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跟神仙打架 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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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年輕歌手小強,用迪斯高舞曲起步,再用沙啞抒情的嗓音形成個人特色,最后還能用詼諧的敘事歌曲模式調節氣氛,這已經不是普通歌手能做到的事情了。 最重要還在于他這一系列外文歌曲,不但給同行樹立了難以超越模仿的門檻,在崇尚國際化的滬海,普遍崇洋媚外的這個年代,還真是山羊打了綿羊屁,sao氣又洋氣。 等到他開始用這種個人特色嗓音,挨著演繹當前流行的港臺歌曲。 其他還駐扎在滬海的歌手已經覺得相當挫敗了。 因為聽過小強唱歌,再到別的歌舞廳,都會覺得差點意思。 譬如說當時著名的駱中旭,后來大紅大紫的黃媽,這會兒都在另外幾家唱歌。 結果都找了理由離開滬海了! 成天被舞友來說那誰誰誰唱得怎么樣,帶動氣氛又是一絕,您這是不是有點太做作了之類,很搞心態啊。 有電視臺之類關系的去平京,想賺錢的南下到粵州鵬圳,反正稍有名氣的這會兒都不想呆在滬海。 只剩下一些不出名的新手在各家支撐,看新學期開學以后音樂院校有沒有人能夠來頂上。 整個滬海歌舞廳行業都震動了,隱隱然有點當年程大家、梅大家唱紅滬海灘的味道。 來挖荊小強的人其實川流不息,唱片公司也來過不少。 可惜挖不動。 荊小強沒有其他歌手那種趁著當紅拼命找錢的心態,每天固定五首,唱完收工,不然能給多少? 兩塊錢一張門票,一個歌舞廳自己可能都才門票收入兩三千,場地、電費、樂隊啥的各種成本刨掉。 能給歌手一千嗎? 這年頭,歌廳唱歌,每天最多也多不到涉外酒店的健身小費。 至于唱片公司邀請發專輯,沒資格參與分成,能拿幾千到一萬就到頂了。 也爭不過滬?,F在已經在合作的音像公司啊。 所以荊小強這種漫不經心的做派,反而有點饑餓銷售的效果,讓舞友們每天都聽不夠,沒覺得審美疲勞。 整個滬海灘口碑極好! 聽過沒聽過的都在朝著這里涌來,只有擠不下了才轉向其他歌舞廳。 好多舞友都是奔著聽小強唱歌來的,黃牛都自主維護秩序。 現在聽說這是小強的老丈人,成叔挽著的妙齡女郎都驚喜不已。 荊小強沒好氣,伸手隔開棒打鴛鴦:“別理他,糟老頭子壞得很,小姑娘別上了他的當!” 那姑娘嗲得要命:“人家才不小呢……” 還橫搖。 成叔太喜歡這種調調了,一個勁推荊小強回去唱歌:“你忙你忙,別管我……哦哦,要一起回去,記得哦!” 荊小強無語,內心哀嚎我真的錯了! 這個老逼登真是被他媽管了一輩子,就跟那查爾斯王子似的,滬海地界上做點什么事情,只要是他原來圈子的任何人,估計消息都會傳到他媽耳朵里。 唯有荊小強這個純粹的外來戶最安全! 怪不得那么熱心的幫忙搞輛車,司機、女婿、擋箭牌、娛樂業向導,簡直齊活兒…… 荊小強覺得凱迪拉克都不香了! 等他唱完五首歌去找這個老家伙的時候,居然已經學會了恰恰,正在扭著屁股跟橫搖妹子周旋,開心得不得了。 荊小強沒好氣的一把揪住他衣領撤退,成叔還勉力給妹子告別,約好后天見…… 繞到后門外路邊開上車,荊小強納悶:“為什么約后天,后天我要去大學報到,沒準兒就不來了?!?/br> 成叔身不由己:“明天囡囡回來,晚上送她去學?!荒銕蛶兔Π?!” 荊小強人間清醒:“啊呸!你少繞這么大的圈子,沒門兒,別以為幫我便宜收了車,還停你那就理所當然的使喚我,你都知道找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就非得讓我找年紀大的?” 成叔在副駕駛唉聲嘆氣:“我這個做父親的失敗啊,沒有早早的幫女兒解決終身大事,難道我也要到公園相親角去擺攤了嗎?” 荊小強冷眼旁觀:“演,繼續演,請開始你的表演?!?/br> 成叔擺事實講道理:“我們家真的還可以,國內的資產好早就全部捐獻了,但海外還有存款,打報告就能取外匯回來,你跟囡囡絕對不愁吃穿……” 怎么突然就被并列起來了。 荊小強嗤之以鼻:“沒錯,你的確很有眼光,我非常優秀,但你覺得我是當上門女婿的樣子嗎,我現在這種收入能力跟舞臺專業能力,自由自在的過日子不香,非得去你家被約束起來,換你你愿意嗎?” 成叔真是個好玩伴,沒啥壞心眼。 呆呆的坐在那想想承認:“不愿意,說實話,我羨慕你得不得了,讓我再活一次,我寧愿要自由自在的去打拼一輩子,而不是這樣無時不刻都被約束了,做什么都不是我的本意,我這輩子憋死了!” 荊小強伸手拍拍成叔的肩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還有,你現在擁有的是無數人渴望的,別無病呻吟了,既然來了,就演好自己的角色吧,來,到家了,我忽然不想把車停你車庫了,陷阱太多,我得掂量下?!?/br> 果然有得必有失,成叔拉荊小強陪著進屋去露個臉,家教極嚴的證明他沒有鬼混,在外過夜就更不要想了。 荊小強開車走的時候,都完全能感受到成叔站在窗前,看著他遠去的極度羨慕眼神。 有車,感覺的確完全不同了,自由的維度都瞬間擴大好多倍。 在還很稀少的市區公路上稍微跑跑就到郊外,漫無目的的開到一處燈火輝煌的港口碼頭對岸,把車停在水岸邊享受這種涼風習習的放空感覺。 結果剛開始就被蚊子襲擊,關上車窗又悶熱,正暢想以后帶妹子來坐在這里的小資情調被打得稀碎。 緊接著電筒光照射過來,厲聲喝問是誰在這里干什么! 荊小強第一時間都準備跟犯罪分子作斗爭了! 以前在新澤西或者布魯克林這邊,稍微跟女友逛到偏僻點的地方,入夜以后就可能會被幫派分子襲擊搶劫。 這也是他狂練身體的起源點。 回到國內還不安全嗎? 好像九十年代還真有點亂。 結果馬上看見挎著沖鋒槍的民兵跟表情嚴肅的警察,他立刻就慫了。 在花旗待過的就知道千萬別跟警察橫。 高舉雙手投降,接著被高度警惕的警察和民兵押著開車回警署,出示那張機關單位的購車收據都不夠,哪個單位,能找誰來擔保領人? 荊小強摸遍全身,實在是不想提到成叔,那不就成了那家的贅婿么。 而且也沒成叔家的電話啊。 只找到了周晴云的那張名片。 打電話給音樂學院教授,周晴云以學院名義口頭擔保都不行,得自己親自打車到郊區來領人,不然就是明天保衛科出介紹信來取人。 看著頭發花白的老教授頭發混亂的匆忙抵達,荊小強覺得抱歉極了,終于有點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使勁給周晴云鞠躬。 大學教授工作證還是有威力,主要是荊小強無意中闖進了造船廠的范圍,那里可是有軍艦制造的高度機密。 荊小強欲哭無淚:“我就是剛剛開了車,想到處走走,漫無目的的走走……” 烏漆嘛黑的那個地方,連照相機、望遠鏡啥都沒有,當什么探子嘛。 反而是周晴云連忙幫他解釋:“我們是藝術院校,藝術家有時候需要靈感,需要思考,最近他正在創作跟空軍戰士有關的作品,可能需要感受采風,我們回去會加強思想教育……” 這才把荊小強領走,居然從頭到尾都沒人查荊小強的駕駛證! 還要千恩萬謝警察叔叔的高度警惕,挽回了可能更加嚴重的后果,荊小強開著車出來回市區,抱歉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四五十歲的人了,還出這種洋相,差點把頭埋進桃木方向盤里。 又是聲樂教授安慰他:“我知道,我明白,藝術家都是格格不入的,要用與眾不同的眼光看待事物,不喜歡墨守成規,也不愿安于現狀,可我們現在所處的社會需要每個人都整整齊齊,你是個好孩子,苦悶也是正常的……” 荊小強猛抬頭,很想說,不是的! 我是在惆悵的想妹子……! 想大波浪的那種妹子,而不是純情、堅定、女碩士…… 第34章、我老氣橫秋,我風華正茂 周晴云真是把目光全都集中在了孩子身上。 一點都不在乎自己的勞累奔波:“我聽他們說你拼命在健身增重,對的,只有讓身體厚重起來,才能自如的推動胸腔共鳴,可以說我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學生有你這樣瘋狂自律上進,很好,非常好,這才是珍惜天賦的最佳表現……” 荊小強??? 您說得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但不可否認,強勁身體帶來的聲腔共鳴是實實在在的。 別說肺活量、心肺功能,光是他那拼命補充的各種健身餐能量,不光增強肌rou,各個器官都在連帶收益。 人體就如同一臺音箱,幾分錢的紙膜、塑料膜震動,跟頂級的合成纖維、超薄合金膜能比嗎。 這些天荊小強唱歌是真的輕松,連聲帶、嗓音都輕松。 老教授很珍惜:“我知道你是個有想法的孩子,所以沒有過多要求你,只遠遠關注你的做法,聽他們說過你對那個航空公司女孩子的做法,也知道你的高中同學來找你,你還是回去住在雜物間,這就是人品,我看過無數有天賦的男生,在追求的女孩子面前沉迷,你沒有,我很高興,很喜歡那首《does your mother know》?!?/br> 荊小強終于能解釋:“不是,您得看那是什么家庭呀……” 周晴云笑了:“嗯嗯嗯,我也知道,交響樂團的老宋都把那曲子的改編拿到我們院里來征求意見了,部隊文工團的確有他們的一套規則,別人早就趨之若鶩的貼上去了,你還能保持清醒,這就更難得,對,沒錯,藝術家最重要的就是保持自己人格跟心靈的獨立,如果你的創作都是zz任務,遲早你的整個世界觀都會糾結碰撞,這也是你們戲劇學院前輩們早就證明過的事情……” 平京戲劇學院畢業生默默點頭,然后又,哎哎,我不是這個意思! 周晴云太喜歡了:“有時候我都在想,你才十八歲,歌唱技巧和天賦結合得這么好,對英文詞曲又如此熟悉,鋼琴學習更是突飛猛進,要怎么才能把這份天賦發揮到淋漓盡致,又要怎么才能把這份上天的賜予跟你的努力,都呈現給更多人呢,剩下的就是思想和世界觀、人生觀的打造……” 五十六歲的聲樂教授,眼里沒有一絲雜質,偶爾經過的路燈映照下,只有對音樂真切熱愛,還有對教書育人的真誠。 荊小強偶爾側頭禮貌的回應,都覺得慚愧了。 老師的存在,就是傳道受業解惑,沒有人是生來就無所不知的,老師就是在把人類知識,更重要的是做人道理傳承下去。 只是荊小強也差不多五十歲的心理年齡,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生,滾爬百老匯那么多年。 似乎,學業跟閱歷,并不能代表一切? 所以他不吭聲。 周晴云難得抓住機會:“我沒有想約束教導你的意思,就按照你把一切獻給大眾,走進人民群眾當中去這種思路來,沒錯,如果一首作品是按照zz任務來完成,你的靈魂被禁錮被扭曲,會非常難受,但如果我們是在向人民群眾傳遞美好呢?既然你這么受歡迎,那就有責任有義務,把美好傳遞給大眾,而不是靡靡之音,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