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鼠,上燈臺
司月廢了很大功夫才接受了輕功這種反自然技能,把齊亦捂在她嘴上的手嫌棄地拿開。 “這是去哪?”隨著呼呼的風聲,司月伏在齊亦耳邊問。 齊亦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是司月很快聞到了一股鹵rou的香味…… 齊亦翻過一片墻,落在御膳房的院內。 齊亦熟門熟路地帶著司月推開門,只見滿架的風干臘rou和熏雞熏鴨,弄得司月有些饞。 臘rou不能生吃,但是熏雞熏鴨是熟的。 齊亦挑了一只最大最肥的熏雞,自己掰下半只,另外一半遞給司月。 “看樣子,你這是常來?”司月調侃道,“膽子可真夠大的?!?/br> “剛來東臨的時候,總是怕別人給自己的飯食里下毒,平時的飯菜都不敢吃,只好半夜來偷吃,”齊亦的目光飄向遠方,嘴里還不忘啃著雞。 “你是外邦人?”司月有些詫異,她還以為齊亦是哪個閑散王爺。 “唔……”齊亦故意賣起了關子。 司月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身繼續啃自己的那半拉雞。 “算啦算啦,告訴你告訴你,我呢,是南梁送來的質子?!惫?,齊亦又閑不住地湊了過來。 “質子?”司月下意識地反問:“守恒嗎?” 齊亦愣,她在說什么? 這時,忽然有人推開了門。 鄭越一推開門,就見到了舉著半只雞的司月…… 而齊亦那個不靠譜的家伙下意識地跳到了房梁上,把司月一個人扔在了原地…… 兩個人面面相覷,皆是小心翼翼。 “陛下贖罪!” “你沒看見朕!” 兩個人異口同聲,且齊齊地向后退了一步。 “哈?” “?” 司月表面穩如老狗,內心尷尬到腳趾扣地,把半只雞藏在了身后。 “別藏了,朕都看見了?!编嵲洁坂鸵宦曅α?。 “……”司月真的……好丟人…… 鄭越看著總是冷著臉的小美人舉著半只雞,反差萌這種東西,連古人都能get到。 “陛下,我也看見了,您半夜來御膳房偷東西吃?!彼驹禄貞坏?。 “大膽!”鄭越喝到,但是面上也是掩不住的尷尬…… “司選侍……現在是司采女,半夜不睡覺,來這里干什么?”鄭越整理了一下心態,問。 司月下意識地看向房梁上,齊亦這個貨正對著她擠眉弄眼,一見鄭越看過來,馬上背過身去藏好。 “……”司月沉默了一會,吐出一個字來:“餓?!?/br> “御膳房克扣了你的飯食?”鄭越挑眉。 “嗯?!彼驹聬瀽灥貞?。 鄭越沒有回話,顯然也沒有替她這個給他戴綠帽子的女人做主的打算,而是徑直走到架子旁,撕下來一只雞腿開始啃。 司月目瞪口呆。 她沒想到,吃慣了精致飯食的皇帝,竟然也喜歡這么油膩膩的東西。 鄭越似乎看出來她的疑惑,正好他心情不錯,主動解答道:“朕以前還是個皇子的時候,不受重視,常常吃不飽飯……” 他看了看手里的雞腿,又看了看司月,“那時候也有個人,每天陪我到御膳房偷吃?!?/br> “后來呢?”司月追問道。 “后來……朕成為了皇帝,擁有了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卻依舊懷念那段純真的時光……”鄭越笑了笑,接著啃了一口雞腿,“都說患難見真情,可有時候,有些人,卻只能共苦,不能同甘?!?/br> “你還小,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编嵲接中α诵?,繼續啃雞腿。 “我不小?!彼驹孪乱庾R地反駁到。 她今年十五,算上上一世,她已經二十二歲了。 今天鄭越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好好,你不小,你已經是大人了?!?/br> 兩人面對著面,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啃。 “再見了,小老鼠?!?/br> 鄭越啃完了一個雞腿之后,揮了揮手,推門走了,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齊亦探了探頭,確認鄭越走遠了之后才從房梁上跳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