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常晚原地頓了半晌,向后仰倒,跌進床鋪里,脖子、耳朵,還有臉頰,紅暈深深,小臂蓋住眼睛,嘴里嘟囔“什么啊...” 第三十八章 那日突如其來的告白之后,康宥再沒提過一星半點相關的話,弄得常晚一時糊涂,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但他還是能覺出些不同,那便是康宥越來越沒臉沒皮,總是哄著他討要些“好處”。 常晚這段時間被他占了不少便宜,不禁腹誹,還說要等他長大,依他看這人是半點兒也等不了。 不過也就是拉拉手,摸摸腰這樣的動作,更得寸進尺的便沒有了。 要說女生間拉手摟腰再正常不過,沒人會想什么,可他們是兩個男的啊,常晚總覺得這段時間旁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勁兒起來。 兩人睡覺也還是在長床上,常晚還用一條被子在中間做了個分界線,但每天早晨起來那分界線都跑到床底下去了。 日子在這樣打打鬧鬧的相處下飛速躍過,很快學校就迎來了期末考試。 班主任在講臺上說著考試的各個注意事項,說完后他們會有小半天的假期,雖然不上課了,但是要進行大掃除,布置考場。 常晚和康宥都被分在教室區域,等到班主任講完話,就和同學一起開始動作。 班主任臨走前還特意叫到常晚,讓他好好表現,這大半學期,常晚的成績一直都在進步,期間還參加了一次作文比賽,各科老師都覺得這孩子是開始變好了,開竅了,知道上進了,在班主任面前各種夸贊。 班主任看著站在常晚身邊的康宥,更加覺得把他們調成同桌的決定做得很對。 并且現在就已經打算好,等下學期還要讓他們坐一塊兒。 . 這個時間整個學校都在進行大掃除,學生們雖也在勞動,卻不用上課,快活得很,廣播里還放著現下最流行的那些歌。 班上有人跟唱,常晚正在擦窗戶玻璃,也跟著輕哼兩聲,別康宥聽了去,湊上來看著他“小碗兒唱得真好,回家唱給我聽,好嗎?” 廣播的聲音大,班上同學也吵,但這句話還是清晰地鉆進了常晚的耳朵。 他們距離太近,常晚坐在壘起來的桌子上,康宥站在下面,是個居高臨下的姿勢,常晚卻覺得自己仿佛是被這人圈抱起來了,康宥狹長的眼睛彎著,似月牙鉤兒,將他的思緒都勾走一半。 半晌,常晚才收起表情,無情地扔下一句“不唱?!?/br> 他其實不太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優點,沒人與他說過,也沒人關注過他,常晚很多時候都有種自卑感,但這是他藏在內心深處的東西,從不拿不出來與人說道。 努力撐起一副銅墻鐵壁,讓所有人都以為他自負又高傲,一點兒也不好惹。 康宥心里有點惋惜,卻沒繼續鬧他,怕常晚摔下來,總歸他們一直膩在一起,總能哄得小碗兒唱歌給他聽。 說話間常晚已經擦完了窗,腳在康宥眼前虛空地踢了踢,淡淡喊道“讓開?!?/br> 康宥卻沒讓,反而朝他張開雙臂,敞開懷抱,沖他笑“下來?!?/br> 這是要接著他的意思,常晚那好意思往下跳,何況班上還有這么多同學看著,他蹙起精致好看的眉,威脅道“你再不讓,我真踢你了?!?/br> 康宥沒應聲,卻還是那副姿勢。 這壘起來的桌子不是很穩,常晚坐在上面都是戰戰兢兢,更別說調轉個方向,還是因著康宥一直在旁邊扶著,他才能全須全尾把這窗戶擦完。 想了想,常晚身體向后弓,借了點力,打算撲康宥一個跟頭。 誰知,這人力氣遠超他想象,接他接得穩穩的,半點幌子都沒打。 甚至還就著這個姿勢抱著他走了兩步,常晚瞧見旁邊幾個同學瞧見了都轉頭去笑著說悄悄話,連忙拍打康宥的肩膀“放我下來!” 康宥沒聽,一直抱著他,站到教室后門那塊兒的空地才把他放下來。 常晚臉頰、耳尖、眼尾全是一片羞紅,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再不理他,自顧自去忙別的事情。 康宥心情頗好,仍舊大尾巴狼似的跟在常晚身后,幫著他一起做事兒,若是手上的事兒安排了別的同學,他便笑著和人打商量,讓那同學去做別的。 每次都能遇上正好不想做這事兒的同學,康宥便在這天掃除的時候跟了常晚一下午。 他和常晚是最后走的,走之前等班主任來檢查過,才鎖好門窗離開。 這天經理想著常晚要考試,讓他這幾天也不用去club,只等放假再說。 這段時間常晚估摸著康宥與那club老板定是有些關系,卻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關系,他也沒問,想來自己幾次放假怕都是這人去說了說,不然誰家老板能這么好心? 常晚說不上什么滋味,只覺得還不清的越來越多了。 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斜長,兩道影子忽而碰在一起,又忽而分開,就這么打打鬧鬧回了家。 . 學校的期末考試總共有三天,以往常晚都是填個名字、學號,就趴在桌上睡大覺。 這次期末考試確實認真起來,不知何時,在康宥潛移默化的影響下,常晚感受到了向上的快樂,那種滿足感,覺得自己越來越好的感覺,是手里拿多少錢都沒辦法體會到的。 往常他考試睡覺的時候只覺得考試這幾天比那平常還難捱,有時候他會有種對這個世界的抽離感,看著身邊的人都在努力,都在為了一道題想破腦袋,他只覺得沒有意義,現在想來,不過是他自己的人生沒有方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