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敵她,晚來風急 第6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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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跪地前行,“父皇……” 皇帝看也沒看他,“回去吧,回你東州的府邸去,好好反思,沒有朕的允許,不許踏進東都半步?!?/br> — 太子雖有封地,但因儲君的身份,一直被皇帝留在了東都,放在宮中親自培養教導。 如今突然要將人趕回封地,一夜之間,朝中沸騰了起來,對皇帝此舉各處猜測不斷,眾說紛紛。 多數人倒也不擔心,皇帝統共三個兒子,大兒子和二兒子早年在作戰之時相繼離世,開國后迎娶了皇后元氏,才有了如今的太子。 倒還有一個兒子,靖王。 一個養子,如何能同親兒子比?不過是氣急了給他點教訓,等過些日子,還是會召回東都。 太子卻不這般想,當日從皇帝的御書房出來,便找到了皇后,氣急敗壞,“試問誰還有那個本事,把遼軍的信件送到父王手上,不就是他靖王嗎。上回父王口口聲聲說,藩王不得入東都,讓靖王有事呈折子便是,私下里到底還是讓人去見了,如此,孤倒是愈發懷疑那傳聞?!?/br> 上回的兵器庫一事,雖說沒有成,但讓他看清了父皇對他那位養子的態度。 比起自己的那兩位叔叔,靖王才是他真正的絆腳石。 第54章 父皇雖說封了他為太子,卻又立了三位藩王。 中州的封地給了靖王,封他為中州節度使。不僅地盤比他東洲大,且鳳城、慶州等地,緊挨著東洲,等同于困住了自己西北一側,阻斷了他往西擴張的機會。 而東路和北路又被兩位叔叔堵住。 南邊是皇宮。 他一人困在中間,父皇這哪兒是要把皇位傳給他,分明是想壓制他,是以,他只能想辦法靠自己的手段殺出重圍。 先削藩河西河北,解決了堵在自己頭頂的兩位叔叔,見父皇并沒意見,心頭本還高興,以為他這一番布局,是故意在考驗自己。 興沖沖地把矛頭對準了旁邊的靖王,卻處處碰壁。 父皇當著眾臣的面屢次三番地護著靖王,有人早就在私底下相傳,父皇是在養虎為患,將來這大酆,恐怕要落在養子手里了。 原本覺得荒謬,如今一看,極有可能。 畢竟他那養子并非是真正的外人,而是他周家的親外甥。 一路過來,背心里夾了一層汗,也不知道是熱出來的,還是氣出來的,到了自己的母親這兒,方才得以發泄情緒。猛往喉嚨里灌了一杯茶水,擱下茶杯后,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面色卻沒好到哪兒去,滿目不甘,“父皇要將兒臣趕回東洲藩地?!?/br> 元皇后聽到這驚天的消息,臉色一變,立馬從鳳椅上站了起來,急急忙忙趕去御書房求情,但皇帝已經鐵了心,沒等她說幾句便把人轟了出去。 眼看沒了回旋的余地,只能讓人匆匆把右相召進宮來商議對策。 見到右相,太子有些惱火,怨他先前出的那幾個計謀沒一個管用,“前不久靖王果然到了洛安,蕭副將的文書不是他給的父王,還能是誰?文書剛到父皇手里,他楊志敬又跪在御書房外,控訴孤扣押糧草,孤這是在自己的地盤內,被人暗算,不知道的,以為孤身邊沒人了呢?!?/br> 靖王何時到的洛安,又是如何同遼軍見的面,竟然沒有人同他報信。 上回兵器庫之事,楊志敬當著朝廷的面,給他難堪,他一直記在心里。 正好他那親外孫在自己的手上,負責監管糧草,是以放了個風口,故意扣下糧草,想治他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最好把楊家的人也牽連上,好出一口惡氣。 誰知道他的那位親外孫,竟能跑去鳳城求糧,還被楊志敬查出來,證據都送給了父皇。 自己的一番計謀一個沒成,先被別人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元相這些年借助自己的地位,拉攏了不少人脈,按理說該手眼通天了,誰知關鍵時刻沒起到任何作用,還被一個藩地的王爺逼出了宮。 初時聽到太子被貶回東洲的消息時,元相也很緊張,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洛安的戰事一起,他便料到了會有今日,也做好了對策,只是還沒等到自己那頭的消息傳來,火先燒到了太子身上。 聽得出來太子的一番話,是在諷刺他,深知自己這位外甥太子的脾氣,吃軟不吃硬,元相忙賠禮道:“是臣失誤,殿下息怒?!?/br>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怨誰也沒用。 太子又問他:“人都去鳳城多久了,還沒消息嗎?” 問的便是元相那份讓人去鳳城削藩的假圣旨。 他贊同先下手為強,成王敗寇,從不論手段,人要是死了,父皇即便是怪罪下來,還能把他如何。 想起皇帝居然暗里把謝家留給了靖王,心頭又是一陣生寒,吩咐道:“這回務必要將謝家斬草除根,以絕后患?!?/br> 元相點頭,還沒來得及細說,內務的太監上門來催人了,元相只好長話短說:“殿下放心,自會萬無一失,殿下此時回一趟東洲也好?!?/br> 鳳城的事情一發,靖王必然會上東都面見圣上。 太子只想到自己被困在其中,卻沒想過,外有三個藩王替他擋在了邊界,任何人到東都,都得經過他的東洲。 靖王一旦走出他中州的封地,便是圖謀不軌,太子有理由將其處死。 終究還是不放心太子,元相回去后便找來了裴元丘,“你親自去一趟東洲,要是碰上靖王和謝家人,格殺勿論?!?/br> — 太子一走,皇后也坐不住了。 換作之前她沒什么好懼怕。 和朝中眾多大臣的想法一樣,皇帝身邊就這么一個親生兒子,又是當朝太子,將來的皇位不傳給他,還能傳給誰。 可上回削藩河西之時,康王突然說了一句話:“娘娘以為,陛下當真就只有太子一個兒子?” 皇帝有多少子嗣,全天下的人都知道。 早年原配夫人生下來的兩個兒子,一個死于天花,一個死于戰場,皇帝登基之時,膝下并無子嗣。 后來迎娶她元氏為皇后,才有了自己的龍子,也是至今為止唯一的一位龍子,太子。 這些年楊淑妃倒也為皇帝懷了兩胎,可惜命薄福淺,誕下來的都是公主,后宮雖進了不少新人,個個肚子都沒動靜。后宮所有的嬪妃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除了太子,皇帝哪兒來的兒子。 想了一圈,最后才想到了靖王。 細細一想,皇帝同靖王的關系確實不簡單,幼年靖王便陪在陛下身邊,陛下親手把他撫養大,不是父子,勝過父子。 心下一旦存了疑慮,便無法安心,一次一次地去試探,越試探心越涼。 陛下對那位養子,當真是維護得很,不得不讓她心懷戒備,幾月前便派人秘密前去荊州,查了靖王的生母周娘子。 手底下的人從一位老嫗那打聽到了情況,“那周家的父母去的早,雖說周娘子上頭有三個哥哥,但常年在外,一年到頭難得回來一次,哪里顧不上她。周娘子遇人不淑,被人騙了身子,肚子顯懷的那陣,村子的人才知道,個個都罵她不知檢點?!?/br> “起初還只是在背后罵罵,后來見周家無人,愈發肆無忌憚,扔石頭扔雞蛋的都有,更有人心懷不軌爬上墻頭,周娘子嚇得門都不敢出,得虧周家的老大及時趕了回來,把欺負周娘子的人全都綁到了村頭的樹上掛著,村子的人再也不敢吭一聲,周娘子這才過了一段清凈日子。周家的老大一直照顧到周娘子生下孩子,滿了周歲后,才出了門……” “家里的幾個兄長沒去找那負心漢?” 老嫗搖頭,“誰知道呢?!庇值溃骸岸喟胧潜淮謇锏哪膫€二流子欺負了,什么遇人不淑,怕是想保住自己的體面?!?/br> 無論是不是遇人不淑,孩子出生,總得有個父親。 只要把靖王的生父揪出來,公布其身份,他便對太子構不成威脅,皇后又喚來了心腹,“你再去荊州打聽打聽?!?/br> — 當夜皇帝批完折子后,便坐在燈下,盯著手中一串早已被撫摸得看不出刻印的銅錢。 知道他又想起了故人,太監劉昆上前替他續了燈火,勸道:“陛下仔細眼睛,早些歇息?!?/br> 劉昆原本是周淵身邊的奴才,后來周淵登基,本欲賜他官職,被他一口回絕,自己偷偷去凈了身,繼續留在了周淵身邊伺候。 是以,周淵的過去,包括幾十年前事情他都清楚,見他又在睹物思人,正好剛得來了消息,便稟報道:“娘娘今日派人去了荊州?!?/br> 皇帝皺眉,“她去荊州作甚?” 周淵垂目又道,“前幾個月娘娘的人找到過一個老嫗,在打聽周娘子的事?!?/br> 聞言,皇帝的眸子一沉,“她要打聽何事?” 劉昆窺了一眼皇帝,話有些燙嘴,頓了頓才鼓起勇氣道:“聽說是要替靖王找出親生父親?!?/br> 皇帝愣住,面色僵了片刻,突然一臉怒容,冷嗤一聲斥道:“太子為何會走到今日地步,便是拜他元氏所賜?!?/br> — 謝劭一行,傍晚才在靈江與靖王匯合。 兩方人馬一會,謝劭同裴卿齊齊迎上前,行禮道:“王爺?!?/br> 靖王手一抬,扶起二人,“都辛苦了,不必客氣?!鞭D而把目光看向謝劭,打探一圈,夸贊道:“三公子能做出此番決斷,本王甚是欣慰?!?/br> “家中長輩叛主,屬下愧見王爺,還請王爺贖罪?!闭f完謝劭便要掀袍跪下。 靖王及時托住他胳膊,“不過是心智不堅,中了賊人的jian計罷了,與你三公子無關?!贝掖覇柕溃骸俺莾仁裁辞闆r……” 幾人在前面說話,溫殊色立在隊伍最后,安靜地等著。 之前她見到靖王,今日一瞧,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正氣,怎么也不像個謀逆,愈發堅定那圣旨為假。 面由心生,相比之下,謝副使一看就是個反賊。 再瞧瞧立在靖王身旁的郎君,身板子筆挺如松,個頭比靖王還要高出幾分,微微俯身同王爺說著話,眉眼間的正氣并沒輸分毫。 也不知道這人最近怎么了,突然綻放起了自己的光彩,越看越好看了。 正看得仔細,幾人突然回頭瞧了過來。 靖王的目光也落在了她身上,溫殊色一愣,忙收回視線,垂目遠遠對他行了一禮。 上回靖王離開鳳城時,知道溫謝兩家結了親,但聽說的是大公子和大娘子。后來在路上,才從鳳城來的探子口中得知,成親的是溫家二娘子和謝家三公子。 靖王當場還愣了愣,替謝仆射和二夫人惋惜,沒能見證到自己兒子的婚宴。 溫二娘子他沒見過,今日是頭一回,倒是個長得周正好看的小娘子,與謝三公子配得上。走到她跟前,溫和地打了一聲招呼,“溫娘子路上辛苦了?!?/br> 溫殊色又對他福了一禮,“王爺?!鄙滤X得自己礙事,把她趕回鳳城,搖頭道:“民女一點都不辛苦?!?/br> 新婚燕爾,小兩口確實難以分離,靖王理解,笑了笑,“上車吧?!?/br> — 隊伍沒有耽擱,即刻出發趕往東都。 溫殊色上了靖王的隊伍的一輛馬車,謝劭、裴卿和靖王則騎馬走在前方。 雖說謝副使關了鳳城的城門,但此處還在中州,尚且安全。 溫殊色一人坐在馬車內,時不時掀開簾子,瞧一眼前頭馬背上的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