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敵她,晚來風急 第5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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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劭也深有體會,同一個屋檐下住著,確實與之前不太一樣,每日回來不再冷清,第一眼便能見到熱情的小娘子。 許是小娘子一人霸占了大床,心頭也覺得愧疚,這段日子對他無微不至,每回下值,都備好了熱湯熱菜。 他在銅盆里凈水,她便立在旁邊給他遞上布巾,再問幾句貼心的話,“今日一場暴雨來得太快,郎君沒淋到吧?!?/br> 他也會認真地回答她:“周夫人招了幕僚議事,今兒我一直在王府,沒出去?!?/br> 小娘子點頭:“那就好?!?/br> 用飯時,小娘子幾乎把碟子里的rou都夾給他,“郎君多吃些?!?/br> 感受到了小娘子的關懷,日子仿佛越來越像那么回事,甚至讓他體會到了幾分夫妻的感覺。是以,見今夜的月色尚好,謝劭主動相邀,“要出去走走嗎?!?/br> 小娘子欣然同意。 兩位分居了幾個月的主子,終于要往前踏出一步了,身為仆人,都長了眼色,斷沒有要上前打擾的道理。 祥云把燈盞備好,交到溫殊色手里,怕夜里風涼,又拿一件錦帛遞過去,小娘子一只手已經提了燈,再拿上錦帛,不就是兩手都不空了。 旁邊的郎君主動伸手接了過來,橫豎也不是頭一回了,拿過來自然地搭在胳膊上,陪著小娘子一同出去賞月。 雖說二房破了產,但好在園子還在,春季過去,花香沒了往日那般濃烈,樹木倒是茂盛了起來。 小娘子走在右側,提著燈籠與他并肩,銀月從頭灑下,把兩人的影子拉長,照在身前的青石板上,乍一瞧仿佛依偎在了一起。 微風一拂,心神免不得有些蕩漾。 細細察覺,兩人的袖口確實碰在了一起,掌心莫名一陣空,想起那日握過的一只手,尤還記得甚是細嫩柔軟。 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不能浪費了這般好月色,花前月下,不就應該手牽著手。 念頭一旦生了出來,越壓制越瘋狂滋長,余光瞟了一眼小娘子,真乃天賜的良機,挨著他這一側的手,正好垂著,似是在等著他主動。 連后路都想好了,小娘子要是敢拒絕,他便告訴她,兩人已是夫妻,牽手乃天經地義。 不動聲色地錦帛換在了右邊的胳膊上,手垂下去,往邊上一探,還差一點,心跳突然加快,竟然比他和周鄺三人在馬背上廝殺還刺激,卻不知院子里的仆人減了大半,沒有人修剪花草,再加上有個湖泊,到了夜里蚊蟲尤其多。 還沒等到的手碰過去,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嗡嗡~”聲,不得不揚手佛開。手一放下,聲音又鉆入了耳朵,不勝其煩。 再看身旁的小娘子,一只手已經撓上了脖子,如今已是夏季,小娘子上衣穿的是薄紗,蚊蟲追著她咬,一會兒胳膊癢,一會兒脖子癢,“嗡嗡~”的蚊叫聲,快要把人逼瘋了。 突然“啪”一下,巴掌拍在了自己臉頰上,忙轉過頭來問,“郎君快幫我看看,我臉是不是被咬了?!?/br> 說著把燈籠提起來,照在自己的臉上,往身旁郎君跟前湊去。 燈籠的光暈滂沱一團,昏黃暗淡,看得并不清楚,謝劭瞧了好一陣,才在那張白凈的臉上發現了一個豆大的白包。 鼓鼓脹脹,瞧那樣子,應該是被咬了好一陣了。 看著小娘子的慘狀,心頭的漣漪到底被蚊蟲撲滅,只能放棄,“回去吧?!?/br> 小娘子卻不同意,撓著臉上的包塊,一臉的不甘心:“不行,咬了我這么多個包,我一只都沒拍死,總不能白白讓它們吸了我血,還能安然無恙?!?/br> 說著把燈籠遞給了他,“郎君幫我拿著,我來捉?!?/br> 果然是小娘子的個性,有仇必報。 于是他舉著燈籠,看著小娘子當場與蚊蟲大戰,可惜小娘子的手太小,好幾回蚊蟲都送到她手上了,卻還是從她手指縫里溜走。 半天了,一只都沒捉到,終于忍不住,把手里的燈籠還給她,“你拿著,我來?!?/br> 郎君的大手果然不一樣,一出手便有了收獲,掌心一捂,蚊蟲已經半死不活,小娘子卻絲毫不放過,將其尖端的一根刺拔掉,再扔進草叢里讓其自生自滅,回頭贊賞地看著郎君,“再來?!?/br> 好好的賞月,變成了一場人蚊打仗,且結果還是兩敗俱傷。 半個時辰后,方嬤嬤和祥云看著兩位主子一邊撓著臉和脖子,一邊走了進來,臉色都不太好,不由一愣。 還沒來得及問這是怎么了,便聽自家公子咬牙吩咐:“明兒把園子里的草都拔了,再買些煙熏,院子里都熏一遍?!?/br> 溫殊色已經數不清自己的身上被咬了多少個包,對蚊蟲是恨之入骨,點頭符合:“對,一只蚊蟲都不能留?!?/br> 沐浴更衣完,彼此躺在床上,還在數著身上的包塊。 第一次約會就這么被蚊蟲攪黃,宣告失敗,簡直慘不忍睹,為了彌補,謝劭又提議:“明日我們換個地方賞月?!?/br> 溫殊色:…… 兩人身上那股殺敵一千自損八百,死也不服輸的勁頭,倒是莫名相似。 要是因為區區幾只蚊蟲,便滅了興致,從此以后再也不賞月了,豈不是損失更大。 身上抹了藥膏,也沒那么難受了,溫殊色便道:“郎君要賞月,我倒知道一個地方,等明日郎君回來,我帶你去?!?/br> 第二日夜里再出來,兩人便準備充分,身上各自帶了好幾個驅蚊的香包。 一路上蚊蟲沒了,月色也如小娘子所說,確實亮堂。 可抬頭一瞧,怎么看都不對勁,望了一眼墻角的那顆杏樹,再回頭掃了一圈地形,終于知道小娘子平日那些消息是從哪兒來的了。 突然懷疑起了小娘子的用心,她到底是來賞月的,還是來聽墻根的。 小娘子卻沖她一笑,倒也毫不掩飾,悄聲道:“郎君,來都來了,咱們就聽聽唄,萬一他們背著咱們密謀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呢?!?/br> 這等行為終究非君子所為,無法與小娘子茍同,她也最好別聽,聽到不該聽的,尷尬的還是自己。 他把她往外拽,小娘子死死托著他胳膊不走,拉扯之間,對面墻內突然有了動靜,似是有人走了出來。 兩人動作一頓,齊齊屏住呼吸。 “公公請留步?!笔侵x大爺的聲音。 “謝副使還有何疑問?” “這消息實在是讓臣惶恐?!?/br> “圣旨上蓋有陛下的玉印,謝大爺莫非還懷疑真假?!北粏緸楣娜艘恍?,“河西河北的兩位王爺便是前例,謝副使還看不出來嗎,陛下削藩的心意已決,謝副使就等著立了這一大功,封官加爵吧?!?/br> 第47章 今日夜里的風比昨夜要大,從墻頭上刮過,把墻內仆人手里的燈盞吹得“咯吱”亂晃,頭頂上的杏樹也一陣“嘩啦啦”直響。 兩人豎起耳朵,順著風尖隱約聽到了謝大爺一聲:“我送公公?!?/br> 墻內的光影移動,往門口走去,光線陡然一暗,墻角下的兩人眼前跟著一黑,驚雷壓頂,齊齊沒了反應。 溫殊色本以為今兒聽來的消息,不外乎又是大夫人在清點她的家產,或是罵她和謝三兩人敗家,不知好歹云云。 殊不知還真是一件天大的事。 能被喚為公公,必然是東都朝堂的人,圣旨削藩,不就是要對靖王下手了嗎…… 以往并非沒有聽過削藩的傳言,尤其是河西河北兩個王爺相繼出事后,靖王遲早要被削藩的說法更加猖獗,但她總覺得是駭人所聞。 河西和河北的局勢她不清楚,中州她知道。靖王設王府于鳳城后,銳減兵力,大興貿易,心思都花在了治理民生上。 城中百姓的日子看得見的在變化,其中溫家便是例子。 可富了百姓窮了自己,就憑謝三拿回來的那二十兩俸祿便能看出來,王府的口袋比臉還干凈,他有何把柄能讓朝廷對其動手。 且這么些年,鳳城也并非沒出過事,就拿上次兵器庫的事來說,最后不也化險為夷了嗎。 陛下真想削藩,怎可能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自己買糧時,便存了想法,暗里堵上一把,富貴險中求,越是這個時候自己越要把握機會。 那日她對父親說的話并非全是誆人,換做平日以靖王的秉性怎可能同意賣官,要能輕易買賣,這些年崔家早就成了員外大戶。 趁靖王不在,再有東都楊將軍的外孫魏督監作證,她才能一口氣從周夫人那拿來三份官職。 本是穩賺不賠的買賣,眼看著三位冤主子成功擺脫了被壓榨的命運,走上了官途,還沒捂熱呢,便要發生變故。 且還是要謝家去削藩。 這不是讓謝家背叛主子,同靖王府反目成仇嗎。 溫殊色這回是真被嚇到了,轉過頭驚慌地看向身旁的郎君,謝劭的面色沉靜得可怕。 沉默片刻,突然疾步往外走去,手還握在小娘子的胳膊上,一并拉著她離開了墻角,走上長廊,方才松開,“你先回去?!?/br> 刀都懸在頭上了,這時候她回去也安不了心,知道他是要去謝大爺問個清楚,溫殊色當下跟上,“我同郎君一道去吧?!?/br> 不容他拒絕,也不拖他后腿,腳步匆匆追上與其并肩,“我的命也被捏住了,郎君不能攔著我?!?/br> 心頭著實害怕,叨叨道:“都怪那日郎君說什么共患難,這不立馬就來了,你應該只說有福同享?!?/br> 嗓音都發了顫。 意外地看過去,便見小娘子一張臉蒼白無色,稀奇了,似乎還是頭一回見她害怕成這樣,局勢分明嚴峻,卻又覺得好笑。 有了個比自己還緊張的人,心頭的緊繃反而輕松了不少,“還不至于?!?/br>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兒,郎君不用安慰我,就算是只兔子,急了也會咬人,真要削藩靖王就能坐以待斃了嗎?”搖頭道,“不能的,王府必然會反抗,謝副使手里有兵,咱們沒有,真動起手來,不是我挑撥離間,周世子和郎君的兄弟之情恐怕也就到頭了,到時候頭一個便會把郎君捉去當人質,接著便是你的岳丈、大舅子……” 再是謝家和溫家的家眷,雖說他們的命不足以要挾到謝副使,但拿來泄恨還是可以的。 終于體會到了誅連的可怕,果然成了親,便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命運懸在刀尖上,似乎只能靠跟前的郎君扭轉乾坤,博得一線生機。 淡淡的月色鋪在長廊上,再也沒了半點芳華,抬頭一瞧,儼然成了一輪冷月。 一雙腿到底是沒有郎君的長,有些跟不上,伸出手攥住了他長袖一角。 前面的郎君感覺到了袖口一沉,并沒有回頭,袖口下的手卻抬了起來,手腕一翻,把那只手捏在掌心,輕輕握了握,溫聲道:“不會有事?!?/br> 吹了半天的夜風,手腳不知何時已發了涼,冷不防被一只手握住,方才覺得涼得慌。 掌心里的暖意一股腦兒地往她身上傳來,心頭一跳,轉過頭去。銀月下郎君的側臉,堅毅沉靜,哪兒還有半點紈绔之色。 這般一看,個頭當真是高大,比自己高了大半個頭。 天塌下來,還有高個子頂著,這話說得一點都不錯,仗著自己的個頭,身旁的郎君突然就偉岸了起來。 握住她的那只手,像是在她跟前盾了一道城堡,忐忑和不安一下驅散了個干凈,心里的浮躁也如同抽絲一般,慢慢趨于安穩。 終究是冷靜了下來。 鳳城沒了,大不了去東都,但愿謝副使沒那么快行動。 身旁的郎君見她沒掙脫,也沒松手,一路牽著手往門前走去。 — 謝大爺剛送完人回來便見到影壁前站著的郎君和小娘子,先是一愣,神色突然緊張起來,“你們怎么在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