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受傷了,你不知道嗎?” 景海笙立即站住了腳步,驚訝地瞪大了雙眼:“???” “八號早上,他下樓時不小心摔倒了,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輕微腦震蕩,左腳受傷了,身上還有很多地方軟組織挫傷,在醫院住了五天后鬧著要出院,沒辦法,我就讓他暫時住我家里了。這些你都不知道嗎?” 景海笙急促道:“我,我不知道。我好多天沒跟他聯系了,他也沒打電話給我。成年人的心照不宣嘛,我想著他不愿意聯系我了就算了?!?/br> “你們分手了?” 景海笙突然沉默了,垂著眼看著自己的腳,好一陣才低聲道:“不是的,我們不是你想的那樣。他不是我男朋友......認識他這?s?幾年來,他身邊的人從來就沒斷過。他喜歡新鮮玩意,人也是。他很早就對我說過,凡事不要太較真,較真只會讓自己難受?!?/br> 前一刻商玉痕還覺得景海笙可以排除嫌疑,此刻聽他這么一說,腦子里突然又閃過一絲不安。他看著景海笙那雙低垂著的眼,似乎眼眶都紅了,便試探著問:“所以,你會生他氣嗎,會恨他嗎?” “恨倒不至于,他也沒欺騙我什么,對我一向挺坦誠的?!本昂s陷p輕地吸了一下鼻子,道:“但是生氣是真的會。他是富貴人家的孩子,只要不沾染什么黃賭毒,這輩子都可以吃喝不愁??晌也煌?,你也看見了,我家的條件就是這樣,我必須很認真很努力的生活才能換得個溫飽不愁,照顧我父母過好晚年生活。無論是對工作,還是對感情,我都希望認認真真的對待。他和我其實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只是我......我真的很喜歡他,我是用了很長時間才接受這個事實的?!?/br> 商玉痕暗自嘆了一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在韓歌告訴你他做了噩夢之前,你有沒有發現他哪里有什么不對勁,身體上的,或者精神上的?!?/br> 景海笙搖頭道:“沒有,他一直蠻正常的?!?/br> 他們又沿著小路往前走了幾步,景海笙突然“啊”了一聲,道:“我想起來了,他五月份時說自己長了智齒很不舒服,一開始沒當回事,后來牙爛了就越來越疼,我還陪著他去拔牙了?!?/br> “牙疼?我怎么都沒聽他說起過?!?/br> 景海笙淡淡笑道:“他那么驕傲的性子,才不會輕易地告訴別人他生病了或者倒霉了,再說這么小的事,我們也都沒有放在心上。要不是你問,我都想不起來了?!?/br> “拔牙了之后呢,開什么藥了嗎?” 景海笙搖頭道:“沒有。就是牙床上縫了兩針,一周后去拆了線。他以前特別愛喝碳酸飲料,每天至少兩瓶,可能是因為這個原因吧,現在改口味了,每天泡小青柑茶喝?!?/br> “喝茶?他自己買的?” “不知道,這個我沒問過?!?/br> 商玉痕在心里細細思忖,也不確定這事有沒有什么關聯。 景海笙遲疑了一會,抬起頭來,道:“我下午也沒什么事,我去你家看看他吧?” 商玉痕開車帶景海笙回了自己居住的小區,停好車后往樓道口走,見韓歌杵著拐坐在樓門口的花壇邊上,程雅風坐在旁邊和他說話。 景海笙從未來過商玉痕的家,有些詫異道:“韓歌不是腳受傷了嗎,怎么能下樓來?” “我家在一樓?!?/br> “哦~” 程雅風聽見二人走近的聲音,站起來笑道:“商警官,景先生?!?/br> “來看韓歌???” 程雅風回頭看了韓歌一眼,語音很輕柔:“是啊,小韓總給我打電話,說整天呆在室內悶得很,所以我就帶他出來透透氣?!?/br> 韓歌道:“風姐,這里也不是公司,你就不要這樣稱呼我了,叫我名字就行了?!?/br> 程雅風只是淡淡一笑,既不應允,也不反駁。商玉痕道:“感覺怎么樣,還疼嗎?” “疼,疼死了。有什么辦法?!表n歌挑起眉來看向站在最遠處的景海笙,嘴巴張了張,卻什么也沒說。 程雅風對商玉痕道:“商警官,你回來了,我就先走了,公司還有好多事要忙?!?/br> 她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來什么一樣,轉過身來。商玉痕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奇怪:“嗯?程小姐還有事?” “商警官,是這樣的,我......”她有些遲疑,輕聲道:“我想等你有空的時候,咨詢一件事。我有個朋友,她......” 她說話有些吞吞吐吐,商玉痕懷疑她這是心中有顧忌,只好無中生友,便微笑道:“沒問題,我們之后聯系?!?/br> 韓歌慢慢站起身,架起拐杖就往樓門里走。商玉痕忙上前扶住他。韓歌突然回過頭來,對景海笙道:“你最近不是很忙嗎?先回去吧?!?/br> 商玉痕和景海笙皆是一愣,韓歌轉過身就走。商玉痕生怕他上臺階摔倒,忙快步跟上了他。景海笙一聲不吭地站在原地,樓道的大鐵門哐當一聲在他眼前合上了。 扶著韓歌上屋坐下后,商玉痕急忙出門推開鐵門,發現景海笙給韓歌買的兩大袋水果還放在樓門口,人早已不見蹤影。 他心中多少有點不忍,慢慢地走回屋來。韓歌懶洋洋地攤在沙發上,歪著頭看他。 商玉痕把水果放在桌上,道:“海笙好心來探望你,你這副態度是不是有點過分?” 韓歌向桌上瞟了一眼,耷拉著眼不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