綾羅夫人 第9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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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可以,寧音也不想問。 上幾次傅綾羅收到紀忱江的書信,里頭竟然還裝著畫,沒等她看清楚,傅綾羅就面紅耳赤將信給藏了起來。 寧音只隱約看見那畫兒缺挺多東西,沒有臉……好似也沒衣裳。 再見自家娘子回信時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她和紀云熙就都明白了,某人就連書信往來都不忘?;斓?。 別的不說,一問出口,見自家娘子面容立刻起了飛霞,寧音就感覺有點莫名的撐。 “再等幾天,等瑩側妃生了后一起吧?!备稻c羅捂著臉蛋兒,遲疑片刻說道。 其實,她葵水已經遲了半個月。 待得發現遲了后,她再沒叫常府醫給她診脈,但常府醫應該也清楚,她怕是有了身子。 這事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傅綾羅也能更安全些。 阿彩她們割了自己的胳膊,裝出傅綾羅葵水已經來過的樣子,給府里人看。 傅綾羅尋思了下,便打算等到滿三個月再告訴紀忱江,那會兒他也到京都了。 紀云熙本來還要在瑩側妃身邊呆著,直到她來墨麟閣為止。 在得知傅綾羅可能有孕后,她立刻就安排熙夫人暴斃,一刻不停來了傅綾羅身邊。 無論發生什么,傅綾羅的身子絕不能出任何意外。 她和寧音現在是真照著紀忱江的吩咐來了,恨不能叫傅綾羅一根汗毛都別掉。 見傅綾羅眼皮子微微往下垂,紀云熙立刻起身,“夫人困了就先去睡會兒,待得醒了再處理政務不遲?!?/br> 明日就是小朝,案上的政務還有不少,傅綾羅不打算去睡,她剛要說話,外頭阿彩就跑進來了。 “夫人,那婦……瑩側妃要發動了!” 傅綾羅心下一驚,趕忙扶著寧音起身,“不是說還有幾日嗎?怎么這會子就發動了?” 紀云熙趕緊扶住傅綾羅另一邊,“夫人別急,早幾天晚幾天都是有可能的,既然發動了,我這就叫武婢將瑩側妃抬到產房里來?!?/br> 住在偏房的孕婦已經開始宮縮,后院離前頭還有段距離,一時間墨麟閣開始熱鬧起來。 傅綾羅穩住心神,壓著莫名其妙的不安吩咐,“阿彩,你去盯緊了產房,接生婆子那里敲打好了,過后都送到莊子上去?!?/br> “寧音,你立刻去找明阿兄,讓他派人將楊媼接過來,避免有人趁亂動手?!?/br> “阿云,去請常府醫來偏房坐鎮?!?/br> “阿晴,你去盯著廚房燒熱水,來往都由墨麟衛接手,不管是藥湯子還是其他物什,片刻都要離開墨麟衛的眼?!?/br> “喬安呢?讓他去請祈太尉,瑩側妃生產,得有官員見證,讓他在偏房外頭等著?!?/br> 眾人都是第一次面臨接生,原本還有些慌亂,在傅綾羅的吩咐下,忙而有序地行動起來。 祈太尉正和王府丞一起請幾個同僚吃酒,得了喬安的消息,干脆兩人一起過來了。 定江王的第一個‘子嗣’,不由得他們不重視,但兩個人非常端得住,甚至隱隱有些感嘆。 無論如何,假的還是真不了啊,也不知南地何時才能真正有繼承人。 文武官員們很快就都得知,今日定江王府瑩側妃生產,各家都派了人在外頭等著,看王府門口是左掛弓,還是右掛燈籠。 祈太尉和王府丞到的時候,傅綾羅已經被安置在廊廡下坐著。 紀云熙特地令人抬過來的貴妃榻,上面鋪著宣軟的狐貍皮子,一張小方幾上擺著幾碟梅干和蜜餞,還有忍冬清露。 若只有祈太尉過來,估摸著是發現不了什么。 但王府丞一個日常伴著自家老妻紅袖添香過來的老書生,感覺有些微妙。 他夫人懷嫡幼子的那會子,長兒媳也到了生產的時候。 他夫人既要盯著長孫接生,自個兒又不舒服,準備的好似就是這幾樣。 他若有所思的時候,屋里斷斷續續傳來了瑩側妃抑揚頓挫的聲音。 傅綾羅心知她是為了壓下那孕婦的痛呼,卻差點一口清露噴出來。 好家伙,瑩側妃侍寢和生孩子一個動靜? 正好有婢子端著血水出來,見傅綾羅被清露嗆得低低咳嗽,常府醫立馬上前幾步。 紀云熙和寧音都下意識走到傅綾羅面前,幾個人一起擋住那盆血水。 王府丞深吸了口氣,眼神猛地亮了。 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又抽了口氣,卻咧嘴笑了出來。 南地要有儲君了! 祈太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又不是他夫人生孩子,這老東西什么毛??? 第58章 瑩側妃用了三個時辰才‘生’下孩子, 等聽到嬰孩哭聲時,王府丞大跨步沖到了產房門口,老淚縱橫。 眾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尤其是祈太尉。 他們倆知道這孩子并非定江王的血脈,他實在是不懂王府丞激動個什么勁兒。 “這孩子……來得巧?。?!”王府丞不能說自己是想靠近綾羅夫人, 看看她的肚子, 這不合規矩, 只能捂著胸口哽咽感嘆。 對王府丞和祈太尉來說,他們看著紀忱江長大, 手把手的教導, 甚至將對老定江王的忠義都投射到了紀忱江身上。 在他們心里,紀忱江如同他們親子, 甚至比親子還重要。 傅綾羅有了身孕, 紀家有后,不管是對逝去舊主的情誼, 還是對紀忱江的忠心,都讓他們老懷欣慰。 祈太尉沒王府丞那么眼尖,只心里驚疑著, 他這老伙計, 估計是真的瘋了。 傅綾羅心思細膩, 見王府丞眼神往她身上飄,心知他是發現了端倪, 主要府里知情的幾個,實在是太緊張她了。 她扶著紀云熙起身,問祈太尉:“到底是長舟的長子, 勞煩祈太尉您去府門外掛弓箭可以嗎?” 祈太尉自無不可,不管這孩子將來如何, 總歸要入紀家族譜的。 “寧音,瑩側妃生產疲乏,叫人都退下吧,伺候瑩側妃休息,孩子由楊媼親自看顧?!?/br> “阿彩,你先伺候在楊媼身邊,別叫楊媼累著了?!?/br> 這孩子的存在是個隱秘,傅綾羅和紀云熙都是妥帖的人,尋的孕婦是銅甲衛殉職暗衛的家眷,偏院里也不會留太多人,都是自己人照顧。 等將無關人等都遣出去,王府丞才笑瞇瞇上前,他知道傅綾羅是要跟他說話。 傅綾羅起身按照晚輩禮盈盈拜下,“王府丞,長舟對我來說跟命一樣重要,所以,跟他有關的……比我的命還重要?!?/br> 她手放在腹部,認真道:“有些事情我想親自告訴他,在此之前,我想要按照南地的老習俗來?!?/br> 王府丞側身避開傅綾羅的禮,沒了平日里的淡定從容,直笑出牙花子:“夫人只管放心,老朽知道輕重,絕不讓夫人為難?!?/br> 這孩子來得巧妙,早晚會被人知道,到時身在京都的王上能因此安全三分,綾羅夫人就會危險三分。 他們所有人都不會允許傅綾羅這一胎出現任何意外,三個月之前不能叫人知道,他心里有數,連祈太尉都不打算說。 傅綾羅眼含笑意:“多謝您老成全?!?/br> 不是她不想告訴紀忱江,但他本就不想叫她懷孕,若知道他有了身子,難保不會瞞著人日夜趕路,連夜返回來。 若讓京都抓住把柄,于定江王清名有礙。 這一年下來,她確實放任自己越來越喜歡那人,但她還是更愛自己。 而這孩子,從祂還沒存在的時候她就盼著了,她比愛自己還要愛祂。 紀忱江知不知道的,咳咳,暫時不在她顧慮范圍內,她更介意,她的孩兒不能有個昏頭昏腦的阿爹。 剛剛到達豫州邊界的紀忱江,在馬車里猛地打了個噴嚏。 策馬侍立在側的衛喆下意識看向馬車。 正是乍暖還寒時候,越往北天兒越冷,王上不會生病了吧? 不過轉念衛喆又反應過來,王上生病比天上下紅雨還稀奇,莫不是……阿棠在罵人? 連衛喆這種木頭都知道,定江王在綾羅夫人面前,根本沒臉沒皮,拿罵當情話呢。 紀忱江也這么想,他給傅綾羅的書信里,附帶了自己作的避火圖,全是新樣式,香艷靡麗,只面容空白著。 他怕傅綾羅想他,想到記不起他來,未雨綢繆,讓她想念的時候,將兩人的面容描繪在畫紙上。 等回頭他回到定江郡時,兩個人還能用身體再描繪一下。 一舉數得,紀忱江想起來就要笑。 他猜傅綾羅這會兒估計是在作畫,罵他的時候小臉指不定紅成什么模樣,這樣想著,紀忱江就有些迫不及待。 按日子來算,最晚再有一日,他就能收到阿棠的家書,回信他都準備好了。 誰知,別說一日,整整五日,他都沒得到傅綾羅的只字片語,連喬安那貨都沒消息送來。 紀忱江笑不出來了,連使節都看出來定江王的臉一日黑過一日,輕易不往定江王車駕跟前湊。 又過了三日,銅甲衛的精衛快馬加鞭攆上了車駕,送來了王府的消息。 “瑩側妃誕立大公子,綾羅夫人請了祈太尉夫人給孩子洗三,請王府丞為孩子起了幾個名字,夫人吩咐,請王上定奪?!?/br> 對庶長子而言,能請來南地官職最高的官員夫人張羅洗三,眾人就都知道,綾羅夫人和重視這孩子了。 聽到消息的皇使眼神閃爍,卻發現定江王絲毫沒有喜悅神色。 紀忱江只問精衛:“夫人的信呢?” 精衛愣了下,趕忙低頭:“夫人說,政務繁忙,大公子洗三還有滿月要處理的人情往來也費神,書信改為一月一封,等到王上歸家,再與王上說話?!?/br> 紀忱江面無表情,他就知道,沒其他人其他事情的時候,阿棠還將他放在前頭,但凡有其他事情,他就要往后排。 至于那孩子,選什么名字,他一點都不在意。 又不是他的種,還搶了他媳婦的注意力,等孩子五歲后開始習武了多揍幾頓他愿意,選名字? 他隨手指了指王府丞起的第一個名字,“就這個吧,回去跟夫人說,一月一次太少了,我記掛著夫人寢食難安,心神不寧,最少半月一次?!?/br> 精衛:“……”他到底造了什么孽,要知道自家主君這么粘人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