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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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時心里就微微一動,有些奇怪地問他道:“你怎么會好好地說起這個?別人都巴不得自己愛人節省點,怎么到你這里,還勸著我花呢?” 樊鐸勻把她摟在了懷里,輕聲道:“因為我的愛人,連大白兔奶糖都舍不得吃,只愿意吃兩毛錢一斤的桔子片軟糖?!?/br> 她當時瞬間啞然。沒有想到,這么一件小事,他都放在了心里。和鐸勻說起了她以前的生活,父母離婚以后,她一直精打細算地過日子,就怕下個月的生活費,父母沒有準時打過來,要餓肚子。 倆個人聊著聊著,她就在他懷里睡過去了。 一早起來,鐸勻就把衣服拿好了,和她說:“不要放著,要多穿穿,等有新樣式了,這些就換掉?!?/br> 她氣得直瞪他:“現在物資匱乏,可不許浪費!” “愛立同志多穿就不會浪費,在我們攢夠布票之前,穿舊,就更不會浪費了!” 沈愛立一時都被他噎住,只得老老實實換上。 愛立以為她今天來得算早,沒有想到,還沒到辦公室,就聽身后有人喊道:“沈主任,我可把你等到了,趕快救命!” 愛立回頭一看,是機保部今年上半年新來的林青山,這大冬天的竟然一頭汗,奇道:“青山,怎么了?” 林青山喘著氣道:“沈主任,昨天夜里,a076a型單打手成卷機壞了,我夜里修了兩回,不是緊了就是松了,今天周一,一會程廠長他們就要來巡回了,這機器還停著呢!” 他急得不得了,舒四琴看著他急得一頭汗,給他出主意道:“你去找沈主任,這個別人都不一定拿得準,她肯定沒問題,她管過我們車間,機器都熟著呢!” 他就趕忙來找人幫忙了,但是他是新人,和沈同志還沒搭上過兩句話,不知道沈同志愿不愿意幫他? 正忐忑著,就聽沈同志道:“你別急,你還沒告訴我,是哪里的問題?” 林青山忙拍了一下頭,“我真是急糊涂了,是天平羅拉不轉了?!?/br> 愛立立即跟著他去了清棉車間,一路上,林青山和她仔細說了情況,是天平羅拉防軋裝置失靈,上面的凸釘從圓盤孔中滑出來了,應該是昨天夜里cao作工喂入棉時沒有注意,夾了硬雜物進去?!?/br> 愛立問林青山道:“那硬雜物清理了沒有?” “清理了,就是清理后,傳動齒輪仍舊在圓盤軸上一直空轉,我只好重新擰緊防軋裝置上的凸釘,就是怎么都裝不好,要么動不動就滑了出來,要么就干脆不滑,今早上又進了一次硬雜物,它沒滑出來,把天平桿打壞了?!?/br> 說到這里,有些焦急地問沈愛立道:“沈主任,你能修嗎?要是平時也沒這么急,就是程廠長一會來,發現問題還是昨天夜里的,拖到現在,肯定對我印象不好。我喊了陳舜在幫忙,也沒搞好,我想著你以前在清棉車間待得多,就求你幫忙了?!?/br> 愛立笑道:“那你真找對人了,這個我還真修過。那個凸釘,需要多大的力度擰緊,我也說不好,只能靠自己把握?!?/br> 林青山點頭,“是,我知道,這個是熟能生巧的問題?!?/br> 倆個人到了清棉車間,舒四琴看到來的是沈愛立,笑道:“你們機保部現在都指著沈主任一個人了???這大大小小的問題,你們搞不定的,都找她來!” 林青山有些汗顏地道:“可不是指著沈主任救命嗎?” 愛立也沒和他們多聊,先過去看了一下,見已經換了天平桿,就先把防軋裝置的凸釘擰緊,反復擰了幾次,讓林青山仔細觀察她轉了幾次,和他道:“這個也不能一蹴而就,以后再遇到這種情況,你再試試?!?/br> 又幫著林青山把機器裝起來,讓cao作工試了一下,發現沒有停車,應該不至于過松。又讓cao作工加厚了棉層,發現天平羅拉停止轉動,但是清理了棉層以后,又正常運轉。 林青山立即松了一口氣,這時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么時候都急得一身汗出來。一個勁地感謝沈愛立,愛立笑道:“沒事,多練幾次手就好了。 等沈愛立一走,林青山又感謝舒四琴給他指了一條明路,舒四琴笑道:“你是今年才來,你要是早來半年,就知道沈主任有多厲害了,而且還不藏私,愿意教大家,你要是真想提高業務能力,多跟在她后面問問?!?/br> 又提醒他道:“你沒看陳舜.孫有良.鄭衛國他們早轉正了,還不是沈主任前,沈主任后的?!?/br> 林青山忙道:“舒大姐,我早看出來了,就是和沈主任不熟,先前沒好意思找她幫忙?!?/br> 頓了一下又道:“不瞞你說,我剛來的時候,很多不懂的,也想著多請教請教人,可是那些老師傅都不帶搭理我的,我自個師傅你問他一個問題,他就一句:‘你一個??粕€要問我一個沒文化的?’我臊都臊死了!” 舒四琴笑道:“沒事,都這樣,熬熬就好了,你這情況算好了,比如今天這樣的事,還有沈主任來給你幫忙,陳舜他們可熬了好些年?!?/br> 林青山有些感慨地道:“我聽說沈同志這回有可能升職,要是能把機保部這種風氣改改就好了?!眴挝焕锝o他們指定師傅,按理說帶徒弟,也是師傅們的工作內容之一,但是機保部的徒弟們,大都在水深火熱之中。 他的師傅算好的,不會明著暗著的問他要什么東西,但是也不會好好帶他就是,你問他什么,都是冷嘲熱諷的。 舒四琴和他道:“那可說不準,說不定沈主任也有這個想法?!?/br> 這邊,愛立從車間出來,前腳剛到辦公室,后腳小李就給她送了一張匯單過來。 愛立忙道謝,笑道:“我聽鐘琪說,你最近忙得很,怎么還有空管這些小事兒?” 李柏瑞開門見山地問道:“章同志最近又請了兩天假,我想問問,她家里,最近還好嗎?” 聽是序瑜的事,愛立沒有瞞他,嘆道:“不是很好,她姥爺昨天凌晨去世了,家里長輩都緩不過來。但是序瑜說,她今天會過來上班?!笨戳艘谎蹠r間,發現已經八點半了,“這時候應該已經到單位了吧!” 小李道了謝,又低聲和她道:“朱自健應該在廠里待不久了,我們找到了他偷盜單位東西的證據?!?/br> 沈愛立心里一樂,“真得啊,柏瑞你可真棒!” 她這樣喜形于色,小李也忍不住笑了,指著匯單和她道:“是京市那邊寄過來的,昨天下午我去你家,發現沒人,就一早給你送來了,你快看看吧!” “哎,好!” 愛立以為是多美jiejie,或者是森哥寄過來的,沒想到上面是一個陌生的名字,“方東來”? 有些奇怪,她印象里,好像不認識一個叫“方東來”的人??? 一時也沒有多想,準備中午拿回來看看是什么東西再說,說不定里面還夾著信呢! 送走了小李,孫有良就過來和她道:“沈同志,你可回來了,齊部長剛來找你,人事科的同事剛也過來了?!钡吐暫退溃骸拔覀兇蠡锒颊f,估計是你升職的事,批下來了!” 愛立忙去敲了齊主任辦公室的門,里頭還有一位女同志,見她進來,立即就站了起來,說了聲:“恭喜沈同志,我可是給你送好消息來的?!?/br> 愛立接過來她手里的公函一看,機保部副主任。 心里一顆大石落地。 愛立還沒從齊部長辦公室出來,整個機保部都已經開始沸騰起來,金宜福嚷嚷得最大聲,“我以后可理直氣壯地找沈主任幫忙了,以前還擔心耽誤了她的工作,以后可是順理成章地有困難找領導了?!?/br> 陳舜笑道:“你怎么不說把自己業務能力提高提高,少給你領導添些麻煩?!?/br> 大家都哄笑起來,都說金宜福這想法不對,剛進來的萬有泉,聽了幾句,看著有些猖狂樣兒的金宜福,冷不丁地道:“你現在在這上躥下跳的,真以為能有你什么好?老話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你當心沈主任第一個就拿你開刀!” 金宜福明面上從來不跟他硬碰硬,免得被人說:“吃水忘了挖井人!”他和萬有泉之間的齷齪,除了機保部幾個要好的同事,他也從來不和外人說起。 此時笑道:“您老人家這回想錯了,沈主任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人,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她肯定直接和我說。要是我真得不合格,工作不積極,拿我開刀給大家一個教訓,我也認了?!?/br> 萬有泉冷哼了一聲,咕噥道:“眼皮子淺的東西,人家一個瓜,一個棗兒的,就巴巴地跟上去了,你師父我帶了你這么些年,可沒見你這乖孫樣兒,先前怎么不見你說,我罵一句.訓一句的,你也認了呢?” 這是還怪金宜福不夠馴服了。 金宜福氣得緊緊抿了嘴,就怕一張口,就罵:“老東西,你太不要臉了!” 旁邊陳舜看不過去,拍了拍金宜福的肩膀,和萬有泉笑道:“萬師傅,人家沈主任可沒吃宜福一個瓜兒,一個棗兒的,你聽錯了吧?” 一句話頂的萬有泉面皮紫漲,哼了一聲,就出了辦公室,去車間了。心里嘀咕著,這國棉一廠建廠也有十來年了,他倒要看看,不過一個副主任,就能把機保部換天了不成?看這些猴孫蹦跶的,過不了多久,不還是得乖乖的聽他們這些老家伙的話。 你要學的是吃飯的本事,不拿出孝敬親爹的架勢來,憑什么讓人家白白教你? 大家見萬有泉氣哼哼地走了,又勸了幾句金宜福,“別氣,別氣,反正你以后和他打交道也是越來越少。不值當再和他生氣?!?/br> 金宜福點點頭:“不氣,孫子都當過了,被說這么幾句算什么?!?/br> 孫有良道:“沈同志升副主任挺好的,以后帶我們搞什么培訓.機器制造的,都名正言順些?!?/br> 他話剛說完,沈愛立就和齊煒鳴一起從辦公室出來了。 齊煒鳴見大家都三三兩兩地聚在一塊,笑道:“你們的消息夠靈通的??!”把人事那邊的通知,正式地和大家說了一遍,末了道:“沈主任未來的任務,任重而道遠,期待她帶領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取得更好的成績?!闭f到這里,齊煒鳴自己先笑了起來,“其實咱們已經有一點點成果了,編機械常識手冊也算一樁嘛!” 又望著大伙兒道:“吶,人我是給大家挖過來了,后面就看你們自己上不上進了!” 大家都嚷著:“謝謝齊主任,我們一定跟著沈主任好好學習!” 沈愛立忙道:“是大家一起學習才是,我可能是占了多讀書.會外文的便宜,論起實際cao作來,在場的很多人都比我豐富,希望在以后的工作中,大家能不吝賜教,共同進步!” 大家都鼓起掌來,齊煒鳴笑道:“你別理他們,他們皮厚得很,有事自然去找你。你快去規整規整,把東西搬到辦公室去吧!” “哎,好,謝謝主任!” 齊煒鳴一走,孫有良幾個立即過來給沈愛立搬東西,副主任的辦公室并不大,大概十來個平方,里面有一套辦公用的桌椅,倆個待客的椅子和一張茶幾。 看起來有些簡陋,但是愛立覺得已經很好了,至少是一間獨立的辦公室,她寫東西或者看書,都更安靜些。 大家一起幫忙打掃了衛生,等愛立把東西都規整好后,孫有良才道:“沈主任,你年初一走就是快一年,這好不容易回來了,我和陳舜幾個都想請你一起吃個飯?!?/br> 愛立忙道:“那去我家吧!” 陳舜笑道:“我們都猜到你這樣說,這回我們自己帶菜,你可不準再破費,不然我們下回可不好再起這個話頭?!?/br> 愛立笑道:“好!那地點選在我家?!?/br> 幾人都答應下來,約好周末一起吃飯。 中午一下班,愛立把人事科拿過來的公函塞在包里,飛似地往家跑,一進家門,就掏出來塞到了樊鐸勻的手里,“鐸勻,我真升職了,還漲了二十五塊錢工資!” 第176章 樊鐸勻剛看完,她整個人就往他懷里一撲,“鐸勻,我棒不棒?”還忍不住在他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樊鐸勻摟著她的腰,笑道:“當然,我對愛立同志刮目相看!” 沈愛立煞有其事地點頭道:“多云同志也要好好加油才行??!可以比愛立同志落后一點點,但也不能太多??!”她還用手指比劃了指甲蓋那么大的“一點點”。 “好,我聽愛立的?!毕肓讼?,又笑道:“其實,從我們在申城第一回 見面,我就已經對愛立同志刮目相看,我沒有想到你長大以后,會從事機械制造?!彼院髞砜吹剿跁h上侃侃而談,又自信,又有熱情的樣子,心里不是沒有波瀾的。 她長大以后,成為了一個自立自強的姑娘,即使混在一眾紡織工業領域的新星中,仍舊能一眼看到她的光芒。 愛立雙手掛在他的脖子上,仰頭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有些好笑地問道:“唔,那你以為我長大會做什么?” 樊鐸勻認真地想了想,“文藝類或者教育類相關的工作?你以前就很能說,說起道理來一串一串的?!笔臍q的愛立是比較能說,只不過后來人就稍微沉默一點。 不想和他說這些,免得他又記在心里,只和他道:“我動手能力比較強,家里的小電器之類壞掉,都是我自己摸索著修,后來就干脆讀了機械這塊,想著算門手藝,以后好歹能糊口?!睕]想到陰差陽錯到了這邊,倒剛好派上了用場。 這說起來,還和她那對不負責任的爹媽有關系。愛立懶得再去想這些事,興奮地抱著鐸勻蹦了兩下,“哎呀,鐸勻,我的工資漲到七十塊了,是我以前的兩倍呢!” 樊鐸勻忽然覺得,幸好自己這次沒瘸腿缺胳膊的,不然這會兒可抱不住人。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愛立還沉浸在難以自抑的興奮中,和鐸勻叨叨道:“一開始的時候,還在愁著吃飯的錢,想買一只手表都攢了大半年,沒想到現在一月的工資就等于一只手表的價格了?!?/br> 樊鐸勻奇怪道:“什么手表只要七十?”他印象里手表最低也要一百塊,愛立平時工作也很忙,并不曾去黑市上買過東西,甚至連黑市在哪里,她可能都不知道。 “是葉驍華有個同學,在申城手表廠,我那只申城手表就是瑕疵品,不過完全看不出來,就是表帶上有些劃痕?!?/br> 樊鐸勻沉默了一瞬,也沒有當著她的面戳破,說了一句:“驍華有心了?!本娃D移話題道:“我們去吃飯吧?今天上午珩哥過來了一趟,他是聽jiejie說我出院回來了,就來看看,他最近去了一趟山里辦案,給我們帶了一些冬筍.菌菇和一些腌雞.鴿子過來,明天讓mama看看,怎么做著好?!?/br> 他提起江珩,愛立就自然而然地想起朱自健的事來,和他道:“今天小李告訴我,朱自健被逮到偷盜單位財物的證據了,應該快被趕走?!?/br> 樊鐸勻心里一動,“李柏瑞同志說的嗎?只是趕走嗎?單位不會報案?” 愛立搖頭道:“不清楚,他姐夫畢竟是程立明,顧大山在上報之前,多少會看一點他的面子吧?” 先前小李說藥粉的事,樊鐸勻就給朱自健記了一筆,這種人如果只是趕出廠去,以后未必不會再有回來的可能,心里立時決定,下午去見一下李柏瑞,問問具體情況。如果證據充足,完全可以將朱自健送去牢獄里,財物過大的話,關個十幾年是再正常不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