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九州 第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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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顫抖地死死咬住下唇,決不允許自己在他面前流淚,可眼眶還是不受控制地變得酸澀,guntang的淚珠在眼尾懸著。 裴璟的視線回到傅歸荑的面上,借著從窗縫透過來的微光發現傅歸荑眼尾通紅,長睫輕顫,上面掛著細碎的水珠,臉色血色盡失,唇瓣被她自個咬出了血。 身體繃直成僵,很像一根即將被狂風摧毀的勁松。 裴璟堵在胸口的妒意忽然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對傅歸荑憐惜和渴望,完全顧不上方才兩人之間的玩笑。 他想要她,他想讓她完全屬于自己。 心里這么想著,手也順從心意地脫掉她松垮的里衣。 雪白的曦光綾完全展露在他面前,但傅歸荑的肌膚比曦光綾更白,更細膩。 裴璟壓制傅歸荑的力道不知不覺松了些,“你怎么走到哪里都在招人,以后你不許對別人笑,否則……”他本意是想放狠話警告她,但凝視著楚楚可憐的人又生生轉了一個彎,抱怨道:“否則我會不高興的,你別讓我不開心,好不好?” “你讓我高興,想要什么得不到……”裴璟低笑著湊近她,低啞的尾音漸漸消失在兩人的唇瓣間。 傅歸荑完全沒有意識裴璟這可以稱之為軟化妥協的態度,在力道松開的瞬間她雙眸一凜,立即用腳去踢他的下腹,手也開始極力掙扎,妄圖逃脫她的禁錮。 然而裴璟久經沙場,又曾遭遇過無數次暗殺,他幾乎在瞬間反應過來,先一步用小腿壓住她亂動的雙膝,扣住她雙腕的手愈發用力,隱約勒出一圈紅痕。 這下傅歸荑的四肢都被徹底釘在門上,像被釘在砧板上的魚,只能任人宰割。 四目相對,周圍的空氣凝固成冰。 裴璟柔和的目光陡然變得陰冷,切齒道:“你不愿意?” 傅歸荑身體一僵,垂眸沉默片刻,然后全身顫了起來,連同呼吸也變得紊亂,一抽一抽的。 “愿意的?!?/br> 在裴璟快被她磨得失去耐心的前一刻,他聽見傅歸荑囁嚅著唇喃喃道,俄頃忽地抬頭沖他淺淺的笑了一下,然而她原本盛滿淚的雙眸此刻漆黑一片,盈盈水光盡皆化為寒霜,覆在瞳仁上。 嘴上說著愿意,心里依舊在抗拒。 裴璟心底無端升起莫名的煩躁,很快又壓了下去,半瞇著眼看她。 無論她愿不愿意,總歸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今天心里不愿意,那明天,后天……總會有一日他會叫她心甘情愿。 裴璟無聲地笑了笑,再一次低頭來尋傅歸荑的唇,很順利地撬開她的貝齒,剝奪她的呼吸,又試著放開她被禁錮的雙手,待發現她乖巧地落在自己的雙肩上時,又慢慢放下腿。 密集的吻一路從唇挪到耳垂,再到下頜,又順著漂亮的頸線落到肩骨,一路向下。 他滿意地聽見她急促的喘息聲,感受到她上下劇烈起伏的胸口,連帶著他也開始變得有些激狂,嘴下的力道變得不知輕重,放肆地在她身上留下屬于自己的痕跡。 裴璟敏銳地發現傅歸荑在主動靠近她,搭在肩膀的雙臂死死扣住他的脖頸,那么用力,像掉入水中抱起浮木的人,幾乎要將他勒死。 他暗自失笑,心里覺得傅歸荑分明是有他的,之前冷著臉也不過是耍小性子,礙著害羞不肯承認。 裴璟忍不住想看看她此刻的表情,是否迷離動人。 他抬頭看去,但見她站在原地,仰頭朝后,臉上浮現的是痛苦,憤恨和屈辱,沒有一樣是裴璟想看到的。 傅歸荑雙唇繃直成薄刃,似要切開虛空,又像是要切斷與他的一切。 裴璟莫名生了惱,惱意中無端摻雜了些許涼意。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往下看著自己,傅歸荑面上的這些個表情瞬間消失,恢復成往日的清冷從容。 她好像在冷眼看他獨自一人沉溺在這一場情.事中,裴璟的興致一下子跌入谷底。 “太子殿下怎么停下來了,”傅歸荑用手輕描淡寫地抹掉眼尾僅剩的淚痕,綻唇輕笑道:“是我哪里讓您不滿意?” 裴璟沉了臉,傅歸荑的笑讓他很不舒服,尤其是那雙眼睛里難以掩飾的厭惡令他感到窒息。 見裴璟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傅歸荑很主動地親上他的嘴角,溫軟的唇慢吞吞地游移著,恭敬柔順,與他的吻完全不同,他卻感覺不到絲毫情意。 忽然,一雙手扯落裴璟的腰帶,又往深處探去。 “傅歸荑,你在干什么?”裴璟猛然抓住她的手,起身拉開兩人間的距離,寒厲地瞪視著她。 傅歸荑抿緊了唇,長睫一顫,眼睛直視他:“干什么?”她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當然是讓太子殿下您高興?!?/br> 裴璟怔住,轉瞬間神色變得晦暗不明,眸光發沉。 傅歸荑腰桿挺得筆直,眼神堅毅像個英勇赴死的勇士,她坦坦蕩蕩提出交易:“若是我將殿下伺候好了,您可否能多賞我幾卷冊子?!?/br> 裴璟當即臉色變得極為難堪,雙眸陡然間乍現寒光,低聲冷呵道:“你迎合我,就只是為了要冊子?” 傅歸荑嗤笑了聲,“不然呢?” 裴璟只覺得他多年的涵養克制在這聲笑中被摧毀得一干二凈。 他遽然掐住傅歸荑的脖子,手上控制了力道,但臉色像是要殺人一般:“傅歸荑,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傅歸荑扯出一個敷衍的笑:“臣失言,不小心將心中所想說出來了,請太子殿下恕罪?!?/br> 她這無所謂的態度讓裴璟愈發怒火高熾,腦子里像被澆了熱油,他手背上的青筋陡然暴起。 下一刻,裴璟驀地松開手,改為蜷曲指尖撫上她的側臉,低笑一聲:“傅歸荑,你現在告訴我,適才主動靠近我只是單純因為我,而不是什么其他的東西,我就當什么都沒聽過?” 他的聲音溫柔得令人膽寒。 傅歸荑垂下頭,渾身顫抖著,她聽見自己說:“不行啊,太子殿下?!?/br> 裴璟手一僵,眸色乍現兇光,咬牙切齒道:“你說什么?” 傅歸荑又抬起頭,無畏地看著裴璟,笑道:“《南陵律》第三卷 第一條,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呢?!?/br> 她的聲音是一貫的清冷,可她的笑充滿了諷刺。 裴璟閉眼狠狠深吸了口氣。 他臉色鐵青,嘴里切齒地咀嚼著“欺君之罪”這四個字。 傅歸荑又慢聲道:“我實在是不敢欺騙太子殿下,我一靠近您,真的想吐?!?/br> 短短數語,一字一句都在挑戰裴璟的忍耐力。 裴璟在做質子時聽過很多難聽的,羞辱他話,在回到南陵朝堂改革新政時亦被千夫所指,他都只是一笑而過。 唯獨傅歸荑,她的話像最毒的蝎尾,狠狠蟄中他的胸口,激發出他內心深處束縛的兇意。 裴璟怒火從心窩蹭地一下逼近頭頂,氣得頭皮都要炸開,骨指捏得嘎吱作響,在空曠寂靜的發出桀桀陰聲。 他雙目直勾勾地看著傅歸荑說完這番話后依舊面不改色,清雋的眉眼之間俱是冷淡的嫌惡,像一根根鋒利的毒針戳進他的心窩子,火辣辣地疼。 好得很,傅歸荑學得真好。 傅歸荑望著一語不發,額角青筋暴起的裴璟有些害怕,但面上沒有顯露出來,只是雙唇抿得更薄。 她真的控制不住,傅歸荑心想,她不想激怒裴璟的,是他欺人太甚,是他步步緊逼。 自從摘星宴那夜過后,他要什么,她給什么,不反抗,不掙扎,步步退讓,步步妥協,最后換來的是他今日的折辱。 折辱她沒關系,可他不該連帶一起折辱她哥哥。 這么想著,滿腔的憤懣暫時壓倒了對裴璟畏懼,傅歸荑目光澄澈平靜地看向他。 裴璟再睜眼時所有的情緒都深藏于一雙黑沉無光的眸子里,唯有劇烈起伏的胸膛彰顯他此刻的滔天怒意。 “滾?!?/br> 傅歸荑本已做好赴死的準備,卻聽見他拋出一個短促的急音。 她有些不可置信,輕抬眼簾望去,但見他的手緊握成拳,微微顫抖著似乎在克制什么。 “孤說,讓你滾!”裴璟猝然轉身,猛地一腳踹翻沉重的實木圓桌,聲音震耳欲聾,桌上的青花瓷茶盞碎了一地,碎瓷片飛濺到傅歸荑腳下。 他急促而粗重的喘息聲像鼓點一樣敲擊在她的心臟上,似乎在壓抑某種不可控制的情緒。 排山倒海的威壓朝她撲來,傅歸荑艱澀地動了動喉嚨,默默小心拾起地上的衣衫穿好。 直到她離開時,裴璟都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裴璟不知自己站了多久,直到太陽夕落,月華鋪地,胸臆間沸騰不止的惱怒和殺意方才稍有平歇。 他使出平生最大的自制力勉強壓住掐斷她脖子的沖動,勒令她立即消失。 她再不走,他真怕自己會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情。 屋內黑漆漆的一片,寂靜得可怕。 她方才說了什么,說靠近他想吐,她覺得他惡心? 意識到這一點后裴璟雙眸微赤,五臟六腑攪作一團,痛得他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傅歸荑實在是可惡至極,但是更可惡的是,她說出這等誅他心肝的話后他依然……依然不想真的傷害她。 裴璟覺得平生所有的寬容都用在了傅歸荑身上。 深深長舒一口氣,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算計。 “來人?!迸岘Z喚來趙清,冷笑道:“去藏書閣取來所有的戶籍登記冊,拿到西廂房?!?/br> 作者有話說: 裴璟:我瘋了,她逼的。 隨機掉落小劇場: 現代篇 高考結束后,裴璟再次見到傅歸荑是在填報志愿的指導會上。 他裝作不經意地走過去,瞟了眼屏幕上空白的表格。 “你打算去哪所大學?!迸岘Z抽出傅歸荑旁邊的空凳子坐下,漫不經心問。 傅歸荑看了眼她高考狀元的同桌,細聲細氣答:“就家附近吧?!?/br> 裴璟哦了一聲,臉上沒有什么表情,但人也沒走。 傅歸荑十分懂人情世故地問他:“你去哪里?” 裴璟轉頭似笑非笑望著她,“你家附近?!?/br> 傅歸荑:哈? 裴璟美滋滋地想自己考這么高的分,無論傅歸荑去哪里他都能夠得上。 傅歸荑:她的同桌今天也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