師傅,去a大附中?!?/br> 他喊得大聲,又中氣十足,一旁的侯岳聽得一震。 草,這小子,又給他裝到了! 等等,你哥們兒的事兒你吹比也這么自豪? * b市學生是從小卷到大,這一點屬于公認的。 哪怕是秋時雨這樣“后來”的,也免不了被環境裹挾。 不過,他有一點輕松:基因 天賦的作用下,腦子本身就足夠好用了,學什么都能學出來結果來,不管是課內還是競賽,秋時雨都應對得游刃有余,用不著父母費心費力給他找其他的退路。 從小學起接觸競賽,秋時雨算比別人領先一步。 下半年9月開學升入高二,別的學生還處在假期狀態難以脫離的時候,秋時雨就必須要為初賽做準備。留給競賽生的時間不多了,因此,他現在的情況是:不必要上的課不上了,不必要寫的作業也可以直接免掉,直接駐扎在競賽專用教室里。 “搞完這點我該走了,秋哥走不?” 學生就是這點好,排資論輩不管大小只看本事。 這一批競賽生里,不是沒有高一的,但就年齡看秋時雨是最小的,可人家同時又是最厲害的,眾人主打一個心悅誠服,喊“哥”喊得是一點兒壓力也沒有。有時候叫得黏糊點兒,還能順便欣賞一下秋時雨惱羞成怒的樣子~ “我還在等你們誰先開口呢?!?/br> 教室里沒一個人動的時候,秋時雨也會多拖會兒。 可眾人一見他要走,立刻噼里啪啦開始收拾東西:“秋哥要走了,所有人停筆停筆不許再答題了!”、“走走走,都走都走!”、“哥們等你這句話,等得都要尿褲子了……” 秋時雨偶爾也很無語—— 我不走,你們要卷。 我走了,你們懷疑我回家偷偷卷! 我就不能單純是因為餓了、得回家吃飯;累了,想回家睡覺;倦了,想回家打幾把游戲解解膩、提提勁兒? 半分鐘不到,一群少年少女爭先恐后地擠出教室。 秋時雨落在后面,還有人一步一步跟著他并肩走,問他周末的打算:“是去圖書館三樓自習呢,還是去實驗室搞搞?我都跟著你的安排來,你要是想來兩把的話,我也奉陪!嘿嘿,這賽季還有最后半個月結束,帶我沖沖分唄!” 你小子,想得挺美的! 我一個周末就休一天,想全部預定? “開黑喊你,其他免談?!?/br> 不管怎么說,起碼答應了其中一樣。 他心滿意足了:“那咱們說好啦,回頭我等你拉我~” “拉誰?” 兩人說話間,一個高大的格外突出的身影由遠走近。 來人正是蕭蘇寒! 秋時雨的同學對他倒也不陌生,因為借著秋時雨的門禁卡來過好幾次,又以“發小”身份強行加入過幾個人的開黑行動,動不動就霸占秋時雨身邊的位置,展現出來的那種無理取鬧的作精態度堪稱離譜,老實人都怕了他,含含糊糊說了句再見就溜之大吉! 秋時雨倒還沒忘記兩人還在冷戰,蕭蘇寒伸手來接他的書包,直接被扭身躲過。 “我錯了……秋??!” 永遠認錯、永遠不改。 秋時雨甚至都懶得說他什么,自顧自朝前走。 周五放學早,這會兒校園里都空蕩蕩的了。 晚霞映在天邊,被建筑和樹木遮擋了一部分,余暉罩在人身上,顯出一股說不出的質感:像畫、像膠片,輪廓和色彩都有種不真實的美! 蕭蘇寒本來低聲下氣哄人呢,哄著哄著又看呆了。 秋時雨本就因為之前的事氣他,此時余光一瞥見對方那傻樣兒,可謂是氣上加氣,直接朝他一伸手:“卡給我?!?/br> 附中沒有準確的門禁,但校園卡的確也包含通行證的作用。 不過,有的學生可以刷臉:比如秋時雨這種準確意義上的“校園風云人物”,門口保安叔叔看到他都會多問一句“吃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