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10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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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明姐一直站在邊上動嘴不動手,有點神不守舍。 那個老梁純樂呵:“很想唱一首歌表達情緒!感覺我們要上戰場前的熱火朝天呀!” 這貨肯定還沒結婚談過戀愛。 于是從遠處看,荊小強就很像是個編外的化妝師,文工團自帶的專用化妝師,現在畫完了被同伴們拿來取樂。 白蓮婷又飛快的翻個白眼,快速的伸手到背心衣兜里摸……嗯?她觸手感知都呆滯了,慢騰騰的摸出來,可不就是那剛才被捏成一團的十元券嘛! 介是嘛意思呀? 姑娘飛快的咬下嘴皮,還是先快速捯飭手里的活兒,但沒跟同伴那么嘰喳了,眼角不停瞟那邊的同行。 很醒目。 十來個穿著軍裝的團隊里面,就他一個穿羽絨服便裝,下面露出來更是肥大陳舊的迷彩軍褲,像個民工都多過于軍人。 但是劇組、影視工作人員這么穿的反而很多,特別是腳下那雙應該不太便宜的運動鞋,就是標準的影視后勤人員常見搭配。 實習化妝師還很得意自己的觀察能力。 其實都在人家監控中,錢姐還給荊小強傳遞雷達反射波:“一直在瞄你,有戲!” 荊小強也不動聲色:“晾著,完了她會來找我的?!?/br> 軍裝們一起起哄:“這些天還說你是個老實孩子,看錯了呀!” “現在我覺得你不留在大院,是正確的,對啊,老梁,昨天有個女兵來問小強怎么沒回去,對吧?” “哇……小強,你搞地下工作??!老實交代!” “這違反紀律了??!” 荊小強輕松解釋:“是不是鼻子有點大,眼也有點大,嘴也有點大的舞蹈文藝兵?從頭到尾這么多天,這大院只有她在堅持每天練習,甭管有沒有節目,我練健身時候基本都碰見過,說了幾句話,她就問我,到底怎么才能像我們這樣成功?!?/br> 軍裝隊立馬就安靜了。 沒錯,他們都是成功者,包括來協助工作的干事們,都在整個文工團體系里面的金字塔尖上部,天賦、人脈、機遇和自身努力缺一不可的結果。 日常接觸中,普通文藝兵跟他們其實是兩個世界。 首長還沉吟了下:“蘭玲的確是她們這批舞蹈演員里面最努力的,就是性格……有點犟?!?/br> 荊小強被摁得死死的化妝,能動的也就是嘴:“名字我不知道,當時我就回應她,有機會去讀書,讀最好的音樂、戲劇、電影高校,不是說進了這些學校就一定能學到高級的知識,而是只有進去,才有這個提高的機會,算是改變生存層面的選擇,她說謝謝,然后就走了,報告完畢?!?/br> 十多人的軍裝隊,除了六位上臺的,其他都是掛著銜的文職干部,大家全都靜默了下。 說句大實話,軍隊里面能走到這個地步,那都是千里萬里挑一的聰明人。 這年頭社會上其實還泛濫讀書無用論,看著那些個體戶賺錢飛快,哪怕再過二十年都還有人說,讀再多書出來還不是要給沒讀書輟學的同學打工。 或者公開說的都是大家平等。 其實從文工團這么個小環境就知道,哪有什么平等,等級森嚴極了。 基層想改變命運真是難于上青天,各個連隊、文工團到處都有那種拼了命都在努力掙表現的先進分子。 套用三十年后的話來說,就是絕對比外面內卷得厲害多少倍。 所以當兵三年真的是磨煉人,再回到社會上有種降維打擊的感覺。 但這三年的社會技能跟文化水平又容易被同齡人拉開距離。 荊小強言簡意賅的指出了最關鍵又最直接的辦法,掙什么表現都不如進高校深造。 這是最立竿見影的資歷、學歷、眼界、視野、知識面跟接觸面的改變。 最最最重要的是,只有了解那種所有人都在拼命爭先進的局面下,考高校是個最沒有人為因素的相對公平方式! 別管用什么樣的方式才能考上,起碼這是自己努力,能實實在在完成的目標。 特別是另外五位選手,相互看看,笑了。 他們無一例外,全都是! 其他人,全都不是! 也許這是成功者們有意無意的發現途徑,甚至他們成功了,都沒發現這個環節如此重要。 畢竟唱歌嘛,天賦是第一位的。 還是明姐開口:“小強說到點子上了,如果沒有進入高校這個飛躍,我呆在歌舞團就只會坐井觀天,以為唱歌也就這樣,整個團里我最厲害,再也沒有上進心,可恰恰是走進真正的高校殿堂,才明白自己不過是剛邁進門檻,嗯,你這個建議非常好,小強很年輕,但非常成熟踏實,謝謝你?!?/br> 其他人還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說謝謝呢。 但都有鼓掌,特別是那位首長很滿意的點頭。 這時卻忽然聽見那邊有人摔東西:“你在做什么?做什么呢?!剛才談戀愛燙我一下就算了,現在給我畫的什么?!叫你們領導來!” 軍裝隊馬上齊齊轉頭,居然有種軍屬不能受欺負的同仇敵愾! 荊小強也探頭看了眼,看那大姐頭一個勁彎腰認錯,對方三十來歲的女歌手卻不依不饒的繼續罵。 錢姐都不忍了:“去吧去吧,幫小姑娘支棱下,這么大火氣干嘛呢,誰都不容易?!?/br> 是,這能跟隨每個省選出來的歌手,在各自單位應該都是挺有地位了。 最主要還是心態情緒緊張,超級患得患失的關口上。 誰都有情緒容易爆發。 沒曾想荊小強看看,嘿嘿一樂:“沒事兒,她能行?!?/br> 活該,心不在焉的把人家臉上畫得亂七八糟,現在就該罵。 幾乎所有人估計都是這種心態。 咋一看,這位女歌手被畫成這樣,都會覺得小姑娘該被罵兩句。 連那個帶隊的化妝老師過來,也是馬上批評自己的學生。 可那位女歌手卻得理不饒人,完全把這當成發泄情緒的途徑,喋喋不休的一直罵! 從你個化妝的不利落到也只能干這個啥的難聽話都出口來。 所有看官的心態都會慢慢轉變,差不多就行了,這么個小姑娘,又不是多大的事兒,洗了妝重畫不就得了,哪有這么不依不饒的。 明姐都皺眉起身了,但是看荊小強躲角落滿臉偷笑的偷看,又忍住坐下來。 帶隊老師也不樂意:“這位老師,誰都有經驗不足的時候,大家都是為了節目工作共同努力,沒有誰高誰低,您這貶低職業高低貴賤就沒必要……” 女歌手借勢發飆:“貶低又怎么了!化妝的就是打雜的,什么時候輪到你們跟我這么說話了!” 所以說文工團每次都能拿幾個大獎呢,基本都有高校學歷,反而是外面社會上的歌手,什么素質的人都有,特別這兩年通俗歌手更是從歌舞廳出來的不少。 社會習氣可重了。 然后就像荊小強估摸著的火候一樣,先道歉,然后不吭聲的白蓮婷,終于忍無可忍的爆發了。 一巴掌推開她老師:“矮……亞!阿姨您幾歲啊,不跟您這么說話怎么說?沒見過長得您介樣倍兒哏的銀,快奔四了還在介裝什么老公主呢?說話呢放屁呢,還唱歌的,這么大音也不害臊,把那塞著的毛線襪子拿出來再抖摟清楚了,化妝的怎么了,真把我當你丫鬟了?撒泡尿照照,介不是你家炕能到處打滾,介特么是電視臺化妝間,我又不指著你活命,少跟我在介裝大……” 荊小強趕緊站起來帶頭熱烈鼓掌。 他還不是條舔狗。 第118章、咬個魚兒唄 1990年,明星還沒那么高的地位。 或者說各省各地來平京的歌手,根本就不是明星,實際上磚兒電視臺里誰看在眼里呀。 攝像老師、化妝老師那都是手藝人,真不怕得罪誰。 哪怕您在青歌會上拿了冠軍,都不慣著您。 但白蓮婷絕對是最不慣著誰的那號兒,連珠炮似的通通通打得對方啞口無言! 而且最絕的是,她一點都不激動。 從穿著到長相,遠不如滬海那邊洋氣,甚至有點土了吧唧的,但就算爆發懟人那也是成竹在胸的條理清晰。 絕對沒有好多妹紙跟人吵架,動不動自己先氣得哭了紅眼圈。 可會噴了,跟消防栓似的毫無感情輸出。 搞得那歌手轉頭想找個軟柿子捏,一眼看見熱烈鼓掌起哄的荊小強,趕緊罵他:“罵的就是你!化妝就好好畫,居然借著工作之便談戀愛,虧你還是軍人……” 實在是那條好不容易找到的陳舊灰撲撲迷彩褲,也算沾了點軍人味兒。 荊小強就更絕,臉上更無半點波動,笑瞇瞇的指著對方:“急了,你急了……嘿嘿?!?/br> 錢姐她們笑得哦,趕緊上來勸開:“好啦好啦,這位同志,大賽之前情緒緊張很正常,放松放松點……” 歌手還想借坡下驢:“我就是見不慣這種做事不認真的小年輕……” 明姐是湘妹子,嘴也不饒人:“差不多就行了,人家小兩口都是做事的人,不要欺負老實人?!?/br> 這位看她一身白色軍裝,各種金光閃閃的肩章、吊穗,愣是沒敢吭聲! 老實人居然遠遠的對白蓮婷打個響指,主要是可以趁機把下巴揚起來展示下。 剛才還罵人的白蓮婷受不了這流氓勁兒,再猛翻個白眼,轉頭扎進自己同學中間去忙活了。 但這一下午都肯定是心緒不寧。 等張羅好妝容,每省幾個名額,那也是一兩百位選手,齊聚演播廳。 跟學校運動會似的每人領張號碼牌,叫到誰就上臺去走一圈,除了不唱歌,基本就算是走一遍彩排。 而今天要上正式妝容就是挑選出來是不是上鏡,畢竟這電視大賽不像后來的選秀節目那樣故意拉得又臭又長。 電視臺節目資源這年頭還非常珍貴,每年各頻道播放時間就那么點。 所以都是把初賽、復賽做采訪式的蜻蜓點水,要到最后的決賽,這一屆才開始第一次現場直播。 以前都是錄播的。 所以電視臺也很慎重,從現在就開始關注是不是適合亮相,會不會在全國觀眾面前擺臉子出狀況,那就是直播事故了,好多人都要被牽連進去。 下午有工作人員旁觀過的吵鬧中,那位控制不住情緒的女歌手就顯然不合適露臉。 她還不知道自己的機會就這樣被掐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