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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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不遠處有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她來的路上經過了,所以有點印象。郁時雨換好了衣服,拿著圍巾,拔了房卡,下樓退房。 已經是凌晨,路上也都沒什么人,她裹著羽絨服,身上不冷,露在外面的臉頰卻凍得有些發紅。郁時雨加快了腳步,朝不遠處一幢寫字樓下的便利店走去。 A市的冬天,不僅寒冷還潮濕,刺骨的風像是裝了雷達似的,有目的地直往人衣領里鉆去。 感應門當有人經過響起了歡迎的音樂,本來昏昏欲睡的收銀員被突然響起的音樂嚇了一跳,睡眼朦朧地看著走進來的她。 郁時雨抱歉地說了句,“不好意思,麻煩給我拿包煙”,她用手指了指墻上自己常抽的那款煙,麻利地付了錢之后就往外走去。 還沒到外面臺階,她就已經撕開了包裝紙,拿出一根煙,隨手把圍巾放在了一旁的椅子上。便利店外面的桌椅,白天基本座無虛席,晚上椅背上只有一個圍巾。從遠處看,都顯得過分冷清了。 郁時雨看了一眼旁邊的椅子,上面沾上了滿滿的水珠。她又不想一直站著,索性蹲在了臺階旁邊,也不擋路,只想安安靜靜抽完煙就回家。 她左手刷著手機,回復朋友應如給她發的消息。當右邊有人經過她都不知道,還是聽見身后便利店的歡迎鈴聲又響起了,她才知道有人剛從她旁邊走過。 這次進便利店的人買的是可樂。其實常溫的可樂,都已經接近去冰的溫度。買可樂的人,還是拿了冰柜里的。 結賬時,他把可樂放桌上,收銀員都不想碰冰得直冒冷氣的易拉罐,只把掃碼的儀器拿了起來貼近二維碼。 梁溢走出來,又是一遍鈴聲。 他剛在樓上辦公室加完班,想買瓶水再開車回家。前面臺階處蹲著一個人,梁溢看了一眼椅背上孤零零的圍巾,視線又移到前面蹲著的身影,皺了皺眉。因為戶外實在太冷,他進去的時候就發現這人蹲在這,手指間夾著點點火光。 他雖然不抽煙,但也不覺得這味道刺鼻。 易拉罐被他打開,在一片安靜的環境下,這聲音有點過于大了,前面蹲著的人回頭看了他一眼。 僅是一眼,就把他拉入記憶的深海中。 像是已經靜音的電視里畫面放的是煙花炸開的場景,那瞬間過于美麗。但不過是曇花一現,留不住的美麗。 郁時雨聽見后面的聲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過了幾秒,發現這人有點眼熟,哪怕是很久不見,她也能清楚地叫出他的名字,“梁溢?”。 郁時雨站了起來,手里還夾著半根沒抽完的煙,轉過身又說了遍,“梁溢,好久不見啊?!?/br> 是啊,好久不見。 他們都有兩年沒見了。 上次見面還是高中同學聚會,她姍姍來遲,主動罰酒。 這兩年,他不是沒有問過她的消息,給她也發過消息,但石沉大海。梁溢猜測是郁時雨拉黑又或者是屏蔽了他,想不出原因,所以他一直耿耿于懷。 今天在這里碰見她,純屬意外。 “郁時雨,好久不見?!?/br> “梁溢,你怎么這時間在這?” 她和梁溢高中坐了三年同桌,他一直是班長,而她一直是學習委員。相愛相殺談不上,倒是相安無事度過了最辛苦卻也最值得紀念的三年。 每年同學聚會上,不少人和她一樣還是會叫梁溢班長。因為這班長的好形象太根深蒂固了,扎根在每個人心里。 梁溢回她,“在這上班,剛下班?!?/br> “這幢樓嗎?金融中心,金融精英嗎?”郁時雨開了個玩笑,想緩解下彼此間過冷的氣氛。梁溢學金融,她是一直知道的。 大四畢業后,她就再也沒回去參加過同學聚會。一是因為公司工作太忙,傳媒公司經常要處理些突發事件。還有個原因是因為郁時雨的父母搬家換了個城市生活,她回C市也沒什么歸屬感了,索性就不再回去了。 因為工作,她也換了微信,只加了幾個現在還玩在一起的朋友。 梁溢的微信,她沒重新加。 很久不聯系,再次見面,還有點尷尬。 煙已經燃到最后,她扔在了旁邊的集煙器里。郁時雨拿起手機,點亮屏幕看了眼時間,又轉頭看向梁溢。 他的外套里,她還能隱隱約約看見筆挺的黑色西裝。 熟人再見面,不聊點什么轉頭就走,倒顯得她過于涼薄了。 郁時雨想起了什么,主動說道:“我工作之后就換了微信,要重新加一下嗎?” 梁溢也很直接,“好”。 郁時雨掃完他的二維碼后,很快就通過了驗證。他的頭像還是一幅風景照,是他從山上拍的日出,“你的頭像一直是風景照沒變,你女朋友不會覺得你有點像老干部嗎?” 梁溢的所有情緒都掩藏在眼底,不動聲色地回她:“還沒有女朋友?!?/br> 郁時雨聽完他過于認真的回答,倒有些不好接話了。只當是朋友間正常寒暄,問道:“最近還好嗎?工作很忙吧?!?/br> 不越界的關心,她比誰都熟練。 “嗯,是有點忙,年底項目有點多,你怎么會在這附近?” 郁時雨沒想騙他,畢竟找個理由再撒謊也太麻煩了,“剛從酒店出來,想買包煙就走到這了?!?/br> 酒店嗎? 梁溢沒有再接話了。 有時候,熟人見面不是不想寒暄,只是也分時機和場合。如果都不對的情況下,彼此間的氛圍自然會催促著人終結話題。 郁時雨拿起擺在一側的圍巾,重新圍上,暖和了不少,“那我先走了,下次見面再聊吧?!?/br>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還是被他叫住了。 “郁時雨,我開車送你吧,太晚了?!?/br> 郁時雨有點不好意思麻煩他,但現在還真不一定能打到車,就算叫到也要在寒風里等很久。相比之下,還不如麻煩他送。 “也行,那就麻煩你了?!?/br> 車里被他提前開了暖風,郁時雨一上車就被暖氣吹了一臉,都有些暈乎。車內溫暖,也很干凈,沒什么特別的擺設。越野車,也很寬敞,很適合他的身高。 因為怕路上無聊,梁溢開了音樂。 郁時雨看了眼他的歌單,幾乎每首歌她都聽過,也收藏過。 他的聽歌品味,和她百分百契合。 “And I would like you To love me to love me to love me This is the night when these woods sigh e with me ...... Buried for a night like this” 車窗隔絕了外面呼嘯而過的風,車里只有這首音樂在響,郁時雨倒把歌詞聽得一清二楚,卻也沒覺得尷尬,因為兩人的關系已經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 郁時雨想,他們應該還是關系很好的同桌吧,如果不是,那也算認識的同學。 郁時雨靠著座位,舒服得都有點想睡過去了,但好久不見就在別人車上睡著也不太好,所以她還在強撐著。 但車里太安靜了,誰也不說話,這讓她更困倦了。 她想隨便找個話題,緩解下困意,轉頭問他,“梁溢,你們現在每年還聚會嗎?” “嗯,還是每年那個時間?!?/br> “大家有什么變化嗎?” 梁溢轉頭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想問的只是之前玩在一起的那些同學,“況宇哲也在A市,應娜回學校當老師了......劉寅言和蘇文顥都還在讀研,也有人結婚了?!?/br> “大家都變化好大啊...也就兩年不見,我怎么感覺都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了,不會都忘了我吧?!?/br> “沒有...大家都很想你?!?/br> “是嗎?”郁時雨又想開個玩笑緩解下氣氛了,問道:“大家,也包括你嗎?” 一首歌接著一首,但直到下車前,她才聽見梁溢的回答。 “嗯...包括我?!?/br> ———————— The Wisp Sings——Winter A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