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5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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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潛隱約覺得,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劃過,仔細想想,又抓不住。這時候菜上齊了,招呼愛立先吃飯,“沈同志,你可得嘗嘗我們這的紅燒rou,我感覺比我在漢城吃到的還好吃,你快嘗嘗!” “哎,好!” 而陸白霜和姜斯民這邊,挑了一個離程潛那桌比較遠的位置坐下,姜斯民讓陸白霜去點菜,和她道:“白霜,挑你喜歡的吃,我覺得你比我兩個月前看到的,還要瘦很多,多吃一點才好?!?/br> 陸白霜一聽他說話,臉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接過他遞過來的錢包,毫不客氣地去窗口點了三菜一湯。 等她重新落座,姜斯民才問陸白霜道:“白霜,剛才那位女同志,你認識嗎?” 陸白霜搖搖頭,輕聲道:“不認識!” 姜斯民微微挑眉,“哦,那我看你剛才看她的眼神,似乎不是很喜歡的樣子,難不成是因為程同志嗎?” 陸白霜嚇一跳,有些不滿地道:“斯民,你可別亂說,怎么把我和程潛扯一塊兒去了,我和程潛也就是在一塊工作過而已?!?/br> 姜斯民循循善誘道:“那你和那位女同志,有什么過節不成?” 陸白霜沒有辦法,怕他真誤會自己和程潛有什么關系,一五一十地道了出來:“那人是沈愛立,漢城國棉一廠的助理工程師,先前我和程潛去國棉一廠請她來我叔的廠里,幫忙解決一個問題,我……我當時態度不好,得罪了人,后來我倆見面都不說話?!?/br> 她可不敢把她和沈愛立之間的那些齟齬說出來,經過了這么久,她也知道自己當時理虧,這些事要是當著斯民的面說出來,斯民怕是都會對她投來異樣的目光。 陸白霜想想,都有些后怕。不明白當時的自己為什么那么針對沈愛立?把好好的工作折騰沒了不說,連奶奶和叔叔都不再管她。 要不然,她這次帶斯民過去,奶奶定然高興得不得了,而不會連面都不愿意見。 “斯民,你可別瞎想,我以前就是脾氣差些,經常得罪人,不過感……感情上清清白白的,別說處對象,就是相看都沒有過一回?!彼郧白≡谑迨寮依?,感覺自己就真的是叔叔的女兒一樣,眼光也不覺高了很多,對奶奶試圖給她介紹的那些男同志,并不愿意多看一眼。 她話說完,卻半晌沒聽到姜斯民的回應,抬頭一看,就發現對面的人正看著程潛和沈愛立那一桌,眼神明顯停在了沈愛立的臉上,不由有些焦急地喊了一聲,“斯民!” 姜斯民這才回過神來,皺眉問她道:“白霜,怎么了?” 陸白霜有些不高興地道:“你怎么沒聽我說話,還朝沈……那邊看去了?” 姜斯民垂了眸子,淡聲道:“因為你說她是沈愛立,我倆個meimei都認識一個叫沈愛立的女同志?!?/br> 陸白霜立即有些緊張地道:“是你meimei們的朋友嗎?” 姜斯民搖搖頭,“算不上?!痹谛∶媚抢?,是一點算不上的,說是死對頭還差不多,在大妹那里,大概算是故舊吧?不過大妹的婚事,他和爸爸一早就想好了的,并不是她自己能作主的。 他在大妹的信里,第一次看到沈俊平這個名字,就提高了警惕,只是當時沈俊平摔斷了腿,他想大妹不至于這樣糊涂,就算真的倆人情投意合,說到爸爸跟前來,爸爸也會以他瘸腿的理由將這件事壓下去。 沒想到沈俊平算識趣,并沒有高攀他家的意思。 想到大妹,姜斯民的心又沉了沉,蓉蓉竟然在結婚前幾天,偷偷報名往邊疆去支援建設,幸好那張表格給瑤瑤看見了,家里及時攔了下來,不然等人悄無聲息地跑了,他們家怕是沒法和藏叔平交代。 姜斯民想到家里的那一茬子煩心事,再對上陸白霜那一張明顯掛著蠢相的臉,心里愈發有些煩躁,但是想到他家現在的境況,眼前這位已經是他能在宜縣尋覓到的最合適的對象,又耐著性子一點點地壓下去心頭的郁躁。 溫聲道:“白霜不會現在就擔心姑嫂關系吧?我小妹是很和善的性格,就是比較愛買衣服,我大妹其實是我堂妹,在我們家寄住了幾年,即將要結婚了,對象是省稅務局的干部,到時候我帶你一起去喝喜酒?!?/br> 他這話說的淺顯直白,愛買自然等于家里有錢,寄住的堂妹都能嫁給省里的干部,可以想象他的家世有多好! 果然,對面的陸白霜越聽眼睛越亮,覺得自己這回誤打誤撞的,真是挖到寶了。 竟然絲毫不曾想過,這樣的“天之驕子”為什么會看上她? 第185章 30號上午,沈愛立一早就起來收拾行李,八點左右的時候,準備去旁邊的國營飯店買倆個包子吃,沒想到一下樓來,就見程潛已經在大堂里等著她了,笑道:“程同志,你今天怎么還跑一趟?我沒有什么行李,你不用送我的,免得白白耽誤你的時間?!?/br> 程潛遞給了她兩個用油紙包著的包子,又將手里的一個布袋子遞給了她,“是我們廠長特地囑咐我來送沈同志的?!?/br> 愛立接過來袋子一看,發現里頭裝著的是豆絲,估摸有三斤重的樣子,有些意外地道:“程同志,你哪里找到這些的,昨晚咱倆分開的時候,天可都黑了?!?/br> 程潛笑著回道:“不是我找的,是廠長,一早拿到廠里來的,讓我給你捎來。我倆那天在他家吃飯的時候,不是說去換豆絲,意外碰見了陸白霜嗎?他可能就記住了,讓他愛人找人換了些。沈同志帶回去和家人嘗嘗,看比較犀陂的豆絲怎么樣?要是喜歡,你下回來之前,我就去鄉下給你換好?!?/br> 聽是陸廠長的愛人幫忙換的,愛立有些受寵若驚地道:“也太給陸廠長家人添麻煩了,我還沒有見過他愛人,倒先麻煩上了人家?!?/br> 程潛笑道:“陸廠長還讓我和你說,等沈同志辦酒席的日期定了下來,也和我們這邊說一聲才是?!?/br> “好,好!不過就是親朋之間熱鬧一下,還麻煩程同志轉告陸廠長,心意到了就好,可不準備禮,我們不收的?!彼緛碇灰詾殛憦S長是說場面話,和她客氣兩句而已,沒想到回頭還特地叮囑程潛來提醒她,這樣看來,后面倒是不好不和人說了。 程潛應道:“好,沈同志放心,話我肯定帶到!”就是廠長聽不聽的進去,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程潛執意要送她去車站,愛立怕耽誤他的時間,立即回房把包子吃完,就拿著行李下來,跟他去車站了。 倆人到的時候,沈俊平還沒有來,程潛從自己的公文包里,把那本《勇敢的心》拿了出來,遞給愛立道:“這本書我已經看完了,麻煩沈同志轉交給你哥哥?!?/br> 又笑道:“我今天早上起來,看了日歷才發現,今天還是臘八節呢,沈同志早些到家,剛好和家人一起過節?!?/br> 沈愛立有些好奇地道:“還沒問過程同志,有對象沒有???你去年和我說,一個吃飽,全家不餓,今年這個‘全家’里,多一個人沒有?” 程潛立刻有些苦大仇深地道:“沈同志,你看我這整天晃蕩的樣子,像是有對象的人嗎?” 頓了一下,和她道:“沈同志,我和你說兩句心里話,有一件事,在我心里頭壓了幾天了。就是前幾天我們廠長也忽然問我找對象的事,可把我嚇一跳,我差點以為要給我介紹陸白霜呢!” 當時他們廠長那打量.審視的眼神,看得他心里都有些毛毛的,他總覺得,廠長下一句就要開口和他說:程潛,你看白霜怎么樣? 愛立有些好笑地道:“現在不怕了,陸白霜也有對象了,陸廠長就算有心,也不會再提。不過,程同志你現在事業小成,確實可以找對象了,不好辜負了這大好的青春??!” 其實,沈愛立覺得,陸廠長搞不好真起了這個心思,她這次過來,就隱約感覺到,陸有橋是把程潛當接班人在培養的。如果陸白霜是個正常的姑娘,品行.性格都還過得去的話,程潛要是能和陸白霜走到一塊也挺好的。 只是看程潛這樣子,對陸白霜的心理陰影,怕是比她還大。 程潛撓撓頭道:“也可能是我自己瞎想,陸白霜同志再怎么說,都是陸廠長的侄女?!彼自捳f,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廠長再不管陸白霜,到底還有老太太在,陸白霜但凡爭氣點,錢財方面,老太太也不會少了她的。 倆人正聊著,沈俊平匆匆地提著行李過來了,看到程潛在,忙和他握手道:“上次實在是招呼不周,我看程同志愛看書,又拿了兩本過來,以后要是有空,也歡迎程同志上我那玩?!?/br> 程潛忙把書接了過來,“謝謝沈同志!” 望著沈家兄妹倆,摸了摸后腦勺,開玩笑道:“這下麻煩了,一下子認識了兩位沈同志,以后在一塊兒,可不好稱呼?!?/br> 愛立笑道:“程潛,以后咱們就喊名字吧,不用再這么客氣!” 程潛笑著應了下來。 等把沈家兄妹倆送上了車,程潛就回了單位去。陸有橋見到他回來,問了一聲:“愛立同志上車了嗎?” “上車了,她這次和她哥哥一起回去,她哥哥還給我帶了兩本書來?!?/br> 陸有橋接過來看了一下,一本《艷陽天》,一本魯迅同志的雜文,“愛立同志的哥哥,看起來是位文學青年???” 程潛笑道:“是,我聽沈同志提過一嘴,她哥哥以前在出版社工作的,后來似乎戴了帽子,下放到咱們這的銀礦上當工人,去年那邊發生了塌礦,他沖下去救人,被砸斷了腿,然后廠里和原單位商量了下,給他摘了帽子,現在在礦上宣傳科工作,也算是本職工作?!?/br> 陸有橋聽得有些唏噓不已,和程潛道:“她家父母教育的好,兩個孩子都出息不說,還有一副熱心腸?!卑姿莻€有腦子.有想法的,被打成右`派,他都覺得與有榮焉,不像現在,因為高利貸搞得走投無路,人家稍微給她點甜頭,就巴心巴肺地去跟人處對象了。 陸有橋想到姜斯民來,心里就有些泛冷。 饒是他,都想不出來,給陸白霜設套的人,會是姜斯民。 先前姜斯民明明前途一片大好,怎么會動這個腦筋? 忍不住問程潛道:“程潛,你在外面,有沒有聽到關于姜斯民的情況?程潛,你跟在我身邊這么長時間了,我也不瞞你,自家的人,自家清楚,姜斯民要是不遇上什么難處,怕是壓根不會多看白霜一眼,所以我不相信他會因為白霜個人而和她處對象?!?/br> 不僅不相信,陸有橋認為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v然姜斯民背后有家中長輩幫襯著,但是他自己要是沒兩把刷子,能在宜縣縣委里立柱腳跟嗎?而且,縣委里頭的領導個個都對他青睞有加,大家都說怕是過不了幾年,姜斯民就是宜縣縣委里頭的一把手。 這樣的人,會看中陸白霜? 程潛想了一下,開口道:“廠長,我還真知道一點,您肯定想不到是誰告訴我的?!?/br> 他可不敢在上峰跟前賣官司,立即接著道:“昨天我和沈同志在國營飯店吃飯,遇到了姜斯民和小陸同志,姜斯民過來和我打招呼,后來愛立同志私下和我說,姜斯民看著像市委里一位叫姜靳川的領導?!?/br> 陸有橋點點頭,“姜斯民的父母確實是市委里的?!?/br> 程潛又道:“廠長你可能不知道,姜靳川下臺了,其中的原因還和愛立同志家里有些牽扯。姜家和愛立家里有些矛盾,愛立和我說是姜家仗勢欺人,可能兩家鬧得比較厲害,她mama去市里舉報了姜靳川,其中應該還有一些其他的問題,最后姜靳川就下臺了?!?/br> 陸有橋完全沒想到,這事得來全不費功夫。他正愁著去哪查探姜斯民的動機,不料姜家還和沈家扯上了關系。 既然倆家有這樣的淵源,那愛立怕是多少對姜家的事情知道一些,問程潛道:“愛立兄妹倆這回急著回去,是家里有什么事嗎?” “說是要去申城探親,明天的火車票?!?/br> 陸有橋立即后悔起來,沒有早點問程潛關于姜斯民的事,不然這會兒,自己想知道的,怕是都能有答案了。 和程潛道:“你立即給她寫封信去,讓她回來就和我們說一聲,我去漢城拜訪一下?!?/br> 他總覺得姜斯民這次所求不小,想去那邊查探清楚,心里好有對策。 愛立和沈俊平到家的時候,剛好是午飯的時間,沈玉蘭知道倆人今天回來,早就做好了飯等著。 倆人一出現在家屬院門口,就有人朝樓上喊道:“玉蘭,愛立和俊平回來了?!?/br> 先下來的是樊鐸勻,接過了愛立手中的行李,問她道:“這次還順利嗎?” “還好!”從口袋里拿出一塊巧克力給他,“吶,今天的一塊,送你吃吧,我怕吃多了牙疼?!?/br> 沈俊平看她倆嘀嘀咕咕的,有些好笑地喊了一聲:“妹夫!” 樊鐸勻立即從善如流地喊了一聲:“大哥!” 沈俊平拍了拍他肩膀,“祝賀鐸勻,這回順利回漢城來,你身體好些沒?”當年那個跟在meimei后頭的小男孩,到底是得償所愿,名正言順地和愛立同進同出了。 “好多了,謝謝大哥!” 沈玉蘭看到倆個孩子,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快洗洗手,馬上就能吃飯了?!庇趾团畠旱溃骸拔医裉焐习?,中午的飯菜都是鐸勻做的,我這回來,也就燒了個紫菜蛋花湯?!?/br> 愛立忙把程潛給她的豆絲單獨拿出來,“媽,陸廠長送的,程潛說是挺好吃的,你看看!” 沈玉蘭拿出來看了一下,“是挺好的,等晚上我做些給你們嘗嘗??煜词殖燥埌?!” “哎,好!” 樊鐸勻幫忙端菜,沈玉蘭很快就把幾人的飯盛了出來,鍋蓋一打開,愛立就聞到很香甜的味道,仔細一看,發現還是八寶飯。 和mama道:“媽,真香,我好些年沒吃過八寶飯了!” 沈玉蘭笑道:“難得今年臘八,咱們一家在一塊兒,我想著煮一點給你們嘗嘗。今天早上,我還收到你賀叔叔的信,讓我們不要忘了時間,小妹,一會吃完午飯,你再陪我去一趟友誼商場,我想著給多美也寄一點年貨過去?!?/br> 鐸勻忙道:“mama,不用,我jiejie那邊什么都不缺?!?/br> 沈玉蘭道:“我知道不缺,到底是我的一點心意,這事你就別管了,你下午和俊平在家里下象棋?!辈蝗彪m然是不缺,她想著,樊多美畢竟是一個人在京市過年,娘家長輩又不靠譜,給她寄一些漢城的年貨過去,她看著心里也高興。 樊鐸勻聽她這樣說,也就沒有再提意見,反而道:“媽,你這邊票要是不夠,就和愛立說,我這回從京市回來,我jiejie給了我好些票?!?/br> 沈玉蘭給他夾了一塊排骨,“好,我和愛立商量著來?!?/br> 飯后,沈玉蘭要洗碗,沈俊平接了過去,“媽,我來吧,你和小妹早去早回?!?/br> 沈玉蘭也沒和兒子推拉,拿著包就和愛立出門了。 下午三點鐘,姜蓉蓉登門拜訪的時候,倆人正在家里下起象棋,聽到敲門聲,沈俊平就過來開門,看到門外的姜蓉蓉,一時都有些不敢認,他一年多沒有見到她,發現她瘦得嚇人,忙道:“姜同志,快進來坐!” 姜蓉蓉不想,沈俊平會在家,踟躕了下,輕聲問道:“嬸子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