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22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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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多美也就沒逞強,答應留在家里休息,大家這才松了一口氣。 幾人走到大院門口的時候,林以恒忽然想起來,mama囑咐他帶的花圈沒有拿,準備回去取,愛立和樊鐸勻就在門口等著。 鐸勻眼下一片青黑,顯然昨晚一夜沒睡,愛立和他道:“鐸勻,一會上午搞得差不多,你就去樓上房間里休息一會,今天夜里還要守著呢!” 樊鐸勻輕聲道:“沒事,就兩天,能抗得住,倒是你,不用一直在下面陪著,有什么事喊小劉幫忙?!?/br> 謝芷蘭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樊鐸勻,正準備打招呼,很快反應過來,旁邊站著的女同志,應該就是自己同父異母的jiejie。 稍微猶豫了一下,謝芷蘭還是走了過去,大大方方地和樊鐸勻打招呼道:“樊大哥,好久不見?!?/br> 她說話的聲音輕輕軟軟,帶著一點年輕女孩子的嬌憨,有故人久別重逢的欣喜,愛立只當是鐸勻的舊識,側頭看了過去,就見是一個約比她小三四歲的姑娘,小團臉,大概比她矮一點點,眼睛像會說話一樣,看著很討喜。 見對方朝自己看著,微微笑了一下,算是回應。 謝芷蘭心想,這也就是不知道她是誰,不然這位同父異母的jiejie,怕是不會露出這么和善的表情來。 樊鐸勻見是謝芷蘭,看了一眼愛立,很快道:“芷蘭,好久不見?!?/br> 謝芷蘭又道:“我今天聽奶奶說,樊爺爺昨天過世了,樊大哥,你節哀順變!” “嗯,謝謝!” 話題到了這里,顯然下一步就該是道別,但是謝芷蘭這時候忽然朝愛立伸手道:“你好,我是謝芷蘭!” 愛立頓了一下,和她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沈愛立!” 第256章 是誰? 這是倆人第一次見面,謝芷蘭覺得這種感覺很奇妙,不同于森哥,這個真得是她的親姐妹。如果當年不是沈玉蘭執拗,隱瞞了自己懷有身孕的消息,老太太大概率是會把孩子接過來的。 那么,她會和沈愛立在一個家庭里長大。 愛立只是輕輕握了一下她手,就收了回來。 謝芷蘭望著她,輕聲道:“你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以為會是謝微蘭那樣八面玲瓏的,或者是我表姐那樣胸有丘壑的,但是都不是,你竟然看起來很像鄰家的jiejie?!?/br> 對上自己,并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既不示好,也不顯得怯懦,好像自己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這完全超過了謝芷蘭的預料。 愛立覺得謝芷蘭長得也挺討喜,眼神清澈.靈動,看起來是個很聰明的姑娘,但是她沒有和謝家人多來往的想法,只是含蓄地點了一下頭,道了一聲:“謝謝!”她知道,謝芷蘭剛才的“鄰家jiejie”的評語,大概是在說她沒有攻擊性。 她確實是對謝芷蘭沒有什么敵意,她們只是碰巧同一個生父而已,她本身并不準備摻和謝家的事,所以倆人完全不存在任何利益上的沖突。 也沒有必要起什么沖突。 對現在的沈愛立來說,對面站著的只是一位丈夫的舊識。她們碰巧在這個清晨遇到,停下來,略微寒暄了幾句。 這么一會兒功夫,謝芷蘭也看出沈愛立的態度,確實如她從奶奶和姑姑嘴里聽到的一樣,這位同父異母的jiejie,并不想和謝家有任何牽扯。 輕聲問道:“你們很快就回漢城了嗎?” 沈愛立點點頭,“對!”她昨晚和鐸勻商量了下,23號下午回去,23號剛好是端午節,陪jiejie吃頓午飯,他們就回漢城去。早上已經托了珍姨去幫忙買票,順便給她mama拍一封電報。 得到肯定的答案,謝芷蘭并沒有想象中的高興,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微微踟躕了一下。 這時候,林以恒拿著花圈匆匆過來,看到謝芷蘭在,腳步不由頓了一下,打招呼道:“芷蘭,你要趕著去上班了吧?” 一語驚醒夢中人,謝芷蘭這才想起來,她今天出門可不算早,耽誤這么會兒功夫,怕是得遲到了,忙道:“謝謝林哥提醒?!庇趾蛺哿⑽⑽Ⅻc頭道:“很高興見到你,希望我們還有見面的機會?!?/br> 沈愛立微微頷首,并沒有應下這句話。 兩邊就此錯開,路上林以恒問愛立道:“芷蘭沒說什么吧?” 愛立搖頭,“沒有,就是客套地打了個招呼?!?/br> 林以恒這才道:“以前多美說芷蘭性子有些嬌縱,這倆天要是再遇到,她說了什么不中聽的話,你也別往心里頭去?!?/br> 愛立應道:“好,姐夫放心?!?/br> 這邊謝芷蘭匆匆忙忙趕到了單位,還有些緩不過來神,心里一直在重復著一句:“原來這就是我jiejie!” 同事和她打招呼,她也沒聽見一樣,那人干脆攔住了她,笑問道:“芷蘭,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謝芷蘭定晴一看,發現是科室里的李姐,笑道:“剛看到一個沒見過面的親戚,腦子有些發懵?!?/br> 李姐笑道:“快去收拾一下,一會還要開組會呢!這馬上就端午了,今天可能會討論咱們去哪下基層學習的事?!?/br> 謝芷蘭笑道:“最近怎么各地都在下基層,別的部門就算了,我們財務科的,下基層干什么?” 李姐拍了一下她胳膊,“這話可就我倆聊一聊,在外頭不能亂說,領導都說了,要我們向基層人民學習,你這意思,難道是沒什么可學的嗎?” 謝芷蘭一驚,忙打了一下嘴巴,“李姐,我剛才心里想著事兒,說話就沒注意?!?/br> “我知道,你剛來單位,還沒轉變過來,當在大學里呢,心里想什么,嘴上就說了出來?!敝x芷蘭平時會做人,嘴巴甜,手頭也松,所以入職不過兩三個月,科室里的人對她都挺照顧的。 大家私下都猜謝芷蘭的家里條件應該挺好的,畢竟從她的衣著和日常消費上,都看不到一絲拮據的跡象。但是這姑娘嘴巴嚴,大家問了她幾回,她也只說父母是普通職工,因她是家中的獨女,所以手頭松泛一點。 愛立這邊也很快就忘記了早上的小插曲,一進樊家的門,就按照小劉的指示,和鐸勻站在側邊,有賓客來的時候,和鐸勻.林以恒一起答禮。 他們到的時候,院子里頭已經擺了很多花籃和挽聯,三人不過略站一小時,就來了很多人,有軍隊里的領導,也有樊原以前的下屬。 徐政委過來的時候,特地和樊鐸勻道:“我聽說你現在在漢城那邊工作,要是想回京市來,可以和組織上說,我們適當著安排看看?!?/br> 這一句話出來,已然表示樊原先前的問題一筆勾銷了,組織上最終念他多年保家衛國的功績,給了他一場體面的葬禮,并且還表示要在樊家后輩身上,落實政策。 樊鐸勻搖頭道:“謝謝徐爺爺,我現在工作挺好的,沒有調動的想法?!?/br> 徐政委又道:“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難,也可以給我來信?!?/br> “好,謝謝徐爺爺?!?/br> 徐政委走后,又來了一些人,都無一例外地問樊鐸勻生活上有沒有什么困難,不同于徐政委,這些人完全是因為和樊原的私交,樊鐸勻照舊一律說沒有。 看得一旁的小劉都跟著著急,悄聲和愛立道:“沈同志,你勸一勸樊同志,調到京市里來多好啊,首長生前,一直希望你們能夠回來?!?/br> 愛立搖頭道:“謝謝你,劉同志,但是我們確實沒有來京市的想法?!爆F在的京市,正是風暴的中心,愛立躲都來不及。 小劉聽得都嘆氣,剛才徐政委.秦師長的意思都很明確,想要關照一下他們首長的后輩,但是倆人全都拒絕了。前頭段沁香千方百計想從他們首長身上多榨點錢出來,一張椅子,一個茶幾都寫在離婚協議上,生怕自己少分了一丁點兒,而到了首長的孫子孫媳這里,竟然半點都不想沾首長的光。 小劉嘴笨,也不知道怎么勸,他私心里是希望他們首長的后輩,能夠過得更好一點的,正著急著,忽然聽到門口有吵鬧聲,忙和愛立.樊鐸勻打了一聲招呼,去門口查看。 就見段沁香同志,穿著一身黑衣,帶著黑色的袖箍過來了,面容哀戚,小劉心里都覺得滑稽不已,面上公事公辦地道:“段同志,我們首長生前交代了,拒絕你前來吊唁,還請你回去吧!” 段沁香望著小劉,淡道:“我和你們首長又沒什么深仇大恨的,不過是夫妻之間在最后鬧了點小矛盾,他人都走了,我還不能來送一送嗎?這讓我心里怎么過意的去?” 說著,就落下了淚來。 她昨天原本是想住在這邊的,今天就理所當然地作為家屬,出來答謝賓客,但是昨晚的床都像是泡在水里一樣,壓根沒法睡,她就到樊原分她的那套房子里去住了。 沒想到小劉這樣死心眼。 她今天要是不出現在這里,以后可別想再打著老樊的旗號去找人幫忙。 小劉是給他們首長念過兩份“離婚協議書”的,自是知道,段沁香對他們首長是一點情分都沒有的,這樣的人,竟然還想著,在他們首長身后繼續利用他? 當即就面無表情地道:“段同志,你和我們首長已經離婚了,是沒有任何親屬關系的,我們首長又留了遺囑,不允許你過來吊唁,還請你盡早移步,免得耽誤了今天的秩序?!?/br> 段沁香當即就皺了眉,想要呵斥小劉,卻聽小劉開口道:“段同志,還請您配合,不然我就報告治喪委員會的領導,讓人把您請走了?!?/br> 段沁香也沒臉把事情鬧大,見來硬的不行,立即就坐在門口哭,小劉朝門口的士兵使眼色,倆人做勢要把她拉走,段沁香這才站了起來,一邊擦著紅腫的眼睛,一邊哭哭啼啼地道:“老樊啊,你怎么這么狠心,我不過是跟你鬧了點口角,竟連最后一面也不許我見,你這不是拿刀子剜我的心嗎?” 小劉冷聲提醒道:“段同志,您要是再在這邊喧嘩,那我們只能對不住了!” 段沁香瞪了小劉一眼,擦著眼淚,慢騰騰地走了,一步三回頭,做足了傷心人的樣子。 小劉生生忍住罵人的沖動。 愛立見他回來,問道:“段沁香走了嗎?” “走了,沈同志,她這次來肯定是想趁機向領導們提要求的?!?/br> 愛立問他道:“段嶼白今天早上來了沒?” 小劉搖頭,“還沒有?!?/br> 愛立猜他肯定會來一趟,不然人家都會罵他忘恩負義,果然上午十點的時候,段嶼白來了,這一位,小劉雖然不喜,但他沒資格轟人。 愛立站了出來,擋住了他的路,指著大門口道:“我們倆家已經無親無故,請你走!”不然,以后還讓鐸勻給姓段的回禮嗎? 段嶼白皺眉道:“我來鞠個躬就走?!?/br> 愛立堅持道:“不必,請你立即走,免得一會面上鬧得不好看?!?/br> 段嶼白試圖和她溝通道:“樊師長先前對我照顧很多,我想盡盡最后的心意?!?/br> 愛立淡道:“你要是有心,就不該出現在這里,你是覺得樊師長想看見你,還是覺得鐸勻想看見你?段嶼白,你是不是從來只會從自己的角度思考問題?” 最后一句話,讓段嶼白啞口無言,不由退了一步道:“是我顧慮不周,我這就走?!币娚驉哿⒚嫔侠淅涞?,段嶼白想問他們幾時離京的話,也堵在了喉嚨里。 他知道,隨著他jiejie和樊師長離婚,兩家以后再無牽扯,他這些年祈求的,和多美姐弟倆緩和關系的想法,大概也是不可能實現的了。 末了只道了一聲:“多多保重!” 轉身離開的時候,眼里不由含了淚,當年古大姐對他的照顧和提攜,他想他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回報了。 也就是愛立沒看見他眼含熱淚的樣子,不然肯定忍不住“呸”一聲。 6月22日,樊原出殯,他的遺愿是火葬,然后把骨灰撒在埋著他兒子的山頭上。最后撒骨灰,是由小劉來完成的,小劉一邊捧著骨灰盒,一邊泣不成聲。 樊鐸勻也紅了眼眶,不知道是難過樊原最后歸于塵土的寂滅,還是對他們這一家子十多年來的隔閡和痛苦。 從山頭上下來的時候,小劉朝樊鐸勻敬了一個軍禮,說他已經被調到青市那邊的軍區,讓樊鐸勻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就給他寫信。 樊鐸勻也朝他表示了感謝。 最后分開的時候,小劉悄聲和他道:“樊同志,我送到你那邊的相框,還請一定要收好,這是首長特地叮囑我的?!?/br> 樊鐸勻望了他一眼,小劉點了點頭。 等回到家,樊鐸勻立即把那個全家福的相框找了出來,最后還是沒有拆開,和jiejie道:“以后再說吧!” 樊多美現在也不想看,和他道:“你和愛立帶到漢城去,放在地下室,我猜大概是留給我們的遺囑吧!” 姐弟倆商量好這個問題以后,樊鐸勻又問jiejie道:“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漢城,你跟姐夫去西北,我和愛立都不是很放心,家里有地方住,再者,愛立的mama.奶奶和姑姑都在漢城,有什么事,也有人能搭一把手?!?/br> 樊多美望著弟弟,輕輕笑道:“真好,我們姐弟倆也有很多的親人了,你放心吧,以恒mama對我挺好的,我生產的時候,她肯定會過去。我在西北那邊的部隊里,也有很多朋友,你不用擔心我?!?/br> 6月23日中午,在林家吃完一頓稍顯豐盛的午餐以后,愛立和鐸勻就收拾了行李,準備去火車站了。 吳維珍和樊多美堅持要送他們到車站去,不成想剛出家門沒有幾步,就看到了坐在涼亭里朝她們家翹首以盼的謝周氏。 看到他們出來,謝周氏還激動的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