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還沒有等到波斯菊開花,就迎來了譚知禮的易感期。 譚知禮的易感期來勢洶涌,數不盡的雪松信息素從他身上漫溢而出。處于易感期的alpha沒有辦法去公司上班,得留在家里度過易感期。 這時候的柏舟就遭殃了,他不是omega,沒有屬于omega的腺體,也無法釋放出能跟譚知禮匹配的信息素,更無法用omega信息素來安撫譚知禮躁動的情緒,只能被迫獻祭出自己的身體。 alpha在易感期的性/欲都很強,他們會不知疲倦地經過性/愛的方式來緩解身體的躁動與不安。 譚知禮也是一樣的,在他易感期的前兩天里,他極度渴望要擁有柏舟,但柏舟沒有腺體,他就用alpha尖銳的利齒去咬柏舟的后頸,模仿著alpha與omega標記的場景。 柏舟的后頸被咬出了一道道可怖的猩褐色的咬痕,有些咬痕深可見骨,一看就知道alpha在易感期有多么用力。 柏舟也沒有想到譚知禮這次易感期會那么瘋,他被咬地后頸出血了,很疼,當然疼的地方不僅是后頸而已,其他地方也都疼著。 他盤腿坐在臥室的床上,有些畏懼地看著身旁陷入易感期的alpha。 他在無法釋放出信息素安撫alpha的情況下,很容易會alpha當成獵物一樣撕碎,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alpha,離他遠遠的,等alpha睡著了,他就能夠偷偷跑掉了。 在譚知禮易感期發作的第三天的凌晨,柏舟暈過去了。 但他最近的睡眠狀態又很差勁,沒睡幾個鐘頭就會醒過來了,他醒來時天還沒有完全大亮,空中彌漫著很厚重的霧靄。 他悄無聲息地掀開被子,從譚知禮的身旁溜走了,留在臥室是不安全的,他想躲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他想到了枝繁葉茂綠樹成蔭的花園,躲在那里,譚知禮應該一時半會不會發現他。 他光著腳,踩在泥濘的黑土壤上,把自己的身體蜷縮在一棵茂盛的大榕樹下,而大榕樹的旁邊就是他種的波斯菊。 現在是初春,他穿著薄薄的純棉睡衣,風吹過來時,他覺得有些冷,不自覺地打了個噴嚏,緊接著又打了一個寒顫。他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生怕會被譚知禮或者是管家他們發現他藏在這里。 他倚靠在粗糙的樹皮上,他想要睡覺,卻發現自己很難在醒來以后入睡,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睜開眼睛到了天亮。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易感期的alpha找不到自己的撫慰劑而在發瘋。 譚知禮也沒有想到他一覺醒來,身邊的beta竟然偷溜走了,他感覺到很憤怒,還有一種被beta拋棄的無力感。 他只穿著一件寬松的浴袍,這件浴袍的領口完完全全敞露開了,露出大片線條優美的鎖骨與白皙的皮膚。他站在了臥室的正中間,雙目赤紅著,眼神如刀。他握緊了拳頭,將臥室里面能砸掉的東西全都砸碎了,瓷器名畫被摔成了稀巴爛。 聽到動靜的老管家連忙趕過來,望著滿地狼藉,管家也傻眼了,“少爺,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您再生氣,也別氣壞了身體。是有哪里不滿意的地方嗎?我這就讓人給您把這些擺件都撤走,給您換一批擺件?!?/br> 譚知禮知道管家誤會了他的意思,他抿緊了嘴唇,“柏舟呢?我要柏舟?!?/br> 這語氣活像是老婆被人偷走了,還有點埋怨管家的意思。 管家伸長脖子,環顧周遭,確實沒有在屋里看到柏舟,“您先別急,我這就吩咐傭人把小先生送回來?!?/br> “那還不快去找!”譚知禮真是一刻都等不住了,他現在只想要柏舟,盡管柏舟的后頸沒有腺體,也沒有他喜歡的信息素,但他就是想要他。 他想要將他揉進骨髓里,與他骨血相融,最好這輩子都別分開了。 管家正打算要離開臥室去安保處調監控,譚知禮在這時候突兀地開口,根本就不給管家辯駁的機會,“我跟你一起去?!?/br> “少爺,您還在易感期,還是別出去了……”管家擔憂地望著譚知禮,“您就留在這里休息,我很快就將小先生送過來?!?/br> 譚知禮是頂級alpha,淺水灣的傭人、廚師也有alpha,要是譚知禮出去了,很有可能會影響到別的alpha。 “我等不及了?!弊T知禮言簡意賅。 管家見勸不動譚知禮,只好哎了一聲,“那您慢一點?!?/br> 譚知禮不著痕跡地蹙著眉頭,一聲不吭地走下樓梯,來到客廳。 管家將庭院所有的傭人都叫到客廳,他板著一張老臉,嚴肅道:“小先生走丟了,少爺很著急,你們分成兩個人一組,把庭院里里外外都搜一遍,別放過任何一處角落,務必將小先生找到,帶到少爺的面前?!?/br> 管家畢竟是做了幾十年的管家了,他在管理傭人這方面很有一套,那些傭人聽到管家的訓話,全都戰戰兢兢地應了一聲“是”。 傭人里面大部分都是beta,只有一少部分是alpha,而這些alpha傭人都因為受到譚知禮易感期的影響,出現了一部分的應激反應,還有一些alpha傭人被譚知禮的影響也進入了易感期,整座庭院都變得兵荒馬亂。 柏舟并不知道庭院都亂了,他蜷縮著身體,將腿屈起來,雙手抱緊了小腿,將下頷墊在了下頷上。 只睡了幾個小時的他,精神頭不太好,臉色也異常蒼白,看上去神色懨懨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聽到了周遭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以及叫喊聲,那些傭人是在喊他的名字,聽到聲音的他當即變了臉色,往榕樹后面的花叢躲了躲,他彎著腰,將整個人都躲在了花叢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