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工地賣盒飯開始 第130節
但接下來,一人又一人取餐離開,他們提著的袋子上面都印刷著大大的、醒目的、熟悉的‘徐’字。好不容易輪到韓元平站在最前方,看到了那擺放得滿滿當當的盒飯。放眼看去,入目皆是‘徐’字。 臥槽! 第173章 敢怒不敢言 韓元平只來得及在心中爆了一句粗口,便在工作人員的指揮下,報出了自家公司的名字。這邊剛說出名字,那邊站在盒飯中央的工作人員便徑直走到其中一堆盒飯片區前,抬手就拿起了一提盒飯,遞給了韓元平。下意識地接過盒飯離開后,韓元平看到外包裝的塑料袋上,還用膠帶貼著一張裁剪出來的長條紙張,紙張上寫著‘三樓e6區、信陽商廚科技有限公司’。 這熟悉的紙條、這熟悉的畫風,韓元平終于相信,為此刻海市機械博覽會提供盒飯的店家就是徐氏快餐店!徐安那年輕的樣貌出現在他腦海中,讓他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自己真沒看錯,這徐安果然是公子哥??! 回到展位上,其他同事依舊在忙碌著。韓元平放下盒飯后,自顧自地從里面拿出了一盒準備開吃。剛將盒飯從袋子中取出,便看到最上面的一盒盒飯蓋子上,居然也貼著一張紙條——咸鴨套餐、田志楊。 這份盒飯不是自己的,韓元平將盒飯放回袋子中系好,往下翻找了兩份,才找到寫著自己名字的盒飯——東坡rou套餐、韓元平。 隨著會展中取回盒飯的參展商越來越多,飯菜的香味便越來越濃郁,一些正在參觀著展會的客人也被這香味給吸引了,不禁左顧右盼了起來,還詢問起一旁陪同參觀的展位工作人員:“會展中心有就餐區?是在幾樓,你們這是在哪家餐廳打包的盒飯,這味道聞起來相當不錯??!” “這是會展中心給參展商提供的盒飯,具體是哪一家酒店的我們也不太清楚呢?!惫ぷ魅藛T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復到:“要不我去咨詢一下會展中心的工作人員,詢問一下這是從哪家酒店訂購的盒飯?” 聞言,客人眼中出現了一絲失望的神色,但旋即又點頭道:“那就麻煩你幫忙問一下了?!?/br> 兩人的這番對話完全聽在了韓元平耳中,他連忙放下了筷子,咽下口中飯菜,喊住了想要離去的同事:“小田,會展中心是從徐氏快餐店訂購的盒飯?!?/br> “徐氏快餐店?”客人有些疑惑地轉身看向韓元平:“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家店鋪,是在海市的嘛?” “對?!表n元平點頭,想要給顧客解釋一下這徐氏快餐店,但腦海中浮現的全都是各種什么公子哥、有錢人、街邊小店等等不太客觀且片面的想法。就在此時,他視線掃到一旁設備上的顯示屏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一個畫面。 他前往徐氏快餐店安裝設備的時候,在店門口看到一臺電視機,正在播放著一段關于美食的畫面。自己看了幾秒隨口問了一句這播放的是什么紀錄片,記得那時候徐安說的是——這是海市本地臺拍攝的《走訪快餐店》紀錄片,現在電視上播放的正是徐氏快餐店的片段。 這個好,就這么說! 顧客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原本他是打算在會展中多轉悠一會再離開去吃午飯,但現在會展中充斥滿了飯菜的香味,這讓他體內的腸子蠕動了起來,發出了輕微‘咕咕’的叫聲。 算了,看得也差不多了,回去分析分析,明天中午吃過飯后再過來這邊談合作的事情吧。于是乎,這名顧客禮貌跟韓元平等人道別離開,展位上的客人一下子就少了大半。不少同事紛紛來到韓元平身邊,找到屬于自己的盒飯享用了起來,會展中飯菜的香味再次上了一個臺階。 海市機械設備博覽會籌備小組。 徐安前腳剛離開,籌備小組中一年輕男子收到信息——盒飯已送達,請前來取餐。 年輕男子停下手中的工作,麻溜地起身乘坐電梯下樓,從同事手中接過一提寫著‘e09、海展科技有限公司’的盒飯,乘坐電梯回到了辦公室中。 是的,沒錯!這個叫做‘海展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就是籌備小組的代號! 年輕男子從盒飯中找到了貼有‘二馬’與‘中心’貼紙的兩份盒飯,敲開了孟原忠辦公室的大門,將盒飯放下后輕聲說道:“馮書記,孟部長,這是你們的盒飯?!?/br> “謝了!”孟原忠朝年輕男子點頭表示感謝,等年輕男子走出辦公室且將辦公室門關上之后,兩人一起走到了沙發旁坐下,伸手取過各自身前的盒飯。 東坡rou酥綿軟爛,咸鴨rou質緊實、rou汁充盈、rou末茄子下飯神器、苦瓜炒蛋消暑解膩…… “不錯,沒有缺斤少兩瞎糊弄人?!崩险邔⑺酗埐硕紘L了一口之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孟原忠聞言忍不住笑道:“會展中心的訂單都敢糊弄的話,那小子就真的是膽大包天了?!?/br> “嗯?!崩险咴俅吸c頭:“這小子倒是個能踏實干事的,看起來不像是十八歲年輕氣盛的少年郎,反倒跟我老頭子有點像……” 老者忽然嘆了一口氣,將剩下的話都吞回肚子中,抬手伸筷夾了一筷子苦瓜炒蛋送入口中,細細咀嚼。 “老師,你真的打算……” “嗯,報告已經打上去了,同意了,過些天便會有通告出來?!?/br> “能不能……” “原忠啊?!崩险吆鋈环畔率种锌曜?,雙手撐在膝蓋上,坐得筆直,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我都這么大年紀了,趁著現在距離退休沒幾年,還算有點資歷和人脈,想要再折騰折騰,再不折騰就真的折騰不動了??!” 孟原忠還想要反駁,但對上老者那嚴厲的眼神,最終還是沒能把話說出口。老師的性格他清楚,一旦做出決定便一條路走到黑,撞了南墻也不愿回頭。但想想老師的年紀,說不定離開這里反而是一件好事。那邊是個清水衙門,大伙都安安心心的摸魚,快快樂樂地上班,沒什么勾心斗角的事情,算是個養老的好去處。 想到這里,孟原忠便徹底放下了勸說老者的想法,拿起筷子伸向咸鴨,就要送到口中的時候,辦公室門忽然被敲響了。 砰砰砰—— “進來!”孟原忠無奈地放下筷子,坐直了身體高聲說道。 “孟部長?!边M來的人是剛剛給兩人送飯的年輕男子,有點怯生生地開口說道:“剛剛接到大量觀展人員的反饋,想要會展中心增設餐廳讓他們用餐……” “怎么回事?”孟原忠聞言覺得有些奇怪,觀展人員怎么會提出這種要求。通常來說,大部分有意向的觀展人員都是中午吃過午飯之后再參加展會,小的合作一般能在當天便達成;如果是大的合作,那雙方人員將會在晚上的時候一起享用晚餐,順便在餐桌上商討合作事宜。也是出于這個考慮,他們才只準備了參展商們的午飯。 年輕男子輕輕吸了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委全部道出。 原來問題還是出在會展中心周邊設施不完善的問題上,有部分觀展人員是早上剛開門的時候就過來了,在參展之前就知道會展中心不會提供食物,周邊也買不到食物,便自備了干糧前來。但午飯的時候知道會展中心這邊給參展商提供了統一的盒飯,他們便有意見了,要求會展中心對觀展人員要一視同仁,要求對他們也開放盒飯的購買。 嘶!這個要求!有些棘手??! 觀展人員跟參展商可不一樣,參展人員每天都是固定不變的,但觀展人員卻是流動的,他們可能上午來,也可能吃了中午飯下午再來,還有可能第一天來、第二天第三天不來、第四第五天又來,而且人來了也不代表他們就一定會在會展中心消費盒飯。備少了還好說,那就是你來晚了售罄了;但是備多了,這成本也就增加了。 就在孟原忠感覺到為難的時候,老者揮手示意年輕男子先出去,等年輕男子離開之后才開口提醒道:“當初參加競標會的一共有六家酒店?!?/br> 競標會?六家酒店? 孟原忠接收到老者的提醒,但一時間沒辦法將二者跟觀展人員的要求給串聯起來,三者似乎并沒有什么關聯吧!就在他疑惑之際,視線掃到了桌面上的盒飯時,少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目前徐氏快餐店除了店內營業之外,還有外賣服務以及給各大公司提供員工餐。以及我們還在海市三個工地門口、人流密集的地方擺攤售賣盒飯……’ 擺攤售賣盒飯!擺攤! “老師,您的意思是,在會展中心開辟一塊區域,讓這六家酒店在博覽會舉辦期間擺攤售賣盒飯嘛?” 老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提筷夾菜吃飯,沒有回答孟原忠的問題。但老者臉上的笑意非常明顯地告訴孟原忠,自己的想法沒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越想越覺得可行。將成本問題拋出酒店他們,自己這邊只負責把關確保不會出現問題就行,至于酒店他們是賠是賺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反正機會是給到他們了。 孟原忠三兩口就將身前的盒飯吃光,留下一句不錯之后便回到辦公桌前,埋頭制定計劃了起來。 徐氏快餐店。 十點四十分出發前往會展中心;十一點二十分抵達會展中心;十一點五十分交接完畢啟程回徐氏快餐店;十二點半回到徐氏快餐店中,恰好趕上了店內的用餐高峰期,兩人下了車就進入到店中忙活,一直忙活到一點四十分,店內的客人終于陸陸續續散去,留下了一桌桌的杯盤狼藉。 盒飯加店內顧客用餐,一中午的時候能銷售出去七千多份的盒飯,凈利潤一天就能有兩萬多。賺錢是真的賺錢,但累也是真的累。徐安已經在心中盤算著,讓何姑再尋摸一下,有沒有退休在家沒事干想賺點零花錢的小姐妹,可以讓她們過來店里打打零工。像收桌子、打包盒飯等活計多輕松啊,還能邊賺錢邊跟姐妹們聯絡感情,多好! 就在徐安入神思考之際,手機鈴聲突兀地響起,嚇了徐安一跳。 來電顯示是座機號碼,看前面的區號是海市區內的座機,徐安按下了接聽鍵,說出了那句熟悉的問候語:“您好,這里是徐氏快餐店,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到您~” “您好,我是海市機械設備博覽會籌備小組的工作人員……” 聽到是博覽會籌備小組的工作人員,徐安心中就‘咯噔’了一下,別是中午送過去的盒飯出了什么問題了吧!想到這里,徐安的心跳開始加快,呼吸也變得紊亂了起來。 “……這邊將會開辟一塊區域以供觀展人員用餐,請問徐老板您有沒有興趣前來會展中心擺攤售賣盒飯呢?” 好了,沒事了,不是盒飯出了問題。 徐安冷靜了下來,在腦海中將對面那人說的這句話在腦海中逐字逐句地過了一遍之后,呼吸再次變得急促了起來。 臥槽,會展中心里擺攤售賣盒飯,這可是大大的機會??!像這種機械設備展會,除了相關專業的學生以及興趣人士之外,大部分參觀人員都是代表公司前來購買產品的!這可是個大大的宣傳機會??!答應!必須答應下來! 錦繡酒店。 王富龍的上班日常跟前些天一模一樣,準時抵達公司打卡上班并參加早會,早會結束后換上一身正裝出門尋找‘合作伙伴’,到公園里看老大爺寫毛筆字、看大媽們跳廣場舞、看小孩子跳格子、看大叔們下象棋…… 不過今天還是有些不同的,下午兩點多的時候,他居然接到了新主管打來的電話,說有緊急任務找他。王富龍一時間也想不到酒店中有什么事是非他不可的,但人家既然要他回去,那就回去唄。再看了一眼戰況膠著的棋局,王富龍依依不舍地邁開了腳,踏上了回去酒店的征途。 剛走到酒店門口,尚未來得及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便看到新主管急沖沖地出來拉住了自己,笑瞇瞇地說道:“這些天辛苦王哥了,接下來有個重要的任務、好差事交給王哥你?!?/br> 任嘉倫臉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語調輕快地說道:“剛接到海市會展中心的電話,他們準備在會場內開辟一塊區域面對觀展人員售賣食物,邀請咱們酒店參加。這之前就是王哥您負責的項目,所以接下來也就交給你了?!?/br> 一番話聽得王富龍云里霧里的,好半天才捋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就是讓自己去會展中心擺攤唄! 王富龍沒有拒絕,他沒法拒絕,也沒有打算拒絕。跟室外的高溫相比,那肯定是去會展中心里面吹空調舒服??!反正都是放逐,會展中心比夏日的公園可是舒服多了。 “對了,你一個人應該忙活不過來,你看看要不要再帶個人過去?!比渭蝹愖龀鏊妓鞯哪?,好一會兒才說道:“之前跟著你學習的魯子岳怎么樣,你們倆熟悉?,F在有機會,讓他繼續跟著你學習,豈不是皆大歡喜的好事?” 王富龍眼中閃過一絲慍色,他對于新主管怎么折騰自己都沒有意見,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正常的。但這人居然將手伸到了自己的徒弟身上,這就過分了! 但很快,他眼中這絲火焰便散去了。過分了那又怎樣,自己就算發火了怎么樣,就算跟新主管吵翻了那又怎么樣,無濟于事。新主管敢這么對待自己,里面絕對有上面那些人的默許。忽然間,他對現在這份工作感覺到索然無味,對自己工作了數十年的公司感覺到了深深的厭倦以及一絲厭惡。 “主管您說了算,派誰都行,我都沒意見?!蓖醺积垑合滦闹械牟粷M,笑著回道。 任嘉倫對王富龍這態度十分的滿意,沒有再多說什么,將在會展中心擺攤售賣盒飯事宜全權交給了王富龍,自己不再過問此事。 第174章 畫大餅什么的我最擅長了 昨天送餐的時候,徐安就領略到那洶涌的人潮,前來會展中心參觀展會的人員少說能有上萬人。 這么多人,就算還有另外五家酒店,自己準備個五百份,總不可能賣不完吧。要是真賣不完,那明天就準備個三百份;還賣不完,那就準備個一百五十份;依舊賣不完的話,那還擺什么攤??!有這個精力,干點其他的不好嘛! 徐安現在感覺自己真的飄了,不再那么腳踏實地了。想想最開始的時候,一天能賣出去三十份盒飯他就歡天喜地的?,F在一天能賣個一百多份,他居然嫌棄起來了。 唉,人??!真是善變且永遠不知足??! 徐氏快餐店今天的運作跟昨天差不多,唯一有點區別的是,何姑真的又找來了四名退休的小姐妹,由徐麗麗帶領她們成為了一條獨立的流水線打包盒飯。雖然盒飯的數量比昨天增加了五百份,但多了四人,最終比昨天早了十分鐘完成所有盒飯的打包任務。 吃過午飯后,人員安排跟昨天一模一樣,依舊是徐安跟王大頭兩人前往會展中心,不過今天負責跟會展中心對接的人只有王大頭一人。車子剛停穩,徐安就跟工作人員借了一輛小推車,兩趟就將五百份盒飯搬到會展中心劃出的用餐區域中,布置起攤位來。 徐安獨自一人三下五除二就布置好了攤位,攤位上那些橫幅非常的顯眼。別人都是桌子上搭著一張桌布,桌布前方印刷著酒店logo的名字,這一點徐氏快餐店也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攤位上居然還搞了個簡易的門頭,門頭上貼了一副對聯。左聯是‘承包公司員工餐業務’,右聯是‘外賣全城五毛配送’,橫幅是‘有意詳談’。 籌備小組中負責這一塊區域的工作人員看著徐安這紅底黑字的對聯嘴角有些抽抽。你說他違反規定吧,規定中又沒有這一條限制;你說他沒有違反規定吧,他這攤位的畫風跟其他攤位是那么的格格不入,甚至感覺有些礙眼。 工作人員的背在身后的雙手有些蠢蠢欲動,認真思考著要不要叫徐安將這些東西全都拿下。但想了一下還是作罷,一會看觀展人員的反應吧,要是有人投訴,就立馬讓他拿下好了。 徐氏快餐店不是第一個抵達會展中心的店鋪,但卻是所有店鋪中第一個布置完成的。攤位布置妥當后,徐安從一大堆箱子中抽出了一張釣魚佬專用的折疊椅,美滋滋地坐了上去,掏出手機網上沖浪。與旁邊那些手忙腳亂的其他酒店工作人員相比,徐安這邊有些過于安逸了。 錦繡酒店的攤位就在徐氏快餐店隔壁,王富龍有著豐富的擺攤經驗,帶著徒弟魯子岳幾下功夫就將攤位給支楞好了。攤位弄好后,王富龍神秘兮兮地從箱子中拿出兩張折疊椅,將其中一張椅子遞給了自己的徒弟魯子岳。這是他在公園游玩多天之后,見識到的方便好物,占用面積小、重量輕、坐著舒服還方便攜帶。 拉開椅子坐在上面,吹著空調,玩著手機。不說別的,這可真比公園里待著舒服多了。 跟王富龍的悠然自得不一樣的是,魯子岳臉上心事重重,雖然他強迫自己維持營業笑容,但那憂色怎么也掩蓋不住。他手上也拿著手機刷著,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自己的師傅——王富龍。 “怎么了,有話就說,別用這么惡心的眼神看著我,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蓖醺积埍霍斪釉肋@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無奈地放下手機,打算聽聽自家徒弟想要說些什么。 “師傅,咱這算是被排擠出來了嗎?”魯子岳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這藏在心底好些天的疑惑說了出來,語氣中滿是不確定。 “對?!蓖醺积垱]有絲毫的忌諱,直接點頭承認道:“這不是很明顯么,那人上任之后我就被安排在外面東奔西跑的?!?/br> “還有,以后在店里就別叫我師傅了。人家本來只是針對我一人,你小子看不懂情況,天天師傅前師傅后,搞得人家都看你不爽,把你也打發來跟我一塊坐冷板凳了?!蓖醺积埖恼Z氣中帶著些恨鐵不成鋼,手指狠狠地點在魯子岳的額頭上,留下了兩個深深的紅印。 “你本來就是我師傅嘛,從進入這酒店開始就是你帶著我、教我干活的,要是沒有你,我早就干不下去了?!濒斪釉牢婺X袋,嘀嘀咕咕地反駁道。說話的時候連人帶椅子往后挪了幾個身位,生怕王富龍那手指又在自己額頭上戳出幾個紅印子來。 徐安原本是坐在自己攤位的正中央玩著手機的,但聽到王富龍跟魯子岳兩人的對話后,耳朵不由地豎了起來。但場館內吵雜的聲音太大,聽得不是很清楚。于是徐安悄悄挪動了一下椅子,再挪動了一下,又挪動了一下,不知不覺間,就挪到了兩人的背后,將他們的對話完完整整地聽入了耳中。 開始的時候徐安只是津津有味地聽著,但聽到他們開始罵公司領導的時候,徐安終于忍不住了,找了個空隙加入到他們的話題中。兩人也沒有注意到徐安加入了進來,繼續你一句、我一句、徐安一句地痛批著資本家不當人。 什么辛辛苦苦干了數十年,臨了臨了居然是個掃地出門的結局。倘若他們好好跟自己談賠償事宜,自己主動讓位離開也不是事,現在搞的這些小手段,真的是癩蛤蟆不咬人但是惡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