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迷人愛嬌氣的轉世老祖 第7節
“趙兄,你平時雖有風流之名,但那都是些花館寡婦之流,你好好看看人家,這你也敢肖想?”他拍了拍趙的肩膀,“做人啊,最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再說了,人家壓根就沒正眼看過你,我瞧那舉止氣度,肯定是名門望族出身,別想了,來來,還是喝酒吃rou實在!” “可我李玉城,從未見過如此絕色……” “罷了,玉城兄,美人水中月,不似人間人啊?!?/br> “呵呵,剛才我就說過,趙兄你就不要去自討沒趣了?!?/br> 其中一身紫衣拿著扇子的男子道:“出門在外,最重要的是眼力,你們都看見了,那女子剛才一腳,至少有五百斤重力,堪稱神力,仰青兄,你比較有見識,你覺得呢?!?/br> 五人里有個臉上有刀疤的人,一直未開口,直到紫衣男子如此說,他才點頭,目光看向對面被火光映射的一個人,那身麒麟甲熠熠生輝,“確實如此?!?/br> 紫衣道:“而且你們看,右邊那位一直沒有動的男子,他身上穿的,可是世代功勛之家才能傳承的麒麟甲!” “什么?那是麒麟甲?” “宮里的甲?” “看起來這么年輕,他是世家子弟?” “惹不起?!?/br> “云城沒聽說這樣的人物???算了,我們一介布衣,就不要找那麻煩了?!?/br> “你們聽說沒有,商隊今晚打算連夜趕路,難道仙女廟此地有什么不妥嗎?” “我在仙女廟夜宿過,沒什么問題啊?!?/br> “聽說這仙女廟,以前是個村子。后來,來了群山賊,把人全殺了,還放了把火,最后只剩下仙女廟?!?/br> “為何喚其仙女廟?” “據說此地有人差一步登仙,可惜失敗,死后百姓稱其陸地神仙,供奉起來,不過都是傳說而已……” …… 劉司晨手里提著東西回來… “怎么去了這么久?”東方青楓的刀直接插在土里,他一直倚著自己的刀,見到劉司晨,才坐直身體。 雖然一路未說什么,但大家都餓了。 劉司晨打開自己帶的包裹:“我跟商隊里的幾個武師是舊識,從他們那里弄到點吃的,啃饅頭多沒意思,我看他們剛才逮到了一頭白羊,就從那兒弄了點羊rou和調料,一會熬點羊湯渴渴。 入秋了,咱們今晚恐怕還要趕夜路,吃點羊rou驅驅寒氣……” “趕夜路?為何?” 東方青楓看著他手里提著用草繩綁著的rou,塊頭還不小。 “據武師說,荒郊野外歇腳太危險,不如趁著體力充裕連夜趕路更安全些,待走出前面那片仙女廟的范圍,到了四方鎮,在那里歇腳也不遲?!?/br> 說著他又從袋子里找出一包東西,打開了上面的油紙,露出松軟雪白又帶著點點紅的糕點。 東方青楓見狀,剛將手從左臂抬了下,就見到他這屬下身子一轉,將糕點朝向另一邊。 “這是云城特產,玫瑰米糕,用最上好的米漿做的,選云城最大顆的野玫瑰花片制成,馥郁清香,闕姑娘,你們來云城時間匆忙,肯定沒吃上,我是從武師那兒搶過來的,你們嘗嘗……” 糕點一拿出來,確實有股玫瑰花香。 元櫻嘴饞,劉司晨再三給,盛情難卻,見只是份點心,她就替祖宗接著了。 “還有些蜜餞果仁,我知道女孩子都愛吃這些……”劉司晨一股腦都給了元櫻。 旁邊東方青楓默默收回手,抱臂斜目看著這個見色忘友的家伙。 要知道這人是這么個玩意兒,早就讓他卸甲歸田,回家吃自己吧。 他劍眉微挑,不悅地倚回刀上。 待銅鍋里的水滾開,劉司晨取了刀,將炮制好的羊rou切成薄片扔進鍋里,加入調料。 他還從熟人那里搞來了一小壇酒。 四人圍火而坐,中間那鍋rou,香氣四溢,饞得河邊不少人咽著口水,多吃了兩個饅頭。 “好了好了,這回rou熟了,快吃吧!”劉司晨招呼幾人。 “真香?!?/br> 東方青楓挾了一筷子熟透的羊rou,一抬眼,就看到闕家那位千金祖宗,坐在那塊石頭上。 她那個侍女則靠著她席地而坐,這侍女本就長得人高馬大,腿又長。 大概是擠到她了,她從端坐變成微俯身,手臂撐在膝蓋上,雪白的鞋子微露,兩只腳微微內八, 支撐著自己。 侍女元櫻正一口大半個饅頭,卷rou吃得香。 她卻沒動過筷子,只是低頭慢慢悠悠地撕著饅頭。 旁邊劉司晨也注意到了,“闕姑娘怎么不吃呢,這個羊是現殺的,rou質很新鮮?!?/br> 說著他拿過碗,“別不好意思嘛,我給你挑幾塊熟的,羊湯也多喝些,驅寒……”說完連rou帶湯舀了一碗。 “是,這rou是挺新鮮的?!?/br> 他碗遞過去一半,元櫻伸手就攔住了,她接了過去,解釋說:“可惜,我家祖宗不能吃葷,你這碗rou給我好了,我能吃……” “玄門子弟,不能吃葷嗎?”劉司晨有些驚訝。 “我見有些玄門中人,也是喝酒吃rou的?!?/br> “那是他們,我們祖宗不一樣,她?”元櫻扭頭往后看了闕清月一眼:“……跟一般人都不同?!?/br> 說著,她放下碗,掰著手指:“一不能吃蔥,二不吃蒜,三不吃香菜,四不吃一切有異味的東西,包括rou,海鮮,地上跑的,水里游的,樹上叫的,葷的腥的,全都不吃,連羊奶都不喝,何況是膻腥的羊rou,她毛病多著呢……” 闕清月剛將一塊饅頭皮咬在嘴里,就聽到坐在她腳邊的元櫻在大放厥詞。 她習慣性地沖她揚起手:“你皮癢是吧?” 元櫻立馬縮起脖子。 闕清月見對面的人正看著,最后裝作甩了下衣袖,將手收了回來。 給她留點面子。 這傻妞,囂張了現在,竟然還敢編排她? 劉司晨看得rou都忘了吃,我的個乖乖!這闕氏家的祖宗,生起氣來,臉都紅了,更生動了。 看著比rou都香,真要命。 原來秀色可餐是這么來的。 東方青楓將rou放到了碗里,似笑未笑道:“哦,地上跑的,天上飛的,樹上叫的,水里游的,她都不吃,那你祖宗平時都吃什么?難不成,天天喝風飲露就飽了?” 他一本正經地嘲諷道:“天天這不吃那不喝,難道,你還能成仙不成?” 闕清月剛才打元櫻,袖子不板正了,她正捏著袖口,聽聞此言看向他。 明白了,這位東方將軍,看樣子對自己有諸多不滿啊。 她看著他,一邊嘴角沖他微微一笑。 將烤饅頭放到一邊,慢條斯理地取了她沒使用過的筷子,挽起袖,從鍋里親自撈出了一塊羊rou。 頓了下,體貼地放進了東方青楓的碗里。 “東方將軍,不必客氣,我又怎么能和您比呢,你看,你是將軍,這一身麒麟甲穿著多威風,上面還帶著血跡,一身的血腥氣,方圓十里都無人敢靠近你,我吃不吃無所謂,將軍你多吃點羊rou,膻腥之物大補,你可要好生補補?!?/br> 旁邊的劉司晨低頭“噗”地一聲,一口酒嗆到了。 東方青楓回頭瞪了他一眼。 忍著沒聞自己身上鱗甲的味道。 很好,這闕氏的人,是真的記仇。 再看鍋里,那確實膻腥味重了點的羊rou。 他猶豫了下,將rou碗放下了,端起旁邊酒碗飲了一口。 “這酒哪兒來的?是什么酒?”一股古怪的味直沖腦門。 “啊,這個……”劉司晨欲言又止,最后望了眼對面,湊近將軍,低聲道:“將軍,這是壯陽酒?!?/br> “壯,什么?” “補元氣的!主要補元氣!” “晚上要趕夜路,武師說這酒賊有用,能讓人有使不完的勁兒,他們武師經常夜里跋涉,體力跟不上時,就愛喝這個……” “我體力跟不上?劉司晨,你!” “不不不,將軍,是我,我體力跟不上!是我!” 說著劉司晨一動,手里的酒碗沒拿住,脫手了落在地上。 “哎呀這酒……”劉司晨趕緊起身,“沒事沒事,我再去取一只碗來?!闭f完就要將碗碎片踢到一邊。 “等等?!?/br> 闕清月剛好看到碎碗,立即抬手阻止。 這碗…… 碎得很巧妙。 不均勻的原地裂開了六瓣,卻全部反扣在地。 “怎么了?闕姑娘?”劉司晨見她盯著那幾塊碎片在看。 “這是什么酒?”闕清月問。 “額,這……”怎么都在問這個?劉司晨摸了下鼻子,不太好說,結果下一刻,盯著碗的闕清月就替他說了。 “趕鏢的人喜歡喝壯陽酒,這是陽酒……” 闕清月自言自語道:“酒是陽酒,碗是全陰卦,陰盛陽衰啊……” 這時前方有人喊了一聲:“后面的,要下雨了,領隊讓你們趕緊收拾收拾趕路,到前面仙女廟避雨?!?/br> 下雨? 闕清月抬頭看向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