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是邪神[無限] 第6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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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有點短,莫立鶴的心開始變得緊張起來。 “我不知道,盡力。這張符紙比較特殊,需要貼在邪祟眉心或者胸口?!蹦ⅩQ說。 “機會只有一次,盡力就拼盡全力,不然一起死?!庇嗲屙嵳f。 余清韻的眼睛盯著電梯外的虛無,電梯輕微振動,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上了電梯。 電梯繼續微微晃,過了一分鐘,電梯內部突然發出刺耳的“滴滴滴”警報聲,同時電梯屏幕上方發出閃爍的紅燈,令深置電梯里的人感到眼花。 電梯超重了。 余清韻用左手擋在額頭,擋下了些許閃爍的紅光,她感覺這道紅光不是普通的紅光,她有點站不穩想吐。 余清韻騰出手伸向后面的背包,隨手拿了里面的酒精瓶,然后用力朝上方的紅光警報器砸去。 “呲啦”一聲,紅光報警器破碎,同時電梯里的光源也消失了。 余清韻感覺到那股怨氣朝自己面部而來。 她側頭閃過,拿著匕首的手向前一揮,落空,根本沒碰到厲鬼。 下一秒,自己的頭部被一個冰冷的東西捏起來,整個人就這么被提起來。 頭部骨頭的疼痛和身子落下的窒息感瞬間席卷全身。 余清韻發出瀕死的“啊啊啊”嘶啞聲。 面部的惡鬼圖紋浮現,這一次的惡鬼圖紋極為亮眼,詭譎的色彩照亮整個電梯內部。 她的匕首朝著頭頂那股力道揮動,戳中了,冰冷的液體從余清韻的頭頂流出,順著重力劃過額頭,眉間,鼻梁,唇,下巴。 好冷。 邪祟緊抓她不放。 對上這個邪祟,余清韻堅持不到十秒。 莫立鶴見狀,咬牙將右手指腹上的血狠狠抹在圓盤的邊緣鋒利處,然后扔出圓盤。 圓盤一扔,余清韻立馬聽到了響亮的“滋滋滋”聲,頭上的力道消失,她像個破敗的人,趴在地上,大口呼吸,捂著脖子,茍延殘喘。 莫立鶴見有戲,迅速夾住符紙,準備貼上去,下一秒邪祟像是被他激怒,他感覺自己脖子被冰冷的東西夾住,狠狠地摁在角落里。 莫立鶴呼吸不得,下半身在地面,上半身靠著角落。 他的手還緊緊拿著那張符紙,余清韻看到那張符紙是紅底金字,金色符文不停流動著華光,周身散發點點溢出的流光。 當時余清韻臉上的鬼面一出照亮了整個電梯,使得莫立鶴看清了電梯里的厲鬼,這才丟出了圓盤,現在余清韻的鬼面已經恢復了平常的詭譎暗色,沒有那么亮,但在黑暗的電梯里能看個分明。 余清韻的鬼面是一張青藍色惡鬼面,瞳孔映著的某種金黃色符文甚至由瞳孔向外擴散,占據整個眼白,黑色的尖銳獠牙在余清韻臉頰兩側大張。 這幅惡鬼圖是莫立鶴學道多年以來見過的最猙獰霸氣的鬼面圖紋,甚至比師傅以前給他看過的百鬼鬼面圖紋還要顯得兇戾萬分。 自己的圓盤沒有測算錯誤,她果然是個邪祟,是個惡鬼。 莫立鶴的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意識不清,他只是看著黑暗中的那個惡鬼朝著他過來。 惡鬼俯身,奪過他手上緊握著的紅底金字符紙,然后狠狠貼在他前方。 “砰隆”似乎是一聲悶雷。 莫立鶴脖子上的力道徹底消失,脖子火辣辣的疼,沒了力氣,他倒在一邊,懵懂地,腦子不清醒地睜著眼睛看向頭頂。 猙獰的惡鬼朝著他靠近,一個溫熱的手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拉過來,靠在惡鬼身上。 他聽到這個鬼面女人說:“別死?!?/br> 依余清韻看來,莫立鶴只是脖子被掐的快窒息了,只要不是什么頭被砸爛,骨頭全碎,五臟六腑都被掏空,應該還是能活的。 余清韻是認真考慮到不能讓莫立鶴死掉。因為他要是在這里死了,余清韻覺得以酒店的尿性,待會電梯上升到幾樓根本不是站在電梯里的她能控制的,而是電梯外面的人控制的。 要知道他們現在在負十八層,誰知道會不會有什么東西在負一層到負十八層之間摁動電梯按鈕? 余清韻搜索了一下背包,把占地方的風霽月頭顱往背包旁邊挪了挪,在背包底下找到了給李仁貴包扎以后僅剩的最后一點繃帶。 莫立鶴的脖子很細,上面的外層皮rou黑焦焦的,這點繃帶足夠用了。 余清韻繞著繃帶給他纏了好幾圈,給自己的手又留了一點繃帶,最后滿意收手。 她摸了摸自己頭頂,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被狠狠捏住的頭頂并沒有莫立鶴脖子這樣被侵蝕的樣子。 莫立鶴坐在地上緩了緩,然后站了起來。 余清韻在給自己的手纏繃帶,暗暗咂舌莫立鶴的這個符紙真的太狠了,她只是拿了幾秒,剛一觸手就感覺鉆心的痛,現在手上血rou模糊。 自從那個厲鬼被解決以后,電梯就開始關上,慢慢上升。 他們兩個互相安靜,都只是看著電梯屏幕上的紅色樓層數。 負十八層。 負十七層。 負十六層。 …… “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侵占了這具身體主人的皮囊?”莫立鶴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問。 他不明白,這個女人給他一種安全感,但她卻是一個邪祟,一個擁有著溫熱的,鮮活的身體的邪祟。 黑暗中,余清韻沒有開口回答他。 她認為自己沒有義務向莫立鶴解釋自己的情況,況且就算莫立鶴認定她是邪祟,莫立鶴也打不過清醒時候的她。 “你為什么會把我肢解?”余清韻反問。 “不是我把你肢解的,”莫立鶴說,“是圓盤當時暴起,自己把你給肢解的,我原本只打算一個符紙讓你灰飛煙滅而已?!?/br> “有區別嗎?”余清韻說。 “至少這樣死的時候很干脆?!蹦ⅩQ說。 余清韻真的搞不懂這個男生的腦回路了。 “這個圓盤有意識?” “算是吧。是師傅傳下來的,可能有千年的時間了?!?/br> “那圓盤原來的主人是你們的祖師?” “嗯?!?/br> 圓盤暴起肢解她,為什么?祖師? “你來這個酒店的目的就是因為我嗎?” “一開始是的,現在不是了?!?/br> “……現在你有什么計劃?” “帶著那些活人逃離這里?!?/br> “還挺深明大義的?!庇嗲屙嵳Z氣意味不明。 場面再次沉默,只有著電梯不斷上升的失重感。 負六層。 負五層。 負四層。 …… 一樓。 中途沒有再在負地下樓停過,兩人心底里同時都松了口氣。 可是電梯也沒有在一樓停留打開,而是去了二樓。 電梯在二樓打開,余清韻抓緊了匕首,傷口摩擦繃帶,滴滴血浸染白色繃帶。莫立鶴拿著圓盤站在角落里。 一個尸體倒在電梯前,一顆斷頭滾碌碌進入電梯里,停在他們腳下。 不是那具穿著粉紅色連衣裙女生的尸體,而是肥碩的,胖乎乎的酒店經理。 他趴在毯子上,身體呈大字型,脖子處被暴力碾壓弄斷的,血口處隱約能看到有些移位的白色脊椎骨。 他的頭不是電梯門夾斷的,更像是被某種巨力掐斷的。 余清韻和莫立鶴嚴陣以待了一會兒,酒店經理的頭顱滾進來之后就沒有任何事情發生了。 余清韻讓莫立鶴注意電梯門開關,她走出去彎腰拿起酒店經理的一大串鑰匙,那些鑰匙都被好好的放在一個夾層包里,跑動之間不會有很大的聲音發出。 她之后又把酒店經理尸體都搜了一遍,確認沒有什么偷偷藏起來的鑰匙以后,進入電梯。 雖然不知道會不會用到他的萬能鑰匙,余清韻還是選擇拿了再說。 不過,原來躺在酒店經理這個位置的尸體應該是那個粉紅色連衣裙女生的。余清韻若有所思地看著慢慢合上的電梯門。 快合上的那瞬間,走廊對面出現了熟悉的一抹粉紅色衣角。 但這都不關余清韻和莫立鶴的事了,因為電梯現在回到了一樓。 他們兩個出來,在大廳的角落找到了縮在沙發角落里的陳杰三人。 鐘世榮首先開口說:“余姐,你……頭受傷了?” “沒什么大事?!?/br> 余清韻的頭確實還在隱隱作痛,輕微的動作都能扯起一陣疼痛。 但她摸了摸頭頂才意識到是剛才那個厲鬼留下的黑血遍布她整張臉。 黑血干涸,一摸就像是一小撮皮一樣掉下來。 余清韻和莫立鶴坐在沙發上,余清韻順手拿起桌上的紙巾擦臉,陳杰三人看了看和平相處的兩人幾秒。 “余姐,”陳杰說,“酒店經理失蹤了,我們剛才聽到酒店大廳后面傳來一點聲音?!?/br> 余清韻點頭,說:“我剛才在二樓看到他的尸體了?!?/br> 她舉起那一大串鑰匙,說:“這一大串里面應該會有一把是酒店的萬能鑰匙?!?/br> “小余,”李仁貴說,“現在關于怎么逃出去你有眉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