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8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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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mama聽說是沈俊平的妹子和妹夫,熱情的不得了,一個勁地說前頭多虧了他們兄妹倆幫忙,不僅是借錢給她老伴看病,還有沈愛立在青市看顧她小姑子一家的事。 愛立忙道:“嬸子,你不必這樣客氣,都是緣分,剛好遇見了?!?/br> 宋巖菲端了兩碗水過來,愛立接過來一看,發現里頭還有沒融化的白糖,喝了一口,和宋巖菲道:“我們今天和我哥哥,還有他一位同事一起去爬山,就在你家附近,所以過來看看,宋同志,你今天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過去?” 宋巖菲躊躇了一下,倒是宋家嬸子道:“小妹,你就一起去玩玩吧,今天家里也沒什么事?!?/br> 宋巖菲見mama這樣說,就跟著沈愛立夫婦倆一起出門了,宋家夫婦還給她們裝了幾個烤紅薯,讓她們路上吃。 等女兒走了,宋老爹才皺著眉問老伴道:“桂花,你說沈家兄妹都這樣熱情,對我們家這樣看顧,是覺得先前楊冬青對不住人,還是看上了我們家小妹?” 曹桂花笑道:“人家都和楊冬青早沒關系了,還替楊冬青彌補我家不成?大概一開始是好心吧,現在這又是膠鞋,又是雪花膏的,你說是不是為了小妹?” 兒子出事以后,女兒的婚事就成了老倆口的心病,但是對于沈家,宋老爹還是有些猶疑,畢竟自己家和人家差距大著呢!而且,沈俊平又是二婚的,比他家小妹還大十來歲。 曹桂花見老伴皺著眉,勸道:“小妹心里有數,她平時最不讓家里cao心的,你在她跟前,可別擺著這么一副臉,讓孩子心里有負擔?!?/br> 宋老爹嘆道:“行,行,我知道了,要是巖生在家里頭,這些事兒,咱們還有個人商量,你說這孩子,當初怎么就好好地搞投機倒把呢?” 曹桂花聽他提起兒子,又是這些話,有些心煩地道:“別車轱轆話,來回念了,都去農場了,過五六年也就出來了,還好先前楊冬青把錢要回去了一部分,不然巖生把錢全進了貨,沒個十年都出不來?!?/br> 老夫妻倆又靜靜地坐在家里,望著門口,倆人甚至都能聽見隔壁鄰居家的歡聲笑語,越發襯托得宋家的靜寂來。自從兒子出事以后,村里人幾乎都不會上他們家門,路過不罵兩句,都是客氣的了。所以,當初老頭子摔傷住院的時候,如果不是沈俊平伸手幫忙,他們真是借都借不到錢。 曹桂花想到這里,和老頭子道:“你說現在這樣子,小妹在周圍都是嫁不掉的,這沈俊平要是對小妹有心腸,就是巖生也會同意的?!?/br> 宋老爹沒有吱聲,當初巖生投機倒把,就是為了這個meimei,想讓她有錢讀書,有錢去城里上大學,小妹是個讀書的好苗子。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竟然因為巖生,小妹連大學都沒有上成,要是巖生知道小妹嫁給一個大十歲的男同志,還是二婚,心里頭還不知道怎么想。 這邊,沈愛立和樊鐸勻帶著宋巖菲到山腳下的時候,沈俊平和楊方圓已經等著在了,遠遠地看到三人過來,沈俊平的表情就有些復雜起來。 楊方圓倒沒發現,很高興地和宋巖菲道:“小宋同志,咱們又見面了,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謝謝楊同志關心?!闭f著,抬眼朝沈俊平看過去,“沈同志好!” 沈俊平點頭,“宋同志好!” 沈愛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和哥哥道:“那咱們現在出發吧?看倆個小時能不能下山來,咱們再去縣里頭吃飯?” 這段山路不是很難走,因為山并不是很高,而且山上的樹根蜿蜒出了地面,剛好可以借力,個別難爬或者狹窄的地方,樊鐸勻都拉下愛立,或者牽著她走。 愛立本來還擔心宋巖菲來,沒想到這姑娘一路上健步如飛,說一句如履平地也差不多,愛立好奇道:“宋同志,你以前經常爬山嗎?” 宋巖菲笑道:“是,以前我和哥哥常來這邊,我哥哥喜歡冒險,但是每次回去都得被我爸媽訓半天,他們爬我們遇到狼或者蛇什么的,狼還沒遇到過,我哥倒給我烤過蛇rou吃?!?/br> 楊方圓笑道:“你哥膽子是真大,小宋同志有沒有想過再回學校念書呢?” 沈俊平也看向了宋巖菲,她如果有這想法,他可以資助一點。 卻見宋巖菲搖了搖頭,“不讀了,和我爸媽在一塊就挺好的,我家田里的活計還比較重,爸媽身體都不是很好?!彼窃俨粠兔?,一家人連口果腹的食物都沒有。 幾人一邊聊著,迎面就遇到了一塊瀑布,許是冬天,干旱了很久的緣故,瀑布的水不是很大,在陽光下水花迸射著五彩的光,耀得人眼前都有些發懵。周圍的空氣都帶著一絲絲水汽,清新了很多。 瀑布對面就是一棵大樹,底下還有幾個石凳子,宋巖菲拿出了背著的幾根烤紅薯,分給大家吃,輪到沈俊平的時候,快速地遞給了他,就走到了愛立的跟前,笑道:“從家里灶臺底下才扒拉出來的,你們吃個新鮮?!彼缟铣缘木褪羌t薯,現在并不想吃,就在一旁坐著,拿著樹枝寫字。 愛立拿了兩顆糖給她,“我哥他們剛去供銷社買的,這個桔子片還挺好吃,就是有點粘牙?!?/br> 宋巖菲笑笑,露出一口米粒般白凈的牙齒,好看的讓愛立都有些晃眼。這一刻,愛立忽然感覺,這樣的一個妹子,別說宋巖生護著,他哥哥覺得自慚形愧了,就是她都聯想到了純潔與美好這兩個詞。 有這種感覺的,不止沈愛立,還有楊方圓,本來正拿著紅薯和沈俊平討論起紅薯品種的人,一回頭就看見那張原本被北風吹得起皮的臉,此時像是一朵盛開的芙蓉花,帶著這個年紀才有的青澀和和稚氣,又像是初夏的清晨荷葉上輕輕顫動的露珠,一下子就晃到了人的心里。 愛立用胳膊肘輕輕搗了一下樊鐸勻,和他道:“你陪我去橋底下看看,這水底下有沒有魚?”等起身,又喊楊方圓道:“楊同志,你既然不吃紅薯,不如跟我們一起去看看?” 楊方圓望了望手里的紅薯,笑道:“好,那我一會回來再吃?!?/br> 愛立回頭望了一眼大樹底下的人,她想,機會已經給她哥創造了,如果她哥依舊自慚形穢,那真的是活該單身了。 愛立想不到,事情在不經意間,會朝著與她期待的完全相反的方向發展。她希望她哥突破自我禁錮,勇敢正視和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她哥三言兩語把一個尚在懵懂中,正忐忑地憧憬著愛情的姑娘,刺激得面紅耳赤,當即就要走人。 “沈同志,我聽愛立jiejie說,是你讓她給我送的雪花膏,謝謝!”小姑娘的聲音又羞澀又嬌軟。 沈俊平硬邦邦地回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楊方圓的意思,也是他的東西?!?/br> “所以,你是替他給我送?”宋巖菲的聲音有些顫抖和委屈。 “差不多?!?/br> 小姑娘垂了眼眸,輕聲問道:“我需要去謝謝他嗎?送他十個雞蛋可以嗎?” “我想應該可以!” 眼淚已經掛在了眼睫上,宋巖菲生生忍了下來,覺得此時的自己有點可笑。 第209章 任性妄為 宋巖菲到底有些不甘心,微微咬牙道:“那先前沈同志送我一雙膠鞋,我回送十個雞蛋是不是太少了些?那雙膠鞋我還沒有上腳,一會下山,勞煩沈同志等我一下,我把鞋拿過來還給你!” 沈俊平這邊也在做著心理斗爭,聽出宋巖菲語氣里的堅硬和憤懣,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噙著淚的眼睛。 見他看過來,她許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忙轉過了臉去。 沈俊平頓時有些發窘,急道:“宋同志,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 宋巖菲耐著性子聽他說,可是對面的人半晌沒有說后面的話。 她緩了情緒,輕聲問道:“沈同志是覺得我很可憐,然后喊你的家人.朋友一起來幫助我.救助我?無論是那雙膠鞋,還是雪花膏,其實都是一個意思,對嗎?” 怎么會是同一個意思? 沈俊平知道她這句問話背后的用意,也知道自己的回答,大概率就決定了倆人以后是否還會再見面? 他真的做好了,以后再也不見這個姑娘的準備嗎? “小宋同志,你才二十歲出頭,你的人生還有很多可能性,你的困境只是一時的,并不需要任何人的救助,我真心地希望你能走得更遠……” 宋巖菲有些不客氣地打斷了他,“這是你的想法,并不是我的想法?!?/br> 緩了一下,又一語雙關地道:“而且你怎么定義‘更遠’和‘更好’?你對一個尚在溫飽上掙扎的人說:‘你不需要食物,不需要……你應該等更好的?’那你怎么知道她現在想要的食物,對她來說,就不是最好的?” 你怎么就知道我現在想要的感情,對我來說就不是最好的? 這一句把沈俊平問住了,是啊,他怎么知道,自己對于她來說,就不會是最好的選擇?沈俊平沉默了,這確實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 他沒法回答她的問題,也沒法推翻自己先前的想法。 一時之間門,倆個人都沉默了,宋巖菲覺得心里苦的像吃了一大塊黃連一樣,剝了一個桔子片糖塞到嘴里,如果不是愛立jiejie和她姑姑的關系,她現在怕是立即就走了。 橋底下的愛立望了一眼碧波蕩漾的幽潭水面,這大冬天的哪有魚?她真是為了給她哥制造機會,為難自己了。 楊方圓和樊鐸勻倒是興致勃勃地探討起哪塊水域深些,哪塊淺些,約著等到了春天,再過來垂釣。 愛立瞅了一眼水面,景色確實是好看的,這一潭水被周圍的樹葉拱繞的一片深綠,溫暖的陽光灑在水面上,驅走了幾分冬天特有的寒峭,心里不由默念,希望她哥這回爭氣一點。 楊方圓和樊鐸勻聊了幾句,這底下是否真的有魚,就忽然見一條魚躍出水面,楊方圓笑道:“還是一條鯉魚,新年第一天,是個好兆頭?!?/br> 等幾人從橋底下上來,愛立就發現她哥和宋巖菲隔得有點遠,完全不像是聊天的樣子,更別說她預想中“緋紅的面”和“低垂的眼”了。 直覺倆個人剛才聊得不是很融洽,不用想也知道,問題出在她哥身上。人家宋巖菲要是沒有一點想法,今天就不會答應和她們一起來爬山。 愛立對于哥哥的不爭氣,真是十二分的無奈,面上裝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樣,和宋巖菲笑道:“底下還真有魚,剛有一條鯉魚躍到水面上來,我們都說是個好兆頭呢!等天氣再暖和點,咱們帶些釣魚的工具過來?!?/br> 宋巖菲也微微笑道:“愛立jiejie,爬到山頭大概還有半小時,咱們快些上去吧!” “好!” 后面半程,宋巖菲走在最前面,很盡責地給大家介紹這邊的一些植物,看到有冒頭的野菜,還蹲下來拔了一點放進剛才裝紅薯的兜里。仿佛她這趟過來,只是給大家做向導,順帶找點野菜的。 沈俊平時不時朝她的方向掃兩眼,但是到底直到下山,也沒有再主動和宋巖菲說一句話??吹脨哿⒍贾?,當著宋同志的面,又不好明說她哥。 不過十一點多,幾人就從山上下來了,宋巖菲收獲了滿滿的一兜野菜,愛立邀請她一起去縣城里吃午飯,這回宋巖菲堅決拒絕了,臨走的時候,和楊方圓道:“楊同志,聽沈同志說,那瓶雪花膏是你送我的,真是十分感謝,但是我也用不上,下回給你送回去?!?/br> 一瓶雪花膏,楊方圓并沒看在眼里,見她這樣鄭重其事的樣子,笑道:“小宋同志,真的不用,這是我jiejie寄給我的,估計她放錯了,你們女同志用合適,再說我今天不也吃了宋同志家的紅薯?” 宋巖菲笑笑,一根紅薯可抵不上一瓶雪花膏的價格,準備回頭給人送去就是,此時也就沒有再說。而是挨個地和大家道別,包括沈俊平,仿佛對她而言,他和楊方圓對她來說并沒有什么不同。 看得愛立都忍不住嘆氣,看來她哥大概率是錯失這個姑娘了。她還挺喜歡宋巖菲的,有主見不說,還很有韌性,家里發生這樣大的變故,她并沒有怨天尤人.消極怨懟,而是積極樂觀地面對,宋大姐說她讀書也挺好的。 在愛立眼里,倆人還挺搭的,但是姻緣這種事,哥哥自己不主動,別人硬推也沒有用。 幾人去了縣里國營飯店吃飯,因為昨天吃的比較好,今天這餐只點了一份溜肝尖.四喜丸子和一份炒青菜.一份紫菜蛋花湯,楊方圓要付錢,樊鐸勻搶著付了。 坐下來等上菜的時候,愛立見她哥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心里也有些嘆氣,意外地看到程潛正跟一位男同志說說笑笑地進來了,立即喊了一聲:“程潛同志!” 程潛看到她和沈俊平,眼前一亮,“沈同志.樊同志,你們都在??!” 兩邊忙介紹了下,程潛旁邊的同志是他表哥方路遠,在漢城玻璃廠工作,特地來看他的。愛立就邀請他們倆一起坐,又加了一個紅燒rou.一個魚頭豆腐。 大家閑聊幾句后,愛立問程潛有沒有收到她的信和電報,程潛笑道:“都收到了,我們還給你回了一封信,可能你還沒收到?” 又和愛立道:“我準備一會把我表哥送到車站,就去陸廠長家拜個年,愛立,你要不跟我一起去?我們廠長還說,等年后要去漢城看你,表示感謝的?!?/br> 這話就讓愛立有些不好推辭了,樊鐸勻接話道:“那愛立,我們一會就跟程同志一起去一趟吧,我常聽你們說陸廠長,也有些好奇?!?/br> 程潛又朝沈俊平和楊方圓道:“沈同志和楊同志也一起去吧?我們廠長喜歡熱鬧,也喜歡交朋友,肯定很歡迎大家去坐客?!?/br> 沈俊平卻覺得有些突兀,楊方圓對這些人情世故更沒有興趣,倆人都拒絕了程潛的好意。倒是程潛表哥方路遠得知沈俊平在宜縣銀礦上工作,想去看看,飯后就跟著沈俊平和楊方圓走了。 一路上程潛問愛立道:“愛立,你信里說的那位姜同志,后來去了邊疆嗎?” “應該已經到了,5號從漢城出發的。我讓單位里同事幫忙送她上的火車,說是當時姜斯民也到了車站攔人,好歹列車員沒給他上去,對了,陸白霜同志這邊怎么樣???” 程潛笑道:“陸廠長收到了你的信后,就找了陸白霜的爸媽,然后他們就把陸白霜拘在了眼皮子底下,這都有二十來天了,聽說姜斯民那邊也沒再找她,大概率是放棄了?!?/br> 程潛倒是想到一個問題,“愛立,既然是你同事送的姜蓉蓉,那現在姜斯民是不是知道,是你在中間門做了一點事,會不會對你報復???” 愛立笑道:“我們家和他們家本來就算是有仇的,多一樁少一樁也就是這么回事,沒什么?!?/br> 程潛轉而問起樊鐸勻身體的恢復情況來,他先前聽沈俊平說了幾句,知道他差點藏身在泥石流里,樊鐸勻客氣地回道:“感謝程同志關心,已經痊愈,到新單位報道了?!?/br> 幾人聊著,就到了陸廠長家,一到院門口,就聽到陸廠長家還有別的客人,還有陸家老太太的聲音。 陸有橋聽到程潛的聲音,忙過來開門,等近前看發現還有沈愛立,程潛又介紹了樊鐸勻,陸有橋忙和樊鐸勻握手,表示歡迎。 這時候客廳里的人聲音越來越大,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幾人依稀聽到“白霜”“跑走”之類的字詞,沈愛立輕聲問道:“陸廠長,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您家里正忙著吧?” 陸有橋皺著眉嘆道:“是白霜爸媽過來了,我們不給她和姜斯民繼續接觸,沒想到她干脆跑的沒了影,她爸媽問到這邊來,把白霜奶奶氣到了?!?/br> 正說著,就聽里頭傳來一聲女同志的尖叫聲:“媽!媽!有橋,你快來!媽暈倒了!媽!媽!” 陸有橋聽到是妻子許嘉怡的聲音,立即沖了進去。 愛立幾個都嚇了一跳,忙跟著進去,就見老太太暈了過去,一位女同志正半抱著人,顯然是老太太剛才暈倒的瞬間門,把人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