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商玉痕嘆了一聲?!拔覀兂醪綌喽ㄟ@是一場意外事故。死者打算洗澡然后睡覺,她在浴缸了放了熱水,然后服用安眠藥,可能是以前吃安眠藥效果不夠好,所以那天她多吃了幾顆,洗澡的時候跌入浴缸爬不起來,溺水死亡了?!?/br> “浴缸也會淹死人嗎?” “當然,洗臉盆都能淹死人?!?/br> “可是......”韓歌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翱墒悄悴挥X得太巧合了嗎?其實那天談話結束后,她就已經察覺到我們發現了她偷偷下藥的事了,對嗎?這個關鍵點上她突然出意外死了。你信嗎?” “我不信。我更傾向于她自殺。但是韓歌,正如你所說,茶葉已經找不到了,過去了這么多天,我們倆體內也不可能查到什么藥物殘留了,物證人證統統沒有,我們有什么證據能證明她有犯案呢?!?/br> “所以你們會以意外事故結案嗎?” “如果家屬沒有異議,會這么結案的?!?/br> 韓歌臉色沉郁,顯然并不滿意這個答案。想了想后,他又問:“可是,她為什么給我發語音信息???” “她是用其他app設置了微信定時發送的,我們同事通過她的手機查詢到,她定時的時間是九月二十二日的晚上十一點半?!?/br> “二十二日,我記得那天我送她出酒吧時就已經十點了,所以她回到家后,覺得有什么事還需要告訴我,于是設置了二十四日凌晨一點的微信?” 韓歌眉頭緊鎖,急促地道:“為什么要定這個時間?第二天白天,有一整天的時間不能約我見面,非要定這個時間?” “還有一種可能,”商玉痕道:“她想定中午一點,可是選錯了,選成了凌晨一點?!?/br> 韓歌沉默了一下,突然覺得這倒是有可能。 “可是為什么要定時?” 商玉痕道:“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我本人有這種習慣,覺得自己記性不夠好,怕耽誤重要事,所以會提前幾天就上鬧鈴或者重要事件提醒,當天在手機上可以收到。我懷疑她的想法和這種類似?!?/br> 韓歌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頭疼的感覺再次襲來,一次比一次更重了。他慢慢地松開了手,重新坐回到沙發上。 “韓歌,你還有什么疑問,都可以問我?!?/br> 韓歌低垂著頭,兩手交握沉默了好久,久到商玉痕覺得他不會再開口了,準備回屋去休息時,韓歌突然問道:“她的家屬到了嗎?” “明天到。她家遠在h省,父親去年換了嚴重的風濕病,行走不便,她的母親由外甥女陪同一起來。明天就能到達申丞了?!?/br> “認領尸體的話,我也去,可以嗎?” 商玉痕有點意外,但還是點點頭?!昂?,到時候我通知你?!?/br> 程雅風的母親今年已經六十五歲了,說話口音很重,而且聽不懂普通話。她的外甥女,也就是程雅風的表妹龍文靜,今年才十九歲。兩個人一老一少,站在停尸房的門口,看見尸體上搭著的白布瑟瑟發抖。最后由龍文靜慢慢上前看了一眼,然后捂住了嘴,小聲哭了起來。 程瑤公事繁忙沒有親自過來,特別請了自己的助理康元冰前來協助。家屬雖然很傷心,但對法醫出具報告沒有什么疑問,同意簽署知情書,將尸體領走火化。 康元冰代程母向商玉痕解釋道:程雅風高中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外出打工了,那時她十九歲。此后她輾轉多個城市,一開始還聯系頻繁,每月給家里匯一點錢。此后聯系就越來越少,有時候過年也不回家,細算起來,上次回家還是十年前。大概是七年前,她三十歲的時候,父母曾經旁敲側擊地想要知道她如今過得怎么樣,有沒有對象,什么時候結婚,程雅風很不高興,雙方都有點生氣。這次通話后,程雅風幾乎就和家里失聯了。 “幾乎失聯?”商玉痕有點疑惑:“她家人都不擔心嗎,不懷疑她出了什么事?” “那倒不至于啊?!笨翟溃骸安淮螂娫?,不回家,不過逢年過節的她還是會給家人寄點錢?!?/br> 商玉痕突然覺得可悲。 “她七年前曾經因幫信罪入獄了一年,這件事她家人知道嗎?” 康元冰向程母看了一眼,低聲道:“不知道,肯定不知道的。要我說,還是不要和她家人說了,人都已經死了,留個好念想吧。你說呢,商警官?” 程母顫顫巍巍地站在不遠處,滿臉是淚的,那面容仿佛一瞬間又老了十歲似的。商玉痕在心中嘆了一聲:“好,暫時先不說?!?/br> 韓歌遠遠地站在臺階旁邊,臉上陰晴不定。商玉痕向他揮手,示意他隨時可以走,不必和自己打招呼。等他和康元冰及程母交代完后續安排,再轉過頭看時,韓歌已經不見了蹤影。 第13章 距程雅風去世已經一周了,樓下的警戒線已經去掉,周遭的一切又恢復如常。人們只會偶爾想起這里有個年輕女人意外去世,輕描淡寫地感慨?s?一句“才三十七歲好年輕哦”,生活一切照舊。 商玉痕慢慢地上了樓,掏出房東給的備用鑰匙,緩緩地打開201房門。程雅風的東西很少,電腦手機等物品有點價值,都歸還了家屬,其他的衣服用品又重又不值錢,家屬同意由警方代為處理。商玉痕想著,或許自己還可以從這些物件里找到他想要的真相。 她為什么要害韓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