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 第7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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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撲過去抓住顧云合的手,像是看到救星一樣:“云合,你想想辦法,去找那個女人……” 顧云昌祈求地望向自己的jiejie。 他說:“姐,我求你了!你是沒見過那群人的兇殘模樣,在他們眼底根本,根本就沒有法律這兩個字……” 答應黎容淑的條件,收下她的錢。 離開周憚。 這樣一切問題都能解決。 不光是顧云昌欠下的賬能還完。 周憚也能同李氏集團的千金聯姻,那么這段時間他陷入的風波也能消失。 一切的一切,只用她答應黎容淑的條件。 顧云合站著沒動,任憑母親和弟弟拉著自己的衣角。 她不會答應黎容淑的。 她不想離開周憚。 顧母瞧著她沒反應,幾乎是聲淚俱下般:“云合,以前是mama對不住你……這次,這次媽和你弟弟是真的沒辦法了,你就答應那個女人的條件,幫幫你弟弟,好不好?” 顧云昌也紅著眼看向她。 顧云合不吭聲。 顧母扯著她的手:“媽知道這么多年委屈你了,媽知道錯了,再怎么樣云昌也是和你血rou相連的弟弟……以后媽一定對你好,行嗎?” 向來外強中干的顧母還是頭一回在自己女兒面前露出如此神色。 她提起唇角,似乎是想笑一下來緩和自己極盡崩潰的內心:“云合,你看,這些桌上的菜……” 顧母指著桌上自己新買回來的蔬菜。 顧云合順著母親手指的方向看去。 “這些,竹筍、茄子……都是你小時候愛吃的菜,媽想著你回來了,專門去買回來給你做的?!?/br> 像是急于想要自己說的是真的一樣,她又提起那袋玉米,“云昌喜歡吃水果玉米,但媽知道你不喜歡吃甜的,所以都買的不甜的糯玉米……” 顧云合神情有些恍惚,隨即一陣莫名的悲哀涌上心頭。 所以你看,顧母一直都記得她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的。 但從小到大,家里的飯桌上盛的都是顧云昌喜歡吃的菜。 說來也是可笑。 在他們有求于她的今天,她才得到曾經最想要的,母親姍姍來遲的愛。 她目光淡淡落在飯桌上。 飯桌上除了顧母買來的菜,還有幾沓報刊舊紙。 那沓報紙顧云合挺眼熟,是前些天她在臥室整理東西時整理出來的舊報紙。 上面的標題她還記得,周氏集團在什么山區進行旅游度假村建設。 當時瞧見周氏集團,她還多看了幾眼。 另一沓舊紙是從顧母的房間里整理出來的。 像是什么合同。 “我不會答應她的條件?!鳖櫾坪弦崎_目光,聽見自己開口說。 她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媽,還有其他辦法,你先冷靜好不好……” 一想到后天是最后的期限,而現在他們攢的錢只有欠款的十分之一不到,顧母哪里還冷靜得下來。 她甩開女兒來扶自己的手:“哪里還有其它的什么辦法?!” 說完她走到窗邊,雙手扶住窗沿,深呼吸喘著氣。 顧云昌怕母親想不開,還顫巍巍地拉住了顧母的衣角。 夜半三更,整棟樓只有這間屋還亮著燈。 寒風在外呼嘯而過,吹得有幾層樓高的大樹嘩嘩作響,如魑魅魍魎在扭動身軀般。 屋內沒人再說話,只有那張寫著最后期限的紙條靜靜落在地上。 像是無聲的死亡宣告。 顧云合垂眸,目光又無意識落在那兩沓舊報紙和合同上。 這次她終于看清了那兩份合同的標題。 那是一張死亡賠償金的合同,還有保密書的合同。 兩份合同的時間是十多年前,簽字人是顧母。 也就是這時,一直扶著窗沿的顧母恢復了呼吸,她慢慢轉過身,看向坐在桌邊的顧云合。 “顧云合?!彼粏〕雎?,叫自己女兒的名字。 這位年過半百,在丈夫逝世以后獨自撫養一雙兒女長大的女人面色平靜。 平靜到……幾乎是有點可怕的地步。 顧母開口說,語氣帶著近乎孤注一擲的絕望。 “你寧愿和殺人犯的兒子在一起,也不幫忙救你的親生弟弟嗎?” 屋外忽然猛的一聲驚雷。 作者有話說: 今天還有一更 第52章 山雨欲來 ◎偏偏是周憚◎ 十多年前冬季, 紫云山山區發生了嚴重的泥石流災害,共致4死10傷。 遇害人員除一位當地原住民外,都是周氏集團外聘的廣告攝影組工作人員。 紫云山人煙稀少,自然環境受人為影響小, 生態良好, 加之得天獨厚的地形地勢, 氣候宜人。 周家看上了這片山區,承包下后決定在當地打造綜合性旅游度假村。 一個度假村的建設, 前期必不可少的就是廣告宣傳與推廣。 顧父就在當時的廣告攝影組里面。 前幾天紫云山下了雪,半山腰至山頂處有積雪。 攝影組出發當日, 組內人員預測到有氣溫異常升高的情況, 向集團反應,請求延后進山拍攝。 周氏集團正處在資金鏈緊張,與對家企業競爭最為激烈的時候,急需度假村建設項目來留住股民,所以整個企劃部日夜不停進行策劃書編寫,簡直一刻也不敢耽擱。 那天攝影組人員上報的延后拍攝請求, 只是組內有經驗的攝影家根據氣候變化推測出來的, 并無專業科學依據,所以被黎容淑以拍攝事宜刻不容緩且無科學依據回絕了。 于是當天攝影組在一位熟悉山路的當地村民帶領下進山拍攝。 下午氣溫陡然回升, 積雪融化,泥石流滾滾而下。 …… 周氏集團為息事寧人, 給出了相當豐厚的賠償金,黎淑容親自出面與所有遇難者家屬調解,簽訂了諒解書與保密合同。 也就是從那年起, 顧云合失去了父親。 再沒有人摸她的腦袋說云合這么厲害以后一定能成為大畫家, 她的書包里再也不會放著小熊餅干。 前些日子黎容淑找到顧母和顧云昌的第一時間, 顧母就認出來了這是當時出面調解的那位周氏集團總經理。 黎容淑同樣記得他們。 當時遇難者家屬里面,就數顧家條件最為艱難,母親沒有穩定的工作,小兒子剛出生,女兒還在上小學。 顧家的賠償款也是最高的。 因為當時說出氣溫有可能異常升高的那位攝影師就是顧父。 顧父本可以選擇不去的,但為了全組人的安全,還是毅然決然進了山區。 受傷人員從泥流中被救出來送往醫院的時候,黎容淑也在,當時她正忙著周旋于相關政府部門、聽聞風聲的媒體以及集團董事之間,打著電話,正好路過某個病房門口。 秘書在一旁小聲說到病房里這位就是當時上報說氣溫有可能異常升高的那位攝影師,也是這次為保護同事,受傷最為嚴重的那位。 她下意識就跟著多看了幾眼。 男人面上插著氧氣罩,臉色蒼白,渾身上下都是泥濘和血跡。 病床的一旁還站著一個白凈凈的小姑娘,眼里包著淚水。 她沒想到的是。 十多年后的今天,那個哭得雙眼紅腫的小姑娘會和自己兒子糾纏到一起。 算是孽緣。 禍障。 - 從周家老宅出來時是下午。 周憚把手機拿回來后給顧云合打了個電話。 顧云合沒接。 他干脆直接開車去了她出租屋,砰砰砰敲門。 同樣,沒人應。 只有一點點貓爪子撓門的聲音,應該是感嘆號還在家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