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意
衛芷看穆捷驍眉間攢著股怒氣,以為他是因著公務繁忙才如此,便主動起身捏了捏他的手,柔聲細語問道,“大司馬來怎么不派下人來通傳一聲?” 穆捷驍聽說了秋玄送冰糖雪梨湯的事正在氣頭上,白日去養心殿看望陛下時正逢右相在里面,他隱約聽見右相提及公主殿下的名字,奈何聽墻角這事他是萬萬做不出的,便只能在殿外候著,等了許久右相才從殿內出來,他與陛下究竟說了些什么自己也無從得知了。 穆捷驍一把搶過衛芷手中的瓷碗放在一旁的花梨木長桌上,又將她打橫抱起置于軟塌上,“請公主殿下責罰?!?/br> 衛芷聲音囔囔的,“大司馬何錯之有?” “末將那晚不該讓窗子大開著,致使寒氣進了屋,傷了公主殿下玉體。更不該只顧自己享樂,忘了公主殿下還在酒醉難受著。此事全都怪末將,不然您就不會染上風寒了?!?/br> “無事,我身子從小就弱,不怪大司馬的...”衛芷羞赧道,雙頰浮起紅暈,見穆捷驍手中還提著個食盒,便好奇問他里面裝的是什么。 穆捷驍將食盒放在軟塌前的紫檀木矮幾上,從內端出一碗淺黃色的羹湯。 “聽說這南瓜杏仁露潤肺止咳的功效極好,末將順道去葉記給您買來的,您這幾天不必再喝那勞什子冰糖雪梨湯了?!?/br> 穆捷驍這是吃醋了?衛芷在心中輕笑一聲,葉記離平涼侯府甚遠,大司馬是順的哪門子道?她與秋玄八桿子都打不著的關系,犯得著穆捷驍買了飲子大晚上的送到她這兒來么。 衛芷笑了笑,舀了勺南瓜杏仁露放進口中。 “嗯...確實比那冰糖雪梨湯要好喝許多。大司馬要不也嘗嘗?” 衛芷臉上綻起笑容,舀了一勺送到穆捷驍嘴邊。 少女的聲音聽著甜絲絲的,還有幾分軟糯的撒嬌在里頭,穆捷驍愣了愣,鬼使神差地張口飲下公主殿下送來的一勺。 果真比以往喝過的都要甜上百倍。 暖黃的燭火映照在衛芷如畫的眉眼上,少女黑寶石一般靈動的眼眸中裹著如蠱的溫柔,似濛濛晚煙一般輕盈。少女的唇角沾了些甜湯,她下意識伸出舌尖,當著穆捷驍的面將甜湯一點點舔進嘴中,又舀了一勺入口,卻遲遲不拿出銀勺,只情意綿綿地抬首望著穆捷驍。 穆捷驍腦子一緊,腦海里止不住地回想衛芷口含他身下那根棒子的污穢畫面。光是在軍營中想著衛芷如玉的臉龐,他都能發泄出來,何況現在。 男人像只猛獸般俯身含住衛芷的唇, 一只手按著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撫過她半邊嬌嫩的臉頰,眼神瘋狂又熾熱,勾纏的口舌中還混有南瓜與杏仁交織的濃郁甜香。 不知怎的,衛芷驀然憶起她初染風寒那日秋玄按住她肩膀的那一刻。 他的手與穆捷驍的手截然不同,一個修長纖細,一個干燥粗澀。不知在床上時,秋玄那雙手會如何一一撫摸過女子的胴體,又是如何用手讓身下人有了數不盡的快意...... 想著想著,衛芷花xue就濕透了。 這是她第二次臆想秋玄在床上時的模樣。 第一次生出這種不為人知的想法時也是看他身穿朝服之時。那么平淡無奇的藏青色衣裳卻襯得他芝蘭玉樹,豐神俊朗,朝中其他官員是怎么也穿不出右相那般風光霽月的感覺來的。 許是秋玄太過清高,絲毫想像不出他縱欲的樣子,衛芷才禁不住將與他八桿子打不著的情情愛愛聯系到一處去。衛芷不得不承認,自那日近距離打量秋玄后,不管再怎么心生厭惡,右相的確是她迄今為止見過最好看的男子。怕是“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罷,這還是衛曦教與她的詞,也不知五jiejie是從哪處畫本子里看來的。 衛芷甩了甩頭,竭力將秋玄那一張清冷俊逸的臉從腦中趕走,專心起眼前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