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江水洶涌澎湃蓬勃向前,永無止境。東方的天空似乎被撕裂了一個小口子,一縷金光照射在江面上。 故事或許遠不如預料的那么完美而動聽,但至此,終于可以結束了。 第61章 番外/后記 商玉痕沿著轉角樓梯走上天臺,韓重背對著他站在雕花護欄前,身影看起來消瘦很多,背也有些佝僂了。 他略微遲疑一下,慢慢地走到他身邊,但保持了一米多的距離。韓重似乎并未注意到他,只是默然地眺望遠山出神。 “你是什么時候蘇醒的?”他問。 韓重意外地回過頭來,和他四目對視。商玉痕想了想,還是走近了兩步。 韓重淡淡地笑了一下,隨即又轉過臉去。 “其實是昨天早上才醒的吧?!?nbsp;商玉痕道:“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懷疑程瀟的?!?/br> “我若是說我從未懷疑過她呢,你們會不會很意外?韓重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nbsp;她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我們在一起各有所圖,我給她的已經夠多了,我不知道她會這么貪心?!?/br> “但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韓重覺得他這問題非常好笑:“我為什么應該覺得驚訝呢?我和她都是一類人,我們不是表里不一慣了嗎,做什么事都不會覺得奇怪了。為了名利,普通人都會放手一搏的,何況是她?!?/br> 商玉痕微微蹙眉,不再說話。韓重轉頭看他道:“?s?你還有事問我。是嗎?” “是,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但相關人等都已去世,知道真相的人,可能只有你了?!?/br> 韓重道:“你可以問,但我很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來的,是作為死者的朋友家屬,還是作為警察?” 商玉痕遲疑了一下,緩緩道:“我是警察?!?/br> “很好?!表n重點頭道:“說吧?!?/br> 他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反而讓商玉痕更加遲疑了。 “是蘇月的事嗎?” “是。我想知道,她為什么一定要嫁給你父親韓若倫?我曾經聽她一位少年時代的朋友說,她有個大仇要報。是你嗎?” 韓重沒有立即說話,商玉痕盯著他看,發現他喉頭一動,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 “你若不想說,我就不問了?!?/br> “我確實不想說,但我若不給你個答案,你反而會耿耿于懷,呵呵,倒不如告訴你的好?!?/br> 他轉過身來,帶著褻玩的笑意道:“你知道我的繼母嗎?” “知道。你上大學的前一年,她和你父親離魂出國了?!?/br> “知道是為什么嗎?” 商玉痕盯著他的眼睛:“不知道?!?/br> “你不妨猜猜看?!?/br> “因為她必須走,對嗎。蘇月的母親在她高中時出車禍去世了,肇事者逃逸,一直沒有繩之以法。我猜是她吧?” “你查過她的車禍記錄?” “我是查過,但確實沒有查到在卷宗里查到肇事人是誰,連個車牌都沒有記錄。如果真的路上無監控也無行人,沒有任何人知道司機是誰,蘇月這樣的一個普通中學生怎么會知道呢。所以我想,交管部門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那做到這么保密,恐怕也只有你們韓家這種勢力的人才能辦到吧?!?/br> 韓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玉痕,你真的很聰明?,F在你的問題已經有答案了?!?/br> “她的母親去世確實很悲慘,值得同情,可這不是你的錯,不該由你來承擔責任?!?/br> “誰叫她是我名義上的母親呢?”韓重很蔑視地笑了一聲:“不過她也沒什么好下場,你敢信嗎,她后來去了美國,剛到那里的第二個禮拜就莫名其妙地被一輛越野車給撞死了?!?/br> 商玉痕非常地意外,看著他半晌,最后默然點頭。 身邊傳來了清脆的腳步聲,曲揚上樓來,站在樓梯口向韓重微微鞠躬道:“韓哥,行李我都準備好了,后天上午的飛機,你看如何?” 韓重點點頭。商玉痕奇道:“你要去哪?” “去哪里都不重要,只要不在你眼前就可以了,不是嗎?玉痕?!?/br> 和聰明人談話向來是很容易的,也是很艱難的,容易在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嘴里說不出口的話,艱難在于,他連偽裝都懶得去做。 “重哥,我真的從來沒有這么想,也從來沒有希望你去死。如果可以互換的話,我希望死的人是我?!?/br> “這我信?!?/br> “請你保重身體?!?/br> 韓重突然急促地笑了一聲,似乎對他這最后一句話感到荒謬:“我會的?!?/br> 他深深地看了商玉痕一眼,然后慢慢地從他身邊走過,再也沒有回頭。 作者的話: 關于商玉痕的第二個故事已結束,與《溺斃之魚》相比,這個故事寫的非常輕松,每天準時日更,從來沒有一次卡文。故事在我心里有比較清晰的脈絡的,寫起來挺舒坦。 我的原始構想是寫一個女性復仇的故事,在這個故事里,蘇月才是主角。但我必須要說,我的癖性決定自己就是個耽美作者,我只能盡最大可能把這個復仇故事講清楚,但故事的主角必須是商玉痕。因為蘇月已經死了,為她和她的朋友田淋淋找出真相的人,也只能是商玉痕啊。 商玉痕不是一個蓋世無雙視死如歸的大英雄,在文里我無數次強調這一點。我本人受日式文學影響比較地深,骨子帶有一種深深的報恩和負罪感。這個世界上絕大部分人是沒有道理去在乎我,關心我,幫助我的,但凡有一個,則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無以為報,唯死而已。商玉痕受韓家大恩,無論后來遭受什么樣的折磨,心里始終只有愛,只有感恩,只有痛苦,卻沒有恨。他不恨韓重并不是懦弱無能,而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