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九州 第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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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上的檀木香混雜些許酒味,讓傅歸荑幾欲做嘔。 她千算萬算,從來沒想過沉穩狠厲,殺伐果決的南陵太子竟然會對她動了這種心思,是覺得她新鮮,還是想用她折辱鎮南王府。 無論哪一個傅歸荑都不可能答應。 她本能地雙手抵在裴璟胸口用力一推,然而她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氣,對裴璟來說無異于蚍蜉撼樹。 裴璟早知道她不會這么輕易妥協,到底是尊貴的世子,有傲氣風骨,也有魚死網破的勇氣。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有些事總是要雙方互相配合才能水到渠成。 “傅小姐,”裴璟的聲音變得柔和,好像真的是在跟她商量似的:“你是不愿意?” 傅歸荑雙眉擰成一團,強忍驚懼,努力克制住紊亂的氣息:“太子殿下富有四海,想要什么樣的美人都能找到。我自知犯了殿下大忌,愿意交出傅家從祖上傳下來的御馬,控弓之術,幫助南陵,幫助您建立一支強大的騎兵?!?/br> 裴璟手底下有一支追云騎,在北蠻一戰中死傷大半,所以到后來才不得不依靠傅家的騎兵。她知道,裴璟一直想要這東西。 “傅小姐,這就是你的保命符嗎?”裴璟半瞇著眼,對傅歸荑更滿意了。 在極端劣勢下還能臨危不懼,甚至主動出擊跟他談判,更能果斷拋出重利誘他妥協。 裴璟說不出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各種復雜的情緒交匯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個念頭。 還好她不是真男人,也沒有野心,否則假以時日必成心頭大患,須立即斬殺之。 后面傅歸荑又說了什么,裴璟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的眼里只剩下她含水的眸子,還有被他碾摩發紅的雙唇,聞著她身上與他不一樣的暗香,眸子越來越沉,身體也像被放了一把火,燒得理智幾乎要化成灰燼。 她急切掏出底牌,向他獻上一切的樣子實在是令他心動,裴璟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太子殿下……”傅歸荑懇求道:“只要您放過傅家,放過我,這些東西我一定毫無私藏。我也保證鎮南王府絕不會生出異心,誓死……唔?!?/br> 傅歸荑的耳垂冷不丁被咬住,腦子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回過神后裴璟的舌尖已經鉆了進去。 濕熱柔軟的舌頭此時在她看來像一條奪人性命的蝮蛇,她的渾身止不住地顫抖,劇烈掙扎著卻無法脫身。 傅歸荑難堪地將頭偏向另一處,而裴璟的手不由分說又把它壓了回來。 感受到束縛腰間的力量減弱,傅歸荑猛地往前一推,尖叫道:“我不要!放開我!” 她轉身,手再一次搭上門栓,咬牙使出力道往外拔。一只粗壯的手臂比她更快,穿過她的耳側先一步扯開門栓,粗暴地推開傅歸荑眼前的大門。 “傅小姐,你今日若是自己走出這道門,明日南陵大軍就會走出京城?!迸岘Z喑啞低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傅歸荑的心瞬間比外面的雪還涼。她呆愣在原地遲遲不敢邁出一步,委屈地流了淚,喃喃道:“這些還不夠么?” 裴璟從后面再一次伸出雙臂箍住她的腰,整個人貼上,把人牢牢鎖緊在懷里,他的頭靠在她頸側廝磨著,嗓音嘶?。骸叭羰菑那?,夠了。但是現在,還要再加個你?!?/br> 騎兵他要,傅歸荑他也要。 傅歸荑站著打了個寒顫,五指痙攣著想要掰開他的雙手,抬起的瞬間又頹然垂落在身側,不再掙扎。 裴璟見懷中人總算消停了,抽出一只手,指尖順著她的臉頰往上滑,拂去她眼角的殘余的淚痕。 “哭什么,別怕?!迸岘Z把人轉了過來。 傅歸荑不愿面對他,眼眸微垂,默然不語,她的身體里似乎還陷入一場戰爭。 一會兒如墜入寒冰,一會兒如烈火焚身,她咬緊牙關,逼退懸在嗓子眼里的低吟,不肯在裴璟面前示弱。 慢慢地,眼里染上一層薄薄的淚霧。 裴璟捏住她的下頜,動作輕柔像情人間的撫摸,眼里帶著笑:“是不是很難受,沒關系,一會兒就好了?!?/br> 傅歸荑早就猜中是裴璟給她下的藥,但他承認的瞬間她還是怒不可遏,咬牙切齒道:“堂堂一國太子,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殿下不覺得羞恥么?” 裴璟心情正好,沒有計較她的大不敬,饒有興味地回她:“這不是什么下三濫的手段,真的只是一壺酒而已,不過這種酒只對女人才會有影響。若傅世子真是個男人,今日必然安然無恙地回到長定宮?!?/br> 傅歸荑沒想到天下間居然還有這種奇酒,難怪她明明與池秋鴻互換酒杯還是中招了,起先她還以為裴璟神機妙算,連她換酒盞都能算到。 她指尖微蜷,心道今天自己怕是在劫難逃,左右是一定要被裴璟磋磨一番,不如順他心意,就當被狗咬了。 貞潔這種東西,她遠沒有南陵人那樣在意,只要能保住鎮南王府,不過是忍一晚上罷了。 她忍住不適開口:“煩請太子殿下派人去長定宮,告訴我的隨從今晚我喝醉了歇在摘星樓,讓他明日上午到宮門口等我?!?/br> 裴璟扯了下嘴角,心說你還想著出宮,這七天除了東宮你哪里也去不了。 但他知道見好就收,傅歸荑現在渾身僵硬,像一把繃直的弓弦,稍微再用力就會斷裂。 裴璟:“好?!?/br> 傅歸荑還想在說點什么,或者再做點什么,裴璟看出她想拖延時間,有些不耐起來。 他攬在細腰的手臂驟然發力,輕松將軟成一團泥的傅歸荑半摟在懷中,強迫地推著她往東宮去。 這是東宮后門不遠處的一座廢棄宮殿,裴璟不過半炷香的功夫就將她帶進了自己的寢殿。 趙清見自家主子把人“請”了回來,十分有眼色將伺候的宮女太監趕出去,自己則站在門外等候差遣。 他剛剛看得清清楚楚,太子殿下眼里的愉悅難以掩藏,不過傅世子的狀態似乎不太好,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趙清想到了那壺酒,臉色一變,傅世子看上去清瘦孱弱,怕自家殿下第一次下手沒個輕重,趕緊找人去請太醫過來候著。 裴璟進門后扯開黑貂皮鶴氅,隨手仍在地上,又將人扶著躺下。 傅歸荑這時候不僅僅是唇,雙頰也染上不正常的紅色,清凌凌的雙眸此時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看過來能把最堅硬的心融化。 她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下意識在床上來回蠕動,似乎想調整一個舒服姿勢,這無疑是在向裴璟發出誘人的邀請。 裴璟見過冷淡疏離的她,鎮靜從容的她,張揚快意的她,也見過驚慌失措,無奈妥協的她,唯獨第一次見她嫵媚撩人的模樣。 他覺得身體里這段時間被她惹出的點點星火瞬間連城一片,烈火燎原勢不可擋。 裴璟半坐在臥榻上,俯下身,正準備去攫取那輕微顫動的唇瓣。 傅歸荑覺得渾身發熱,炙熱已經剝奪她所有思緒,她認不出自己在哪里,也意識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情,本能地想找到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當裴璟靠近她時,nongnong的檀木香瞬間灌入全身,讓她無法呼吸。 這是危險的味道,是要遠離的信號。 連日來的驚懼不安讓她的神經早已不堪重負,今日的突發事件又給她的心狠狠敲了一記,她身體無法動彈,可靈魂無一處不再顫抖。 終于,檀木香最濃,最接近她的那一刻,強烈的屈辱感涌上心頭,五臟六腑都在絞痛著,她忍不住吐了出來。 裴璟負手而立站在臥榻邊,他的臉色鐵青,難看極了,嘴唇繃成一條直線,渾身上下散發著冰冷駭人的氣勢。 趙清惶惶瑟瑟彎著腰,指揮者宮女太監們收拾穢物,實際上也沒什么東西,傅世子嘴里吐出來的大部分都是酒水。 他用余光偷偷瞥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傅世子臉色煞白,眉頭擰出深深的皺紋,一副驚魂不定的模樣。 早就候在旁邊的太醫當即趕過來,只不過用處卻跟趙清預想的大相徑庭。 太醫伏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繞了一大個彎子,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外乎一個,傅世子這是被嚇到極致了。 等人再一次退下,裴璟蹙眉注視著傅歸荑,她整個人蜷縮起來,這是一種潛意識的自我保護。 事到如今,他什么興致都沒了,重重甩了一下衣袖大步流星走出寢殿。 另一邊的鄧意等了一晚上,最終只等來一個報信的小太監告訴他,傅世子明日會從摘星殿出宮,讓鄧意在宮門口等。 他聽完恨不得立刻把人背回來,但看著門口守著的護衛無奈嘆了口氣,像他們這樣被世子帶進宮的人是不能隨意走動的。 鄧意手中的熱茶漸漸變涼,等到天蒙蒙亮時他迫不及待往外走。 衣袖不小心掃到茶盞,摔碎一地。 鄧意心臟驟然狠狠跳了一下,默默念道:“歲歲平安?!?/br> 作者有話說: 傅歸荑:看見你,我就想吐。 裴璟氣死了。 第8章 生病 裴璟這是給了她兩條殊途同歸的路 傅歸荑心里還惦記著第二天要與鄧意一起出宮,她強迫自己醒過來。 剛睜開眼就發現這是陌生的地方,思緒慢慢回籠,等記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后瞬間清醒。 她的頭很重,呼吸也很重,身體的熱度依舊沒有褪,卻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傅歸荑疑惑地掀開被子,衣服只褪去外衫,束胸布好端端地裹在胸口。 心里更納悶,裴璟這是玩的哪一出,難道是她會錯意了?不可能,她很快否認自己的想法,雖然沒有經歷過男女之事,可昨晚上他的眼神,動作無一不在彰顯其司馬昭之心。 涼風悄然鉆進被中,傅歸荑受涼咳了起來,這一咳就驚動守在外面的宮女。 “貴人醒了?!睂m女掀開紗簾,仔仔細細地觀察她的臉,傅歸荑被她看得不自知,窘迫地偏過一邊。 “我要走了?!备禋w荑皺著眉,雙手撐起沉重的上半身,眼看就要抬腿下榻。 “貴人不可!貴人現在發著高熱,不能受涼?!睂m女神色慌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她輕輕推回榻上,又扯了被子蓋得嚴嚴實實的,轉過頭朝外面大喊:“快去告訴殿下,人……唔唔唔……” 傅歸荑眼疾手快擒住她的手腕將人反扣在胸口,另一只手捂住她的嘴。 “別叫他!”傅歸荑壓低聲音,短短一個動作讓她氣息不穩,她微微喘著粗氣:“你家殿下昨晚上答應我,今天一早我可以離開?!?/br> 宮女沒想到會被制住,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傅歸荑實在是沒力氣,“不用為這點小事打擾太子殿下,行不行?” “什么小事?” 裴璟從外面大步走來,傅歸荑看見他的瞬間就回憶起昨晚屈辱的一幕,心臟上方在剎那間像是快巨石轟然落下,壓得她喘不上氣。 她的手不知不覺就卸了力,宮女趁機掙脫下榻,跪在一旁。 裴璟慢慢走到榻前,在傅歸荑身上投射下一道濃重的陰影。 傅歸荑嚇得汗毛直立,下意識倉皇往后退去,手中攥緊被子擋在胸前。 裴璟面無表情盯著她,唇角下壓,臉色陰沉得嚇人。 傅歸荑知道若是想全身而退,最好還是不要激怒裴璟,她頓了頓,壓下害怕與排斥輕聲道:“太子殿下答應過我,今日一早便放我出宮。我不想為這點小事驚擾您,便想自作主張離去?!?/br> 裴璟的視線落在傅歸荑虛弱蒼白的臉色,她的雙腿蜷曲,整個人縮成一團,神情充滿驚慌,戒備,抗拒和一閃而逝的厭惡。 這絲厭惡像一根繡花針輕輕在他的心上扎了一下,不疼,卻有種說不上的煩悶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