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迷人愛嬌氣的轉世老祖 第28節
“就碰巧被九皇子遇到,隨行的人,包括他的母妃,全都死絕,他本也該命喪蟠龍山莊?!?/br> “可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辦到的,竟然憑一己之力,沒有任何外力,將那條蛟龍收入體內,但從此,他也就成為了人煞之一,同樣的,也失去了爭奪皇位的資格,十二歲那年出事后,他就離開了皇宮,再沒有回過宮里,如今,已經九年過去了?!?/br> “人煞者,雖成功后擁有煞物的能力,但也只有一時之風光,因為每一次動用煞物的能力,都會讓他們離死亡更近一步……” “我明白了?!标I清月微抬頭,看向魚塘上面出墻的一支樹枝。 “人與煞同在一個容器里,如果容器出現問題,比如生病,受傷,衰弱,就關不住里面的煞氣,這是一個此消彼長的關系,而人有壽命,身體終會老去,它一直在消散,可煞物卻能比人存活更久?!?/br> “沒錯?!崩钿莸溃骸叭吮揪痛嗳醯枚?,數百人難以成功一人,可見其中兇險?!?/br> “之所以能有成功者,不過是經過大量篩選后,將所有人中,最頂尖天賦最高,資質乃人中龍鳳的那些人,挑了出來,他們的身體根骨天生異于常人,有比普通人更強大的血脈,所以才能憑本能天賦,成功壓制住煞物?!?/br> “但十位鎮守史里,九位壓制的都是三煞,只有九皇子,他體內壓制的,乃是一個真正黃泉級別的煞物,蛟龍也,是一步就可化真龍的存在,且不是人為干喻,是命運使然,也是十大鎮守史里,唯一的一個能與黃泉煞正面對抗的人?!?/br> “那豈不就是說……”闕清月看向李洵逸,“他比蛟龍還兇?” 李洵逸聽罷笑了,摸著胡須道:“這種說法,也有道理,能壓制煞物者,只有煞物也?!?/br> “能夠與黃泉煞對抗,那他至少擁有同等級的天賦根骨,甚至他能壓制這么多年,毫無變煞的跡象,他的天賦根骨,還有可能超過黃泉級?!?/br> “黃泉之上,還有天災級,但這只是猜測,還未見過?!?/br> 他長嘆一聲道:“我們這位九皇子,若沒有十二歲的那場天災人禍,他必是如今太子的熱門人選,不必觀他根骨,若他沒有真龍之相,又如何能壓制住蛟龍這么多年?” “唉,可惜了?!?/br> 闕清月將手揣進袖里,暼了他一眼,看向魚池:“你就別在這裝可憐了,我又不是元櫻,沒她那么傻,闕氏確實有錢,但也沒有把錢白送給人的道理,明明已經拿到圣旨,你們為什么非要給他三千兩呢?還是黃金?!?/br> 她看向李洵逸,將眉毛一展,抬高些聲音道:“你們想干什么?嗯?” “呵呵?!崩钿輸[了擺手:“你只需要知道,這一次護送你回京,闕氏可是下了血本,不容有失,我們闕氏的老祖宗,肯定要找個萬全可靠的人護佑,什么人最可靠?給了黃金,他就能保證,一定會護送你回京嗎?遇到危險,他敢肯定不將你扔半路上,自己逃命?” “只有利益綁定在一起的人,有所圖謀的人,才最可靠,只要他有所圖,必會盡心盡力,護你周全。族長一切都是為了你好,選他,不管是因為什么,必然是族長能選擇的范圍內,最有能力,最好的那一個?!?/br> “這次百茶會的事,城主現在正被十幾個門派討伐,他自顧不暇,你們現在應該不會有事,但最好商量一下,早些離開醉龍城,要早做準備啊……” 闕清月:“行吧?!彼欢缎渥?,“就這樣吧?!?/br> 想到什么,她回身道:“對了,今日血煞見到我,叫我闕朝歌,它見過闕朝歌?” 李洵逸想了想:“或許吧,有些煞魂是些活了幾百年,上千年的老魂兒,見過也有可能,畢竟……” “你跟老祖宗的畫相,還真有幾分像,如果能再意氣風發一些……” 闕清月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手一揣,轉身離開魚塘:“走了,我累了。你年紀也大了,早些回去吧,瞧著腿腳都不好使了……”說完后,從容走開。 李洵逸在后面抬手指著她,半天后,才吹胡子瞪眼,“……你天天的跟個老頭子一樣喊累,說我腿腳不好使,我還沒累呢?!?/br> …… 十五。 圓月懸空而掛,灑落無數清輝。 東方青楓背襯一輪孤月,雙手負于身后,素月的銀輝盡數灑在他身上。 顯得孤寂空茫。 晚風微涼,徐徐吹過他的衣袂發梢,有種惆悵難言的失落感。 闕清月遠遠看了眼,然后緩步走到他旁邊站定。 “身體好些了嗎?”她問。 東方青楓看了她一眼,并沒有回答。 一個皇子,瞬間從高處跌落下來,失去親人,變成凡人,甚至連凡人也不如,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沒有希望的人,闕清月能夠想象他這種落差與心情。 闕明月看向月亮,“小時候,我也喜歡站在院中,看著京城的月亮,可惜,十歲的時候離開了,離開親人,來羅煞城的路上,兩個月的時間,我看了一路的月亮,看膩了,雖然都是同一顆,但總覺得哪里的月亮,都沒有京城的溫暖,明亮?!?/br> “可那月亮,在我看來,不再溫暖明亮了?!彼碌?。 月光下,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如青峰般凜冽。 闕清月視線從月色移向他:“我剛才說的是這天上的明月,你在說什么?” 東方青楓聞言也看向她:“就只是月亮?”他轉回去:“我說的也是月亮?!?/br> 闕清月收回視線,望月道:“你若覺得它不再溫暖明亮,那你也可以做它,讓它溫暖明亮?!?/br> 東方青楓這次忍不住回頭:“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剛才不是還說,你只說月亮嗎? “我指的是,存在你心里的月亮,你若覺得它溫暖,它就溫暖,你覺得它明亮,它便明亮?!标I清月也回頭看向他。 兩人目光交錯,東方青楓一身黑紅玄衣,玄金色腰帶箍在身上,闕清月一身白藍素衣,翠色的絲帶腰間一系,一寬肩窄腰,一裊娜身段。 月色下,竟誰也不遜誰半分。 東方青楓望著面前這位越夜越美的闕氏祖宗,額發下的一張臉,再配上這如霜的無邊月色。 有人常以明珠美玉稱贊美人,可眼前人,她生得像明月,月光之輝,之幽美,高高在上,豈是明珠美玉此等能媲美,更不可隨意把玩褻瀆。 他率先移開了視線。 “那你呢,是不是真要回去做下一任的闕門族長?我還真想不出,你做族長,太悟闕門以后會是什么樣子?!?/br> “哦?你想知道這個?!标I明月看了他一眼,又望向無邊天際道:“誰又知道呢,也許你做了明月,就能知道了?!?/br> 東方青楓沉默片刻,他抬頭,卻低聲道:“我沒有想過,我只是,不服罷了?!笔チ速Y格?沒有明天?誰決定的? 刀山劍雨,哪怕會死,他也要試試。 他懷疑,當年蟠龍山莊的事,有人暗中cao作,誰也不知道蟠龍山莊會有蛟龍煞,但原本去避暑的人,并不是他的母妃,而是另有其人。 闕清月站在那兒,將手放入袖里,觀著那輪冷月,吐出口氣。 當年二人離開京城時,一個十歲,一個十二歲,皆是披著月色前行。 同樣的,這么多年,再也沒回去過。 她望著月下滿院的花,輕語一句。 “夜開的花,總是格外的美啊?!?/br> 之后二人站在那兒,光看著月,看了半個時辰。 …… 最終幾人商議決定,為防夜長夢多,三天后的早上登船離開醉龍城。 三日后。 晨光熹微,天氣微涼。 李洵逸帶著人前來送行。 闕清月一身孔雀藍衣,系了淺藍披風,她站在那里,雙手交疊,向李洵逸鄭重行了一禮:“李長老,多謝這幾日收留照顧,白衣銘記在心,后會有期?!?/br> 李洵逸摸著胡須,笑看著她。 “人生若塵露,天道邈悠悠。此生雖短,但你也可以不是任何人,只是白衣,保重?!?/br> “保重!”闕清月看了他一眼。 然后在晨風中轉身。 她身后不遠,元櫻,劉司晨,東方青楓,都站在那里等著她。 海邊風大,不斷吹動闕清月身后的披風,也吹亂了她一頭發絲,雖凌亂,但她沒有整理它,只是向他們走去。 三人等她走近,直到走到他們中間,才一同回身。 一起走向將要出航的海船…… 第19章 表哥 殿下到底怎么惹到她了? 海港一艘商船, 很快駛離碼頭。 醉龍城到風都城,中間需要轉航線,雖然這一段運河暢通無阻, 但等這艘商船, 還是等了三日才到。 船上的人,魚龍混雜,除了像元櫻四人這樣遠行去京城的客人,還有一看就是書生的讀書人,以及滿頭金玉寶釵,綾羅綢緞的商人與家屬,更多的是走親坊友的布衣百姓。 商船底艙房間狹小,但上面的客艙布置還算舒適。 二層艙房,闕清月站在門口, 她還未進,就見東方青楓伸手攔住她,“先等等?!?/br> 他身形高大, 腿又長, 很輕松便越過闕清月, 與劉司晨先走了進去。 元櫻在旁邊背著箱子,探頭朝船艙里望了望,“祖宗, 他們要干嘛?” 闕清月站在門口,手往袖子里一揣,瞥了兩人一眼,無聊地側過身, 看向二層艙房的廊道處。 “大概是看看有沒有暗道吧?!?/br> 與底艙相比, 二層艙房的人不多。 每間艙房雖然不算寬敞, 但比起底艙那邊的擁擠,好太多了,一分價錢一分貨。 客艙內不但收拾的干凈整潔,視野也好,可以打開窗眺望海上風景,房間內桌椅床鋪一應俱全,還有一張可以放筆墨紙硯的書桌,以供書生商人看書寫帳。 東方青楓與劉司晨在房間內看了看。 艙房不大,一眼盡收。 劉司晨用手敲了敲壁板,墻壁四周連床板都仔細掃過后,兩人這才站起身。 沒辦法,之前銅廬村的房間內,竟然有條暗道,當時誰又能想到是個陷阱呢。 如今出門,哪怕住在客棧,他們住之前都要仔細檢查一番,生怕再發生此類事件。 劉司晨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呸,床下沒掃干凈?!比缓罂聪蛘驹陂T口處,一身孔雀藍衣衫戴披風的人。 他忍不住低頭小聲地對東方青楓道:“殿下,說實話,我見過伺候玉華公主的人,他們都沒這么費勁過?!?/br> 他和殿下都快拱床底下找了,但是想想,這船艙哪來的暗門?薄薄一層木板,恨不得多擠出幾間房,生怕浪費了一點,哪里會有暗門這東西,真是多慮了。 他們就是被闕門那嬌貴的祖宗,上次在房間里憑空消失給嚇到了,走哪里,除非荒郊野嶺,但凡有個屋檐都想仔細瞧瞧。 東方青楓朝門口睞了一眼,然后輕哼一聲,對劉司晨道:“難道不是嗎?你看她,可不就是個公主?太悟闕門的小公主……” “哦!”劉司晨恍然大悟,他就說嘛,明明不是公主,卻有一身公主氣質,現在終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