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多情金主20
拍戲的日子過得很快,周歲終于在秋末殺青,一結束戲里的狀態就直奔浪灣,他在通訊里跟阮今說經紀人給自己放了兩天假后,阮今告訴他自己也會休息兩天陪他,問他想去哪里玩。 他不太想出去,周歲是個戀家的人,只有在家里才有安全感,如果宅在家的同時還能抱著熱乎乎的阮今就更棒了。 到浪灣別墅的時候阮今已經坐在客廳了,沒帶電腦,也沒拿著一直響個不停的手機,陽光透過窗戶在灰塵中形成可見的形狀,清晰得讓周歲產生自己可以抓住光的錯覺。 阮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們家的電視之前一直是個擺設,她的衣著也和平常不同,很寬松舒適的家居服,頭發披散得凌亂毛躁,和上班時散的整齊的樣子大相庭徑,臉上帶著困頓的倦意,嫩得跟未成年似得,聽見開門聲轉過頭來瞥了他一眼,語氣也是慵懶的:“回來了?!?/br> 周歲心里有種隱秘的滿足,換了鞋子還不忘把帶著門外寒氣的外套脫掉,快步走過去從沙發后面摟著阮今的脖子親親她的臉:“我好想你?!?/br> 他還想跟阮今接個吻,但被她推拒過去:“去洗個臉?!?/br> 周歲摸了摸自己的臉,到洗手間站在鏡子前仔細地看了自己半天,發現自己的皮膚的確粗糙了一點,他猶豫了一會,從網上下單了各種護膚品。 周歲順便沖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換了阮今同款的家居服,布料摸起來軟綿綿的,沙發那么大,他非要和阮今擠在一起,自己靠著沙發扶手,抱著阮今讓她躺在自己懷里,兩個人依偎著看著無聊的電視劇,就算不說話周歲也覺得滿足。 雖然很喜歡阮今這么放松的氣質,但周歲還是忍不住用手梳理她的長發:“你這兩天沒什么工作嗎?” “嗯?!?/br> 周歲自顧自地聊下去:“我也一樣,凱哥讓我休息兩天調整下狀態,大后天有個頒獎晚會要走紅毯,如果狀態不好會讓粉絲不滿?!?/br> “好難啊,”他嘆了口氣,有點期待地朝阮今抱怨:“我能不能退圈在家里照顧你?” “我出去工作了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你,家里沒人給你做飯,老吃外面的不健康,高油又高糖,以后老了會得三高的?!?/br> “不過也不用擔心,我會注意保養,等你老了我還能照顧你,我不會比你先走的?!?/br> 眼見他想的越來越多,阮今適時地截住了這個話題:“周年最近怎么樣了?” 周歲的注意力果然被引開,但仍然不高興:“別說了,前幾天給我發消息磨磨唧唧的,講一半讓我猜一半,明明以前聽話又懂事?!彼袷潜慌涯嫫诤⒆觽诵牡哪赣H,抵著阮今的額頭求安慰:“孩子長大了都會和家長生疏了嗎?” 阮今被他趁機偷親了幾下:“至少她學習沒讓你cao心過?!?/br> 周歲見她沒再抗拒自己,貼近了她:“不說這個了,去臥室嗎?還是在這?” “唔,”他被阮今咬了一口,想盡力體面一點,但總忍不住猴急:“你都好久沒疼疼我了……” 阮今接到周歲殺青的消息時,正好處理完公司剩余的事情,她想了會,給了林瑯一個兩天的期限,承諾他兩天后會帶他走,去一個沒有其他人的地方。 但這兩天她要去做點準備,讓他老老實實待在東郊,林瑯開心地答應了。 等她和周歲在別墅廝混了兩天,給了他最后的甜頭,屬于她的劇本正在啟動。 她在浪灣送別了周歲,周歲已經做好了造型,黑色保守的西裝和他本人氣質相符,在玄關抱著阮今黏黏糊糊地不愿意撒手,如果不是旁邊站著他的助理,估計已經上來要離別吻了。 他懊悔地咬了咬牙齒:“早知道不要他上來了?!?/br> 阮今推了推他的胸:“你該走了?!?/br> 周歲吸了口涼氣,被她碰到一塊在床上咬壞的皮rou:“那這個先欠著,等我回來再還給我好不好?!?/br> 阮今點點頭,等他去開門又叫住他:“等一下,”周歲以為她也舍不得自己,開心地轉回來,看見阮今指著茶幾上一個盒子:“你的胸針?!?/br> 周歲沮喪地去拿,路過阮今時又看了看她,眼神帶著水一樣的鉤子,隱晦地表達自己對她的渴望,阮今看見了,但仍舊定定地站在那里,直到周歲關上了門。 周歲出門后阮今也走了,先去東郊把林瑯接上車,小瘋子被隔離了兩天聞不到阮今的味道快要發瘋了,一上來就像八爪魚一樣貼在阮今身上不下去,到處嗅嗅:“讓我聞聞你身上有沒有其他人的味道?!?/br> 應該聞不出來,周歲和她用的是同一款洗滌香,而且這個時候就算真的被他聞出來什么阮今也不用想借口解釋,她發了條消息讓譚裕安整理下去年的所有合作文件,自己一會要去檢查。 這種工作任務量大且沒什么意義,譚裕安不知道阮今什么意思,但不問理由執行上司的命令是一個完美助理的必備條件。 阮今其實也沒打算真的去看,她出門還穿著睡衣呢,這套衣服是她覺得最舒適的,純棉,吸水性也很好,在水里像塊石頭那樣沉重。 本來的劇情應該是周歲忘記帶胸針,阮今會出門給他送,路過長橋時近視司機把個塑料袋當成人猛打方向盤,帶著她撞破護欄掉進海里,但這對周歲來說有點殘忍,他可能會把阮今的死背到自己身上,直到壓彎脊梁。 誠然周歲吃過很多苦,變得堅韌有毅力,但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會被打擊崩潰阮今也不愿意賭。 她一邊漫不經心地應付林瑯的胡攪蠻纏,像逗著鬧騰的小貓,一邊托著下巴沉思,手機突兀地響起,阮今制止了林瑯的哭鬧,發現是個陌生的號碼。 她接起來,對面傳來謝槐的聲音:“阮今,是我?!?/br> 阮今沒說話。 謝槐語調輕柔,他哄騙女孩的時候就喜歡這樣壓低聲音,讓人分不清他的真心和假意:“你在哪呢?方便出來見一面嗎?”他抑揚頓挫地說完后半句:“我有點想你了” 幸好沒外放,林瑯被她趕去了另一邊,阮今簡短地回他:“不?!?/br> 謝槐還想和她調情,笑了兩聲:“這么無情嗎?” 阮今:“沒事的話我就掛了?!?/br> 謝槐還是不緊不慢的:“還是你只對我這么無情呢?”他的聲音漸漸遠離了話筒,聽起來悠遠綿長:“來,叫一聲?!?/br> 對面靜默了一會,謝槐應該是對另一個人說的,那人不回應,謝槐上去踹了他一腳,力氣很大,迫使他從喉嚨里發出聲沉悶的急喘,從貼近的話筒里清晰地傳了過來。 手機又被謝槐拿回去:“寶寶,你聽到了什么?” “猜猜這是誰?”他沒給阮今回答的機會,好像阮今猜對了他也會吃醋一樣:“你還有空嗎?在你送我的那棟別墅里,今天晚上過來好嗎?” “別帶其他人,你也可以不來,”他神經質地笑了兩聲,似乎覺得這不太莊重,掩飾地咳嗽了兩聲,卻掩不住聲音里的雀躍:“那你明天就會在水泥柱子里看見這個姓亓的啦!” “嗯?!?/br> 阮今掛斷了電話。 車子已經開上了橋,這座大橋全長一百多公里,阮今也不知道他們會在哪個地方沖下去,車子前后被擋板隔開,司機聽不到一點后面的聲音,林瑯伏在她懷里,閉著眼睛,安靜下來的時候像個天使。 車窗被她打開,夜風凜冽,打在臉上刺愣愣得疼,她突然開口:“再過一會,我們會從橋上面掉下去?!?/br> 林瑯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她,發現她神色認真得不像在說笑,她的臉有一剎那和他拜過的廟里的神像很相似,面無表情,高高在上,看著他眼里又沒有他。 阮今一直以來給林瑯的感覺就是這樣,他周邊的人說阮今是愛他的,但他不信,他一瞬間有點委屈,覺得自己的直覺的確沒出錯,是阮今太會偽裝把別人都騙了,又有點開心:“你告訴我這個是為了什么呢?” 大概是快要離開了,阮今泄露了一點自己的情緒:“如果你還不想死,我可以讓司機停下來把你放下去?!?/br> 林瑯怎么可能愿意,又抱著她不撒手,也沒問她為什么能預料到卻不去避開自己的死亡:“如果你今天一定要死,那我肯定要跟著你?!?/br> “沒了你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不如同一天在一起殉情,還能讓我開心一點?!?/br> 阮今摸了摸他的頭,沒再說什么。 車子行駛到半途,近視司機今天沒帶眼鏡,遠遠瞧見一大片白色的物體,還在瞇著眼睛試圖看清,不知不覺就到了眼前,脫口而出一句臥槽猛地把方向盤往右打,轎車的速度本就不低,像填海的精衛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大片的江水從車窗涌進來,阮今被衣服和林瑯死死壓在車坐上,林瑯在冰冷的水中仍舊睜著眼睛盯著阮今,她閉著眼,臉上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很平靜,就像戴了個面具,他用多大的力氣都打破不了。 他貼過去,破開阻力低下頭,隔著江水咬住了她的脖子,哪怕越使勁越缺氧,他的牙齒也不那么鋒利,但林瑯還是狠狠地,慢慢地咬開了阮今的咽喉,血色彌漫在兩人之間,林瑯的大腦也在最后一點氧氣用完后失去動力,視線漸漸被黑暗侵襲,最后一眼,他看見阮今睜開了眼睛。 于是他掙扎著開口,嘴唇沒有聲音的張張合合,希望阮今能看見。 他說:等我去找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