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2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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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年了,一月初過去的,挺好的,和我二哥處起對象來了,倆個人應該能相互照應一點。哎,對了,姜瑤是不是還在老家???” “嗯,像是沒回來。姜家現在都靠姜斯民在撐著,彭南之可能不想女兒被家里利用,就一直沒讓她回來?!?/br> 愛立道:“姜瑤那種性格,留在老家挺好的,在城里怕是得被人拆吞入腹,在老家,估計就錢財上有些損失。姜斯民現在在宜縣,估計撈錢得很,想來沒必要克扣meimei的生活費?!?/br> 第260章 窘迫 序瑜卻不甚認同,“愛立,你想的太簡單了,一個對他來說,沒什么作用的meimei,你覺得姜斯民會愿意讓她予取予求嗎?” 愛立懵了一會,和序瑜道:“是我想岔了,我以為經濟富裕的人,不會苛待家里人,但是姜家似乎并不是正常的家庭?!币患易涌梢詿o視堂妹生死的人,把姜蓉蓉逼得遠遁邊疆,會心疼meimei嗎? 愛立想想,都覺得很難。 就聽序瑜道:“我覺得,他大概率會拿錢逼迫姜瑤,除非彭南之能替女兒頂住壓力?!庇謫枑哿⒌溃骸澳銊傉f姜斯民在宜縣撈錢?又是怎么個說法?” 愛立看面水又沸騰了,讓序瑜把青菜放了進去,等鍋里的沸點下去了,才和她道:“我和你說過吧?是和楊冬青在一塊搞投機倒把,這事,楊冬青算有些經驗,而姜斯民在宜縣也算說得上話的,他們倆合作,應該能搞得風生水起?!毙蜩づ牧艘幌骂^道:“前段時間,家里家外事情太多,我把這一茬忘記了?!彼嵌螘r間總覺得腦子霧蒙蒙的,做什么事情,都像不在狀態一樣。 頓了會兒,和愛立道:“愛立,我現在感覺自己狀態很好,和一年前一樣?!?/br> 愛立想了一下,一年前的序瑜是什么樣子的?家里還沒有發生變故,她和季澤修也不過剛在接觸的階段,每天風風火火地在車間.工會來回跑,她主持的月度“十佳好人好事”在廠里很受歡迎,大家都愿意和她說自己的故事。 那時候的序瑜,渾身都充滿了干勁,寫文章.做采訪,積極準備著多積累些基層工作經驗,然后跳到更好的工作單位去。 彼時,大概對小李的情愫還在心里悄悄發芽,未來在她眼里,或許和一首等待著被誦讀的詩歌一樣,是充滿詩意和值得期待的。 這種狀態,是只有這個年紀才會有的,過了這個年紀,或者說是過了這個心境,很難再回到當年的狀態去。 譬如序瑜,她或許喚起了對于工作的熱心,卻不再對感情有怎樣的期待。 愛立沒有戳破,鼓勵她道:“真好,希望序瑜能夠再接再厲,沖到人生新的高度?!?/br> 她這樣一說,序瑜有些苦惱地道:“就是在寫文章上,我現在感覺有點瓶頸,我爸因言論問題而被隔離審查,然后停職,所以我現在每每下筆的時候,都有些忐忑,不知道什么話該講,什么話不該講?” 愛立立即想到了“心理障礙”這個詞,大概不僅是序瑜,這個年代,很多人都有這種苦惱。建國以前,無數仁人義士因為堅持自己的信仰而舍身取義,他們的英勇無畏,無疑激勵著后背青年,所以這一代人比后來的青年更有堅持真理的勇氣。 即便有時候知道,要謹言慎行,仍舊會因為一腔孤勇和主人翁意識而選擇仗義執言。 越來越多的悲劇,也就是這樣發生的,旁觀的人會不自覺地產生惶惑,這不是一個人的問題,而是時代的問題。 愛立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說,和序瑜道:“這確實是個問題,先別急,我們一起想想?!比绻蜩ひ院笙敫M一步,未來這十年必然要打好基礎,想做出點成績出來,就不能一味采取避世的態度。 不然,大概率會在十年里,泯然眾人。序瑜笑道:“回頭再說吧,菜和面都好了,你快盛起來?!?/br> 愛立在兩個碗里加了一勺子醬油,然給序瑜盛了半碗面條,又給自己盛了半碗,再在碗里加了一大勺面湯,最后是青菜,和序瑜道:“我今天偷懶,帶你吃光面?!毙蜩ばΦ溃骸斑@可不差,嬸子做得醬菜還有沒有,我還挺惦記的,不然回頭,你幫我和嬸子要兩瓶來?!?/br> “行,我媽肯定高興得很,我明天回家,就給你捎帶來?!毙蜩査溃骸澳阈∫淘趺礃??在這邊還適應嗎?我還沒見過呢!” “那你要不明天來我家吃飯,你要是沒事的話?”先前序瑜因為姥姥和姥爺接連去世,半年都沒有參加大家的聚會。序瑜想了一下道:“好,我明天確實沒事。你別說,這面條配著醬菜吃,還挺好吃的。要是有rou絲,就更好了?!庇钟行┳猿暗氐溃骸拔乙灿叙抮ou的一天?!?/br> 愛立遲了一口面,和她道:“明天吧,讓你嘗嘗我媽的手藝?!毙蜩ばΦ溃骸耙婚_始你租下這個院子的時候,我還想著,以后這就是我倆的共同基地,沒想到你最后和鐸勻在這里安家了?!?/br> “確實,事情都很難預料,我第一次去申城之前,壓根沒想到會遇到鐸勻?!毙蜩査溃骸芭?,對了,我聽說葉驍華奶奶差不多快到大限了,老人家這病也有好幾年了?!?/br> “我媽和我說了,說她明天下午去看下?!?/br> 倆個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了好一會兒,序瑜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吃了兩碗面條,到晚上睡覺的時候,輕聲和愛立道:“我感覺好久沒這樣輕松過,不用考慮家里的氣氛,不用擔心哪句話會刺激到爸媽變得脆弱的心理。愛立,我和季澤修退婚的事,讓我爸媽很難以理解,他們更多的以為,是他們連累到我了,可我卻覺得,退婚以后,我好像能喘上氣來了?!?/br> 愛立分析道:“大概因為你覺得你們的處境不對等,覺得受了人家的恩惠一樣?!毙蜩ぷ约河兄練?,想在仕途上做出一番成績來,她心里明白,自己很難成為男同志所期待的那種夫唱婦隨的賢惠妻子,而季澤修這時候付出的越多,就越讓她有心理壓力。 問序瑜道:“你是不是潛意識里擔心,以后或許得為了報答季澤修的恩惠,而不得不讓自己的理想和人生為了他而讓步?” 愛立這個問題一問出來,序瑜就忍不住抱了她一下道:“愛立,你這樣一說,我竟豁然開朗了一樣,我以前只覺得這份感情,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沒有仔細深剖,”半晌又苦笑道:“我這種煩惱,是不是就是攀高枝的煩惱?” 愛立搖頭道:“不,你覺得我和鐸勻在一起,是我攀高枝嗎?沒有對不對?我自己心里也從來沒有這種感覺,他每次發工資,我倆還一起喜滋滋地商量著添置些什么東西,完全是那種你的和我的,都沒差的感覺?!毙蜩さ溃骸澳俏业膯栴},還是出在感情上?” 愛立想了一下道:“應該還有溝通,從心底深處,你不信任他,或許說他其實也并不了解你?!毙蜩た嘈Φ溃骸斑@樣說來,我和季澤修退婚,是勢在必行的?!?/br> 愛立問她道:“你們最近都沒有聯系了嗎?” “沒有,這個人好像就憑空從我的生活里消失了,我爸媽大概不想刺激到我,也從來不提這件事?!?/br> “那小李呢?” “誰?李柏瑞嗎?你今天不說,我都沒感覺到,我好像很久沒見到他了,他最近是不是在忙什么事兒?” 愛立輕聲道:“好像是顧大山給他指了什么任務?!毙蜩c點頭,“現在再說起李柏瑞,我都覺得像恍然隔世一樣。睡吧,明天咱們不是得去你家嗎?” “嗯,好!” 月光透過朝院子里開著的窗戶,灑了一點進來,序瑜望著頭頂的蚊帳,怔怔地想,她再住在這里,和一年前的心態,竟是完全不同了,時至今日,仍舊留在她身邊的,竟只有愛立。 京市,周日下午,謝林森就趕到了協合醫院,問了護士臺,徑直到了老太太的病房里。 此時只有謝川嵐一個在,看到他回來,忍不住拍了他肩膀道:“森哥兒,你回來了,還好來得及?!闭f著,眼眶又濕潤了起來。 謝林森望著病床上不省人事的奶奶,輕聲問姑姑道:“怎么回事?” “忽然腦出血,送到醫院就來不及了,大概就這兩天了。老太太最疼你,大概是想等著你回來見一面的?!?/br> 謝林森走到病床前,握了奶奶的手,心里“咚咚”地跳著,他年初在家的時候,奶奶好康健得很,再見面,就是快陰陽兩隔了。 謝川嵐站在一旁看著,知道森哥兒心里也不好受,沒有打擾他,讓他自己慢慢緩過來。 不一會兒,謝鏡清從主治醫生那過來,看到侄子回來了,喊了一聲:“林森!” 謝林森頭都沒回一下,謝川嵐輕聲道:“老三,森哥兒一時大概接受不了?!鄙┳幼叩迷?,森哥可以說是老太太一手帶大的,雖然這幾年為了謝微蘭和愛立,也和老太太鬧過矛盾,森哥兒到底還是孝順的,現在看著老太太這個樣子,心里怕是無法相信這個事實。 謝鏡清沉默了一會,和侄子道:“林森,你先回家吃點東西,這邊現在有我和你姑姑看著,你晚上再過來就成?!?/br> 謝林森搖了搖頭,“我想多陪奶奶一會?!?/br> 謝川嵐示意弟弟跟著她出來,到了門外,輕聲問道:“老三,醫生怎么說?” “大概今天夜里?!?/br> 謝川嵐的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忙拿了帕子擦掉,問他道:“要通知慧芳一聲嗎?真到那一天,你們夫妻倆都在,老太太面上也好看點?!辈蝗淮鹬x賓客的時候,只有鏡清和芷蘭父女倆個,別人難免要在心里嘀咕幾句。 謝鏡清搖頭,“不必了,我和她已經離婚了,再者,先前她和媽來往的也不多,這些表面功夫,mama也未必樂意看?!?/br> 謝川嵐微微一愣,她一直以為老三不清楚這些事兒,和他道:“如果連母喪,她都不來,那你倆以后……”她以為老三和都慧芳離婚,只是一時在氣頭上,畢竟倆人要說大的問題也沒有,只是在個別事情上,有些分歧。 “姐,不會復婚,我提出離婚的時候,就已經深思熟慮?!?/br> 見老三說得斬釘截鐵,謝川嵐也沒有再問,只是道:“那你好好和芷蘭說。這姑娘最近心思敏感得很?!?/br> 而都慧芳這邊,因為前一天和女兒鬧得不歡而散,聽許姐勸了勸,下午四點多就提著糕點,特地到老太太這邊來看女兒,進了大院的門,就見吳維珍扶著樊多美在散步,遠遠駐足看了一眼,就抬腳走了。 到謝家的時候,敲了好一會兒的門,何姐才過來開。 都慧芳有些不高興地道:“何姐,剛在忙???芷蘭奶奶也不在家嗎?” 何姐嘆道:“慧芳,你還不知道吧,周姨在醫院呢,芷蘭剛也過去了,就和你前后腳兒?!?/br> 聽到老太太住院了,都慧芳問何姐道:“嚴重嗎?我有些日子沒來看媽了,怎么會就出這樣的事?” 何姐道:“說是就這兩天了,準備把晚飯做好,也過去看看?!焙谓泐D了一下,想問她要不要一起去一趟,又覺得現在都慧芳不一定愿意去醫院和謝家人碰面,就沒有主動提。 都慧芳確實有這方面的顧慮,老太太這回都這樣了,也沒有人來通知她,她心里明白,謝鏡清這是要和她徹底劃分清楚。 都慧芳放下了糕點,說留給芷蘭吃,一個人倉促地出了謝家大門。 不說她和老太太之間處得不怎么樣,但她到底當了謝家二十多年的媳婦,若是連老太太的吊唁和出殯都不在,京市稍微有些交情的人家,就都知道她和謝鏡清離婚的事了。 以后她在外面行事,怕是沒人會再因為謝家,而給她優待。 但是讓她主動去找謝鏡清說和,她是完全做不到的。 心里煩悶,都慧芳直接去了meimei家,把這事和meimei說了倆句,都慧湘立即道:“你不去怎么行?這么重要的時刻,姐你不能犯糊涂,你要是不去,你以后可就真和謝家沒有一丁點關系了!” 都慧芳皺眉道:“謝家沒一個人和我說,我怎么好貿貿然過去?” “姐,你怎么在這個時候還拘著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兒?你不會想著,在這個關頭,還拿捏謝鏡清一下吧?姐,萬一他和你一個想法,你倆就這樣一拍兩散嗎?姐,你可要想清楚,這一步走不好,你還能住在謝家嗎?” 現在也就是大家還不知道他們離婚的事,所以都慧芳仍舊住在謝鏡清單位分的房子里,一旦離婚的事捅了出去,她再住在那邊,確實有些尷尬。 因為除了謝鏡清和女兒不回家以外,都慧芳的生活并沒有大的變化,所以她對于自己和謝鏡清離婚的事,還沒有怎樣大的感悟。但是要真搬出房子,都慧芳覺得她比之段沁香的處境,可能還要差很多。 段沁香好歹還分到了一個房子,她可沒有。 這些年她花錢大手大腳的,也貼補了娘家一點,家里賬面上并沒有多少錢,若是出去租房子,租個體面些的都難得很。 生活的窘迫,好像一下子就展現在了都慧芳跟前來。 第261章 拜訪 都慧湘見jiejie不出聲,輕聲道:“姐,你和姐夫之間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前頭和沈玉蘭的事,咱們也是知道的,這個人現在也沒有蹦出來,就是她女兒和樊鐸勻結婚了,人也不在京市里,礙不到你眼前來,咱們沒必要揪著不放?!?/br> 都慧湘是覺得退一步開闊天空,而且姐夫除了婚前的這樁事,確實沒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 都慧芳嘴里微微發苦,她只告訴meimei倆人離婚是因為謝鏡清給沈愛立鋪路,其實她知道,謝鏡清要和她離婚,是因為她無止境地幫程家和攸寧。 現在就連女兒也埋怨她。 可是,她們都家兄妹三個一向感情好,她給攸寧多打算一點,也是無可厚非的呀!謝鏡清為人謹慎.怕事,不愿意她在這個關頭替程家撐頭,可他也不想想,當年他被盧家拿槍指著頭,不也是她都家出面解決的嗎? 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自私.懦弱,他當年也未必能活得下來。 都慧湘又勸道:“我們都家和謝家,從老太太那一輩兒就有交情,你就算不是他謝家的兒媳婦,也是故交家女兒呢!咱們既然知道了,沒有不去看看老人家的道理,我陪你去一趟吧?” 又朝樓上喊道:“攸寧,你跟mama出趟門?!?/br> 都慧芳忙道:“攸寧就不去了吧,這種場合,我們倆去就行了,免得叫她看了老太太這時候的樣子,心里害怕?!?/br> 都慧湘不同意道:“沒事,攸寧膽子大著呢,關系都是越處越近的,咱們這一輩兒和謝家還有些交情,到攸寧她們呢?”趁機問jiejie道:“我怎么記著,芷蘭很久沒來我家玩了?我上次看到她,還是一月份的時候,去你家拜年看見的?!?/br> 都慧芳淡聲道:“我和她爸鬧矛盾,這丫頭看著我們煩,別說你,她連我都躲著呢,昨天晚上回家,飯都沒吃就走了?!?/br> 這時候,程攸寧從樓上下來,一身素雅的黃格子棉布裙穿在她身上,越發襯得腰身纖秾合度,腳上是一雙黑單口皮鞋,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柔美。 輕輕喊了聲:“大姨!” 都慧芳拉著她的手道:“感覺攸寧又漂亮了點,大姨每次看見你,都像看見你mama和我二十歲光景的樣子?!?/br> 程攸寧笑道:“芷蘭也好看,你這話叫她聽見了,她可得不高興?!?/br> 都慧芳笑了一下,“芷蘭和她姑姑比較像?!?/br> 旁邊都慧湘把謝老太太病重的事情和女兒說了一下,末了道:“說來也是你meimei的奶奶,你跟我一起去探望一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