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9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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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立壓根想不到她死腦筋的哥哥,被林亞倫說了一頓以后,就忽然開了竅,在正月十九這天,和宋巖菲正式處起了對象。 她今天一天在單位都忙得團團轉,機械常識匯編手冊已經開始在廠里正式推廣,復印了幾十本,廠里做相關工作的技術員都領了一本,今天好些人來向她請教問題,工會的孟小蔓又來和她商量課時表的安排。 到傍晚的時候,忽然程廠長的助理來通知她,讓她去一趟程廠長辦公室。 聽到是程立明找她,愛立還有些意外,因為她的工作一直都是對接的陳主任和齊部長,從來沒有直接向程立明做過工作匯報,怎么會忽然找她? 沈愛立有些疑惑地跟在這助理后面,到了程立明的辦公室,程立明很客氣地讓她坐,然后問了幾句匯編手冊的事,愛立立即將最近的進展,和他匯報了一下。 等她說完,就聽程立明道:“你這次的想法很好,如果能按預期落實下去,大概率能將我們單位技術員的業務能力,提高一個水平。等回頭,我向廠里給你申請一筆獎勵?!?/br> 領導說要給她獎勵,愛立忙道謝。 就在她以為事情聊得差不多,她可以走了的時候,忽然聽到程立明和她提起了朱自健和馬鑫朵的事。 “沈同志,前頭的事,我也聽我愛人說了一些,確實是朱自健夫妻倆做的不對,但是現在朱自健已經坐牢去了,馬鑫朵也因為惡意造謠污蔑你,被派出所的同志教育了,你看,是否能退一步,將剩下的事,私下里解決?” 剩下的事?剩下還有什么事?愛立很快想到了藥粉的問題。 見她不吱聲,程立明又試探著問道:“我們也知道,朱自健夫妻倆的行為對你造成了嚴重的困擾和傷害,他們愿意給沈同志一筆賠償,不知沈同志你意下如何?” 她意下如何?當然是不如何! 愛立故作思考了一下,才回道:“程廠長,謝謝你的好意,但是這件事已經交給派出所處理了,后面怎么處理,是他們的事,我個人怕是無權過問?!?/br> 程立明深深地望了她一眼,隱晦地道:“沈同志,我愛人先前托人去打聽了,說是這次的事情,市里公安局也介入了,所以我愛人想私心和沈同志溝通一下?!?/br> 程立明前兩天就托人去派出所問了,那邊說是市局的江副局長對這個案子很是重視,叮囑他們要秉公辦理,程立明立即就察覺出這里頭的不對來,又花了錢去打聽,才隱約得知,這個案子大概關涉到江局長的朋友了。 這個案子除了朱自健和馬鑫朵,另一個關涉人就是沈愛立! 程立明這才找了沈愛立過來,希望能夠私下調解,讓江副局長那邊高抬貴手。這事他原先并不想管,但是妻子一向很護著朱自健這個弟弟,在家里又是哭又是鬧的,程立明沒有辦法,只得應了下來。 眼見沈愛立不愿意拿錢和解,他又退了一步,希望能為朱自健和馬鑫朵爭取到和沈愛立溝通的機會。 只要沈愛立愿意溝通,在程立明看來,后面的事情都好辦。 但是很可惜,沈愛立并不愿意配合他,平靜地開口道:“程廠長,實話說,這是我和朱同志.馬同志的私事,不知道您是以家屬的身份,還是領導的身份,來和我溝通這件事?” 程立明一窒,“自然是家屬?!?/br> 沈愛立點點頭,“那如果是這樣,我覺得這件事沒有溝通的必要,派出所已經接案了,后頭的流程不是我這種平頭小百姓能插手的?!?/br> 這是隱晦地說他仗勢欺人,程立明面上有些不自在,但是一想到家里的情景,仍舊硬著頭皮道:“沈同志,我愛人為了這件事,幾夜都沒睡覺,父母也愁碎了心,一下子老小,實在是再禁不住了,你看……” 沈愛立打斷他道:“程廠長,當初食堂中毒事件以后,我連食堂都不敢進去,我的家人得知我差點被下藥,他們也害怕的夜不能寐?!?/br> 頓了一下又道:“而且,我想我和朱同志的矛盾,您并不是今天才知道,但在今天之前,您并沒有為朱同志的事,找我談過一次話,我想個中的原因,是因為您不會以廠長的身份,來插手員工之間的私事?!?/br> 遠的不說,就說最近一次,馬鑫朵在外面亂造謠污蔑她,程立明會不知道嗎?他明知道朱自健偷盜財物的事是實打實的,和她并沒有關系,他也沒有出言制止,現在人家鬧上門來找她麻煩,她報警想尋求一個公道而已,難道就防著程立明什么事了? 那這也不是她該考慮的。 程立明自然明白沈愛立話里的嘲諷。他為什么先前沒有插手,而現在插手了,因為先前沒有損害他自家的利益,別人的痛苦或困擾.惶恐,和他并沒有多大干系。 到沈愛立出辦公室的時候,程立明還是不死心,和她道:“沈同志要是什么時候改變了想法,可以過來找我?!?/br> 沈愛立笑笑,并沒有說什么。她覺得程立明這句話里隱含威脅,她都說了不會改變主意,他卻篤定她會改變主意一樣。 從程立明的辦公室出來,愛立立即就回到機保部,把程立明讓她私了的事,和齊部長說了一下,齊部長道:“你按規矩辦事,程立明那邊說什么,你都別管,要是有什么難處,你隨時和我們溝通,我帶你去找徐廠長。 “謝謝部長!” 齊煒鳴笑笑,“去忙吧!還有一會就得下班了?!?/br> 愛立忽然想起來,她今天早上和森哥越好了,晚上一起去江珩家吃飯,本來是準備昨天去的,但是昨天早上,鐸勻出門的時候,問森哥去看了長江大橋沒,森哥就忽然來了興致,要去看橋,還和她說,這是“萬里長江第一橋”。十年前剛建好的時候,他們看到報紙上的新聞,都覺得很震撼,一直想著有機會去看看。 怕讓森哥等久了,愛立快速地把剩下的工作處理完,到點就收拾了東西,往大門口去。 遠遠地就看到森哥已經等在門口了,手里提著糕點和水果,忙跑了過去,“森哥,你什么時候過來的???” 謝林森笑道:“在供銷社買好東西以后,看你還有十分鐘下班,就過來等了?!?/br> 半個小時以后,倆人按照樊鐸勻給的地址,到了白云巷子第十六號,江珩的妻子丁雪云來開門,看到是愛立和謝林森,立即笑道:“阿珩早兩天就說你們會過來,昨天你們沒來,我就猜大概是今天了?!?/br> 愛立和謝林森忙喊了一聲:“嫂子好!叨擾了?!?/br> 丁雪云忙讓倆人進來,“你們跟我還客氣什么?前頭阿珩還說,愛立和鐸勻最近估計在忙著婚宴的事,預備等你們辦了婚宴以后,再去你家坐坐,不然我們早過去了?!?/br> 沈愛立忙道:“是我和鐸勻考慮不周,應該早些來看嫂子和江哥的?!?/br> 丁雪云笑道:“哪天來都一樣的,嫂子都歡迎的很。阿珩應該也快回來了,你們先坐一會,我去廚房里給大姐幫幫忙,很快就能吃飯了?!?/br> 愛立和謝林森剛坐下,江家的孩子就抱著一個足球過來,拉著謝林森陪他踢球,愛立忽然想起來在申城的時候,那個法國記者給她和小喬喬拍了一張踢球的照片,喊謝林森道:“森哥,明天我倆也去拍一張合照吧?” 謝林森來之前,也有這想法,就是給安少原的事,搞得差點忘記了,此時聽愛立提起,立即笑道:“行,你上午也不用請假,我們中午去拍,火車是下午的,來得及?!?/br> 十幾分鐘后,江珩就回來了,還帶了兩樣鹵菜,笑道:“我就猜你們今天會來,帶兩個菜回來加加餐?!?/br> 等洗了手,就告訴愛立他們,馬鑫朵已經松口說了藥粉的來源,明天他們再去查實一下,這事差不多就能夠定性。愛立這才明白,怎么一直當隱形人的程立明,今天下午忽然會找她談話來,原來是再不解決,派出所那邊就直接定案了。 江珩又問謝林森道:“明天回去嗎?是去西北,還是回京市?” “明天下午去西北?!?/br> 江珩忙道:“那一會讓你嫂子給你準備一些干糧帶著,你嫂子烙餅的手藝很好。先前段嶼白過來,吃著都不肯走?!苯癫贿^是隨口提了一句段嶼白,說完想起來愛立也在,一時有些懊悔,忙岔開了話題。 這時候,丁雪云端著菜上桌,晚飯很豐富,葷素各三樣,加上江珩帶過來的鹵豬耳朵和鹵牛rou,一共湊了八個碟子。 等到八點半,愛立才和謝林森從江家出來。謝林森問她道:“先前段嶼白來,沒找你們麻煩吧?” 愛立想了一下道:“麻煩倒算不上,就是鐸勻看到他,不是很高興,段嶼白那邊似乎又想給鐸勻幫點忙,緩和下關系?!?/br> 謝林森嗤笑道:“都這么多年了,他竟然還沒有放下這心思,他也就敢在鐸勻這邊試探,到多美跟前,他吱都不敢吱一聲?!?/br> 愛立笑道:“他這么怕多美jiejie???” 謝林森也笑了笑,沒有告訴愛立,段嶼白對多美,可不僅僅是怕。 愛立又隨口問道:“森哥,樊師長家最近怎么樣?” “挺好的,沒聽說有什么事,”頓了一下又道:“現在還好,過幾年就難說了,樊原只要身體稍微差些,怕就是另一個境況,所以他想把鐸勻留在京市?!?/br> 愛立搖頭道:“那是不可能的,鐸勻對那邊芥蒂很深?!辫I勻不過十歲出頭,就跟著jiejie到漢城來生活,這么多年都過去了,他和多美jiejie也都成家了,更不可能陪樊原演什么祖慈孫孝的戲碼。 趁著這個話題,愛立把那套寶石首飾的事委婉地說了一下,“森哥,那套寶石首飾,既是你家太奶奶傳承下來的,我想對于謝家家族來說,都有比較特殊的意義,我收的話,就不是很合適了,你還是帶回去吧!” 謝林森愣了一下,苦笑道:“是鐸勻和你說的?” 愛立搖頭道:“不是,是我自己這么覺得,鐸勻讓我把想法和你說一下,他還說,你肯定能理解?!?/br> 謝林森點點頭,嘆道:“行吧,就是那只鐲子你得收下,鐲子真是我送你的,我老早就想好了,我倆一人一只,你怎么都得收了?!彼驗樗堰@個匣子送到愛立手上,這件事就算完成了,沒想到他人還沒走呢,愛立就反應了過來。 愛立立即發現了他話里的漏洞,鐲子真是他送的,所以那套寶石首飾并不真的是他送的? 但是對于是謝鏡清,或是謝老太太送的,愛立都沒有興趣知道,只是叮囑森哥道:“那你帶到軍隊里去的話,得保管好!” 謝林森點頭,“等我到了,就放到多美她們家去,你放心吧!” 第225章 一枚古幣 晚上,程立明一到家,妻子朱子衿立即過來問道:“立明,怎么樣,沈愛立答應和解了沒?” 程立明對上妻子期待的目光,一時有些于心不忍,但這事也沒有辦法欺騙她,只得如實回道:“沒有,她說這個案子既然已經由派出所接手,怎么處理就是公安的事,她管不了?!?/br> 朱子衿面上立即就有些失望,皺眉問道:“你和她說了愿意給賠償的事沒?多少錢我們都可以商量,只要是能把這事抹平就行,自健要是再多關個幾年,出來都得五十歲了?!敝熳玉葡胂刖徒剐牡牟坏昧?,現在已經被判了十五年,再多四五年的,她八歲的侄子都成家了,孩子一二十年見不到父親,以后還有什么感情可言? 自健這一輩子算是毀了。 程立明聽到妻子這一段車轱轆話,心里有些煩躁,到底忍著耐心道:“說了,怎么沒說,沈愛立完全油鹽不進的,我看她這回是鐵了心要給自健和弟媳一個教訓,我厚著臉皮,好話歹話都說了一籮筐,她一點不松口。子衿,我看這事,沒有回旋的余地了?!?/br> 朱子衿怔怔然地看著丈夫,嘴里囁嚅道:“怎么會呢?怎么會呢?”過了一會,像想起什么一樣,試探著問道:“那如果我們答應,給她升職呢?” 程立明一頓,耐心地和妻子解釋道:“她現在已經是機保部的副主任,在徐坤明跟前都是掛了名的,不出幾年,齊煒鳴的位子就是她的,她連我的面子都不給,自然也看不上我能給她的這點三瓜兩棗的?!?/br> 朱子衿見丈夫說的不似作假,嘆了口氣,“那怎么辦?我們就看著自健和鑫朵關在里面嗎?小旭怎么辦?他才八歲呢!” 程立明沉吟了會道:“弟媳造謠攀扯沈愛立的問題,應該不是很大,最多被教育和拘留十來天,主要是藥粉的事,這事只能是自健一人應承下來,不能牽扯到弟媳,不然倆個人都進去了,孩子怎么辦?” 朱子衿也知道是這么個道理,但朱自健到底是她一母同胞的弟弟,眼睜睜地看著,他在里面關一二十年,朱子衿想想都覺得于心不忍,和丈夫道:“立明,不然我們再找找沈愛立吧?這回由我來出面,我們女同志之間門可能好說話一些?!?/br> 程立明并不愿意妻子跑這一趟,但他也知道,妻子不走這一趟,心里總是惦記著這件事,想了想道:“那你去找她問問,子衿,要是實在不行,你也別鬧得太僵了。這是在徐坤明跟前掛了號的人,不好鬧得太難看了?!?/br> 朱子衿點點頭,心里卻并沒有把丈夫的話聽進去。 現在唯一能救自健的只有她這個jiejie,朱子衿盤算著,無論沈愛立提出什么條件來,她都會答應下來,先把眼下這一關過了再說。 正月二十一,張揚給愛立送來了一封信,愛立接過來一看,是李婧文從京市寄來的,忙和張揚道謝,又讓他大后天記得去吃喜酒。 張揚笑道:“記得,我和金宜福.孫有良他們都約好了?!?/br> 愛立笑道:“那就行,柏瑞也來吧?” “來的,來的?!?/br> 等張揚走了,愛立才拆了信來看,婧文和她說了她們最近的工作,沒有什么新的大任務,都是在舊機器的基礎上再完善.改進,又說了一點她的擔憂: “愛立,我覺得很奇怪,京市紡織工業局和紡織科學研究所極力爭取,把我們從青市調來了京市,原意是希望我們研制出的機器,能夠在京市的紡織工業領域最先投產試用,但是到目前為之,分配到我們手頭的科研任務,可以說是沒有的。但是關于‘突出政治,一通百通’的學習會議倒一場接一場,我想,學了政治,就不用學物理化知識了嗎?” 愛立看到這里,心里一跳,準備回頭寫信叮囑婧文,不要說這種話,在她們看來,這可能只是一句普通的牢sao,但是在有心人眼里,你就是攻擊現行的政策方針。 接著往下看,見李婧文提了幾句徐春風的事,“春風最近沉悶的很,和程攸寧是徹底不來往了,聽說那邊月底結婚。我和許姐勸了他幾次,感覺道理他都懂,就是情感上估計還是要花點時間門,才能走出來。他這個人,除了程攸寧,一顆心都放在機器上面,這回差不多等于半個天塌了吧!” 末了又道:“愛立,我們得知你結婚的消息,都特別為你感到高興,你寄來的照片,我們都已看到,為了祝賀我們親愛的愛立同志與樊鐸勻同志喜結良緣,我們集資為你買了一床毛毯,估計會比信晚兩天到,你記得去取?!?/br> 落款是“想念愛立的婧文”。 看到這個落款,愛立也有些想他們,那一段在青市和大家一起努力研制多刺輥梳棉機的日子,真是每一天都像溢著流光一樣。 正準備給婧文回信,序瑜敲了下辦公室的門,進來和她道:“大后天需不需要幫忙的?要是需要的話,我前一天晚上陪你住吧?” 愛立笑道:“你就別cao這個心,后天記得去吃飯就行,我媽喊我回家去住,前幾天,我mama把我奶奶和姑姑都從申城帶回來了,家里忙的過來?!毙蜩c點頭,“那行!”又問愛立道:“朱自健和馬鑫朵的事,江局長那邊和你漏口風沒?” 愛立悄聲道:“說是已經查到了藥物的來源,如果查證是他夫妻倆購買的,并且知道用途的話,朱自健會被追加刑罰,馬鑫朵也不會全身而退?!鳖D了一下又道:“前倆天程廠長為了這事喊我去了一趟他辦公室,希望我能私下調解,我拒絕了?!毙蜩ぱ劾镩W過訝然,“他還真出面了???他一向在朱自健的事情上,不都是做隱形人的嗎?前頭朱自健在廠里那么掀風攪雨的,他哪次出來管管了?現在輪到朱自健遭殃了,他出頭了?” “他說他愛人擔心的很,又說一家老小都為這事發愁,我想先前朱自健針對我的時候,我不也發愁?也就是朱自健那一回找的是小李,要是換個人,我還不定遭什么大罪?!睈哿⑿睦锩靼椎暮?,她和朱自健鬧到這一步,已經是不死不休,她要是對朱自健這種人動了惻隱之心,那真是把自己的命不當命了。 而且,她看朱家人一點悔改的心思都沒有,不然馬鑫朵也不會在知道內情的情況下,還想訛人。他們朱家是專挑軟柿子捏,以為把她欺負了,也不會受到什么懲罰,才會這樣肆無忌憚。序瑜和她道:“你這回可不能心軟,你不想想,當時把你嚇得,連食堂里的飯都不敢吃,朱自健他可不配做人。這回既然能找到證據,就讓公安秉公辦理,犯罪的是他,又不是你,程立明要是再來找你,你就去和劉葆樑書記說,這廠里可不是他一個人當家的?!?/br> 愛立點頭,“你放心,我都明白的?!?/br> 正聊著,門衛過來說,門口有一位女同志找沈愛立,序瑜忙道:“你先去看看,我剛好也要去車間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