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降 第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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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合面上無甚表情。 她嗯了聲。 安娜發來兩百萬,目的就是想讓她幫忙拿下這件拍品。 拍賣師明顯也嗆了下,隨后接著開口:“三樓219,一百三十萬一次!” 白佶只當這位才從國外回來不久的年輕女藝術家不懂國內行情,他忙上前,低聲開口:“顧老師,您初回國不知道……剛剛出價和您競拍的就是咱們周氏企業的掌舵人周總?!?/br> 言下之意就是周總已經看上了這件拍品,您就別跟著競價了。 顧云合不做聲,像是沒聽懂。 她垂眸,沒往傳說中周氏企業掌舵人的專屬看臺看過一眼。 那邊再次傳來懶散的男聲,跟沒當回事一樣。 “一百五十萬?!?/br> 顧云合接著舉牌:“一百六十萬?!?/br> 現場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總和三樓219包間的不知名女士,像是競價上了。 這可是前所未有的稀奇事。 看臺內。 周總今夜親臨拍賣會,為女伴擲金參與競拍的風言風語早已經傳了進去。 這位二線女明星笑瞇瞇地坐在躺椅上,心中不只得意。 早在接觸周憚以前,她就聽聞過這位大名鼎鼎的周總風流浪蕩的傳聞。 圈中不少咖位或者姿色比她高的同行都嘗試過攀爬這位獨自掌舵周氏商業帝國的男人,可最總都以失敗告終。 她本以為自己也不會引起周憚的注意,卻沒想經紀人把她帶至周憚面前的瞬間,男人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沒動了。 那天她穿的是一件v領的裸色裙子,并不是當季的高定或者熱款。 可偏生周憚的目光定在了她身上。 后來順理成章的,她留在了這位周總的身邊。 甚至現在拍賣會上,周憚還為了給她買下那雙藍寶石耳墜而和別人競價。 雖然她沒有主動開口要過那件藍寶石耳墜,可周憚突然主動參與競價,不是為了給她還能為了誰? 女明星已經笑容滿面地做起了周氏太太的美夢。 她輕扯了一下周憚的衣角:“周總?!?/br> 男人微側頭,桃花眼不涼不淡地眺了過來。 她嬌滴滴開口:“誰這么不長眼,在lp拍賣會上和您競價,可真是不懂事?!?/br> 周憚漫不經心笑了笑。 男人眉眼恣意又散漫,一副根本沒放在心上的模樣。 至始至終他沒忘219包間的方向看過一眼,像是這次競價只是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一百八十萬?!彼朴频赝霞又鴥r。 白佶站在顧云合后邊,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他是收到拍賣會的安排來接待這位老師,自然是得負責把人照顧好。 可沒成想顧云合一來就直接和周憚較上了。 以周憚的身價,若是想要這件藍寶石耳墜,大可直接抬價到一個平常人等根本給不出的價格,可他非要順著顧云合給出的價,十萬二十萬地往上加,跟逗貓似的,可不就是存心不給人好臉色看么。 也不知道這位顧老師是怎么回事,跟非要拿下這拍品不可一樣。 顧云合看了眼安娜和自己的轉賬信息。 lp給出的圖錄上藍寶石耳墜的估價是一百萬上下,所以安娜發過來兩百萬是能穩穩拿下的。 她繼續舉牌:“兩百萬?!?/br> 幾乎是她話音剛落的瞬間,周憚又順著她的錢出聲:“兩百零一萬?!?/br> 顧云合平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尖微微一縮。 已經沒有再競下去的必要了。 “兩百零一萬一次——” “兩百零一萬兩次——” 三樓219的號牌最終沒有再舉起。 “兩百零一萬三次,成交!” 拍賣師一錘定音。 顧云合喉間猛地一陣酸澀傳來。 她低著頭,眼眶微微紅了點。 藍寶石耳墜最終花落別家,用來博美人一笑。 現場看熱鬧的人們也終于收了心,繼續專注于下一件拍品的拍賣。 “顧老師,要不……”白佶支支吾吾出聲。 顧云合起身離開了包間。 - 拍賣廳三樓外邊有個圓弧形的大露臺,幾個修剪精美的盆栽正規矩擺放在旁邊。 這里離展廳挺遠,只余下蕭瑟的涼風和不怎么明亮的小夜燈。 但饒是這樣,也能聽見展廳內傳來的躁動聲響,明顯是拍賣會已經逐漸走向了最高潮。 夜里涼風習習,露臺上風大,冷得只穿了件黑裙子的顧云合搓了搓手臂。 手機上安娜發來了信息,問她拿到藍寶石耳墜沒。 她回了句沒有。 下一秒安娜直接撥了語音電話過來。 佛羅倫薩現在還是晚六點,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安娜估摸著是在哪個餐廳里,背景音嘈雜得不行。 “我不是發了兩百萬過來,這都能沒買到?”她尾音明顯還有點破音。 顧云合用意大利語回:“沒辦法,有更有錢的買家看上了?!?/br> 她靠在露臺邊緣,說話聲音輕飄飄的,眼神沒有定焦地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無奈地笑了笑,只不過笑意半分未達眼底。 甚至有些過于的落寞與寂涼。 “怪不得說三分之一的保時捷都賣到了中國,你們中國人真是……哎有個詞怎么說的來著?昨天我的華裔小男朋友才教會我的?!卑材然貞浟税胩?。 她發言磕磕盼盼,聲調顛倒,蹦出來兩個生澀的中國詞:“禿耗?。ㄍ梁溃?/br> 顧云合終于笑了一聲。 忽然。 打火機很輕的一聲在背后響起。 “啪嗒?!?/br> 顧云合臉上還掛著未完全散去的丁點笑意,下意識轉頭過去。 下一秒,她笑容如潮褪去。 黑暗里zippo打火機上藍綠色的火焰轉瞬即逝,照亮周憚淡漠的半張臉。 他正背靠在展廳通往露臺的最后一截過道墻壁上,指尖隨意地夾著根煙。 沒有腳步聲,不知道男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就站在了這里。 男人脫了外邊的黑色西裝,只穿著內里的白襯衫。 明明是斯文又干凈的襯衫款式,穿在他身上卻像是套在野獸身上的束縛鐐銬,根本包裹不住皮下結實悍厲的肌rou,侵略性幾乎是鋪天蓋地發散。 寬肩,窄腰,長腿。 過道間光影明滅,他像是被光線割出來的幾何體,凜冽又鋒銳。 一大半光線打在他側臉,鼻骨高得過分,側面輪廓清晰立體。 額前碎發遮住眼簾,叫人看不清那雙桃花眼底具體的神色。 周憚正低頭,兀自地抽著煙。 男人抬手將煙送至嘴邊,吸氣時煙頭火星猩紅明亮,在此般濃重的夜色里額外明顯。 而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口氣,喉結上下滾動。 顧云合心臟倏地一緊。 周憚沒看她。 或者說,根本不想看到她。 “云合,云合?!”安娜還在電話里喊著她。 “有事,我先掛了?!鳖櫾坪嫌靡獯罄Z回到。 她掛了電話,極輕地眨了一下眼睛。 濃墨的夜色在擴散,遠處拍賣展廳燈火惶惶涌至最高潮,無人知曉的露臺角落處卻靜謐無聲。 時間好像在這里定格了。 只有灰白的煙霧徐徐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