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溫熱的淚水混合著冰冷的汗珠齊齊滾落,身下的地板被白色的陽光一照,全是水光。 無數的水光中,可以看到omega虛弱至極的臉。 細弱的呼吸配合著嘴唇一起,讓人聽著,像是喘不過來氣。 氣上來得異常艱難,似乎下一秒就要斷了一樣。 周一后頸已經看不出原先白嫩的模樣,已經被鮮紅的血色強勢地占滿。 仔細看,血是流動的。 尖利的刀口刺得不淺,可以看得到深紅色的傷口,血液跟不要錢似的,往外不停地躥。 屋外的敲擊聲像雷聲滾滾,震得屋內的玻璃都在顫抖。 可是周一卻覺得周圍都安靜了,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正在有節奏的砰砰砰地跳動著,像是助眠音。 鼻尖全是血腥味,混合著淡淡的水仙花香一起。 周一的眼皮愈發沉重起來,在合上眼的前一秒,他聽見了有人在喚他的名字。 第116章 可以抱抱我嗎? 等他費勁地睜開雙眼,耳邊是儀器滴滴的聲音,鼻尖是純凈的氧氣。 周一還沒來得及仔細看看,就聽見呼叫鈴的播報聲,和男人激動的呼喊聲。 等到他眼睛完全清明的時候,已經被一群白色的人影,給圍地結結實實。 渾身上下都被仔細檢查了一番。 “心電監護上的各項指標趨于平穩,都在正常范圍之內。只需要好好休息,按時換藥,觀察兩天病人就可以回家休養了。監護再觀察一天,就可以撤了?!?/br> “謝謝醫生護士這些天的照顧,既然沒什么問題的話,就不浪費各位醫生寶貴的時間了?!?/br> 醫院里邊可都是人精,留下關心的話,就一下子散了個干凈。 沈晏洲慢慢把床頭搖到合適的高度,從凈水器里接了一杯溫水。 因為補液的原因,雖然這幾天周一沒有進食,但是身上還是有些力氣的,比發情熱的情況要好太多。 沈晏洲拿棉簽沾上水,將周一的唇角涂抹濕潤。 這才將插好吸管的水杯,放到周一的唇前,“來張嘴,小口小口的慢一點喝?!?/br> 周一原本擔心,這一切會不會是他意識彌留之際,所幻想出來的美夢。 如果是的話,他情愿這個夢,永遠都不會醒。 可是舌尖上的刺痛感告訴自己,這一切都不是夢,他真的又見到沈晏洲了。 還是熟悉的眉眼,但一個多月沒見,卻顯得滄桑了許多。 特別是從前那雙澄澈如潭水般的雙眸,看向他的時候,總是蕩出柔情的漣漪。 現在卻是掩蓋不住的疲態,即使這雙眼投射出來的目光,落在周一的身上的時候,依舊讓他覺得溫暖安心。 “感覺怎么樣?身上還有沒有難受的地方?” 周一緩緩地搖頭,生銹的腦袋在溫水下肚的一瞬,仿佛上了潤滑油一般,再次運轉起來。 清朗的音色已經有些啞,“這段時間,是我對不起你。你…我…他……” 周一不知道該說誰,該用哪個人說下去。 這錯誤的發生,真的只是一個人的問題嗎? 柯誠的浪子回頭實在太晚了,晚到周一將十來年的情誼,全部消磨殆盡。 在沒有接觸沈晏洲之前,周一設想過一種可能。 如果柯誠被齊光陽拋棄了,又想吃回頭草,回到他這個避風的港灣,自己會打開門,放他進來嗎? 應該不會吧。 這是周一的答案,處處都透露著可能二字。 在和沈晏洲確立關系的時候,應該不會吧,變成了不會。 到被柯誠威脅,他們徹底撕破了最后一層體面的面紗,從不會,變成了絕對不會。 周一理不清后邊想訴說的話,有太多,太亂太雜了,最后凝聚成四個字。 “我想你了?!?/br> 溫熱的唇印在周一的額頭上,“我也很想你?!?/br> 沒有詰問,沒有怨言,沒有憤懣。 周一被無邊的愛給包裹著,溫暖地讓人幸福地想要流淚。 “可以……”他的聲音已經哽咽了,“可以抱抱我嗎?” 沈晏洲輕緩溫柔地將人擁入懷中,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是捧著一塊獨一無二的易碎珍寶。 “沒事了,一切都沒事了?!?/br> 周一聞著曾迫切渴望的橙子香氣,雙手摟著alpha勁瘦的腰,臉埋在彈嫩緊實的胸肌前。 頭頂傳來一聲低啞的輕笑,“你這是在耍流氓嗎?” “嗯?!睘榱擞∽C男人的話,周一隔著衣服用力的咬了兩下,牙齒還沒咬住,肌rou就從口中滑了出去。 “咬不動?!敝芤荒檬种复亮舜?,原來是沈晏洲緊張了。 “別鬧了,等養好了,怎么鬧都行?!?/br> 周一側著臉,想不明白年少時的歡喜,變成了刺向此刻的尖刀。 怎么辦?我該怎么辦才好呢? “我覺得…我們……” 剩下的話哽在喉間,他沒辦法在這樣溫暖的懷抱里,說出分別的話。 沈晏洲用手順著周一的脊背,同時釋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安撫他不安的情緒。 因為周一的腺體收到嚴重損害,加上發情期沒有得到及時安撫,出現了信息素紊亂的情況。 而沈晏洲的信息素,就是治愈這些最重要的一項,是不可或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