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3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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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婭輕聲道:“愛立,雖然家庭很重要,但是咱們自己的前途也重要,可不能就此懈怠了?!?/br> 愛立一時都有些哭笑不得,知道他們是理解錯了她的意思,還家庭呢,鐸勻到現在還沒回來,她現在的生活狀態,和先前沒有結婚的時候,一點區別都沒有。 準備回頭鐸勻回來,就拿這事取笑他! 笑道:“梁姐,你放心,我還是會一直關注制造這塊的?!?/br> 梁婭點點頭,她是過來人,知道女性到了一定的年齡,都會有如何平衡家庭和工作的困擾,這時候如果對象體貼.勤快一些,能夠幫女同志多多分擔,那無論從身體狀態,還是心理情緒上,女同志都能夠很快過渡。 她先前見過兩次愛立的對象,覺得對方還挺好的,希望愛立也早些跨過這一道坎。 張揚把匯款單交給了沈愛立,就立即回到了保衛部,卻沒看到李柏瑞,問了一圈才知道,顧部長讓他去處理一件倉庫員工監守自盜的事。 等到傍晚的時候,李柏瑞才一臉疲憊地回到辦公室,張揚立即問道:“怎么樣?這回難不難搞?” 李柏瑞道:“盜竊的事難度不大,但卻是朱自健的人,先前和朱自健串通說我盜竊的那個倉庫管理員,叫邱捷的,這倆年他們估計合作了不少次,吞了廠里很多瑕疵布和一些廢舊的機器零件?!?/br> 張揚道:“那朱自健怕不會讓你動邱捷,你最近注意點,免得他狗急了跳墻?!?/br> 李柏瑞點點頭,“我準備明天向顧部長反饋一下,看看他是什么看法?!?/br> 張揚又將章序瑜請假兩天的事,和他大致說了一下。 李柏瑞還在想著倉庫盜竊的事,聽到序瑜的名字,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半晌才微微凝神道:“她姥爺不是病了有幾個月了?這會兒怎么還會請假?” 小張好笑道:“李哥,人家為的什么,你去人家跟前問去,你別在這一個人瞎想,你能想出什么來?” 李柏瑞沉默了一瞬,這一年來,序瑜一直遠著他,也不是說躲著他,畢竟偶爾路上遇見,也會和他點頭打個招呼。 但是也只限于此,再多一點點都是沒有的。有時候他都會恍惚,他被朱自健陷害被關起來的時候,是她忙前忙后,又找人又出錢地來救他的嗎? 她的疏離,有時候讓他覺得,這件事只是他的幻想? 和張揚道:“我前兩天聽余鐘琪說,她后天就要結婚了,現在怕是也不想看到我?!?/br> 這么久以來,李柏瑞的心里,第一次生出畏怯來。他就算拼盡全力,也無法趕上她的腳步,無法跨越倆人之間那一道看不見的鴻溝。 他甚而不知道如何再出現在她面前,也不知道以什么樣的方式或理由出現? 張揚見他這樣一副溫吞樣子,立即就急了起來,“李哥,你可別在這時候掉鏈子,這都是你自己的想法,不一定就是章同志的想法?!?/br> 又接著勸道:“他們只要一天沒結婚,你都有可能,你只問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就走到她跟前去,問她需不需要幫忙,她只要不說煩你,你就算去對了?!?/br> 李柏瑞心里一動,輕輕應了一聲:“好!” 張揚一喜,往前近了兩步,鼓勵他道:“哥,你們這事,我覺得是有可能的,又不是你一個人單相思,章同志心里也多少有你。她是女同志,顧慮得多,你要是不積極.不主動,那就是月老想拉紅線都拉不過來?!?/br> 又提醒道:“李哥,咱們這種人,可不能信命,信命咱就是那一灘爛泥,咱要是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爭取,違法犯罪的事咱不做,其他的,不管是使什么手段,咱爭到了,就是咱的本事?!?/br> 張揚一直都覺得,他們這些要出身沒出身,要錢沒錢的,好運好事都不會忽然就砸到你頭上來,想要什么都得自己主動爭取。 李柏瑞道:“謝謝你,揚子,我明天就去一趟問問?!?/br> 周六中午,序瑜剛出門,準備去醫院給姥爺送飯,就在門口遇見了李柏瑞,手里提著一兜蘋果.一罐麥乳精,不知道什么時候來的。 有些驚訝地問道:“李同志,你怎么會在這里?” 李柏瑞望著她回道:“昨天有一張你的匯款單,張揚給你送去的時候,聽沈同志說你請了兩天假,我就想著來問問你,有沒有什么我能幫忙的地方?” 章序瑜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來的人會是李柏瑞。 她想,如果此刻來的是季澤修,她是不是會放下一點心防?畢竟,她家的事他一清二楚,也知道其中的厲害關系,如果這時候季澤修還愿意幫忙,她就是沖著人品,都會和他履行婚約。 但是,來的人李柏瑞,心里有些自嘲,面上卻是微微笑道:“謝謝你,柏瑞,目前不用,是我姥爺的病情有些變化,家里忙不過來,感謝你來這一趟,但是我現在急著去醫院送飯,不便留你多坐坐,真是抱歉?!?/br> 李柏瑞忙道:“沒事,是我貿然打擾了,這個你給老人家帶去?!闭f著,將手里提著的東西遞了過來。序瑜遲疑了一下,就聽李柏瑞又道:“到底是朋友,先前為我的事,你那樣幫忙,難道現在這么點東西,你都不肯收我的嗎?”說到最后,他的聲音里帶了點傷感。 但正是這一點傷感的情緒,刺激到了序瑜,本來還猶疑的人,立即開口拒絕道:“李同志,真不用,我姥爺現在很多東西都吃不了,謝謝你的好意?!奔热灰呀洓Q定和他遠一點,就沒有必要再做這種心理的掙扎。 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情緒,章序瑜不敢再多談下去,匆匆地道:“李同志,我不能和你多談了,現在天冷,飯冷得快?!?/br> 李柏瑞點頭,“嗯,那我不耽誤你了,你快去?!毙蜩c點頭,就錯身走了。仿佛剛才不過是遇到一個熟人,稍微聊了兩句而已。 李柏瑞望著她的背影,直到她出了巷子,才收回了目光,將手里的東西放到了她家門口。 倆人都沒注意到巷子口對面,不知道什么時候停了一輛黑色的車,見李柏瑞走了,季澤修才讓司機往前開。序瑜正準備上公交車,忽然發現一輛車停在了自己身邊,正疑惑著,就見車窗搖了下來,季澤修喊她道:“序瑜,上來,我送你!” 后面的公交車眼看就要開過來,章序瑜沒敢耽擱,坐在了后排。 司機問她道:“章同志,是去哪里?” “人民醫院?!?/br> 一路上倆人都無話,她沒問他怎么會過來,他也沒問她家里怎么樣。倒是司機師傅覺得有些不對勁,知道這位女同志是季秘書的對象,笑著問道:“章同志,我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是吧?” 章序瑜微微皺眉,正要說沒有這打算,不妨身旁的人道:“是,預備近期結婚?!?/br> 司機又笑道:“那到時候我可得和季同志討點喜糖?!?/br> 季澤修微微笑道:“好說?!毙蜩械寐犓钩?,側頭朝車窗外看去。 一到醫院門口,章序瑜和司機師傅道了謝,就直接下車。卻不妨季澤修跟著她下來了,對上她有些疑惑的眼神,溫聲道:“我也有一段時間沒來看望老爺子了,許久不來,怕老人家心里胡思亂想?!?/br> 僅這一句話,序瑜就默認了他跟過來,倆人一前一后地走著,等到了病房門口,序瑜聽了腳步,等了他一下。 病房里還有她母親羅宛真女士,看到倆人一起進來,立即和病床上的老人笑道:“爸,你看,序瑜和澤修來了?!?/br> 病床上的羅老爺子,立即就要坐起來,季澤修三兩步朝前把人安撫?。骸袄褷?,我來扶您,您身體最近怎么樣?” “哎,還好,還好!澤修啊,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了?” 季澤修一邊彎腰扶著老人,一邊道:“姥爺,好久沒來看您了,然后和您說一聲,我和序瑜準備把婚宴往后推一推,等您身體再好些再說?!?/br> 章序瑜打開飯盒的手,微微頓了一下,昨天的事,她沒有和母親說,怕刺激到母親,倒是母親自己和她提,將婚宴的事往后推一推,說爸爸不出席的話,她面上不好看。 她正好順勢應了下來,說會和季澤修說。 這么會兒,季澤修的話剛說完,就聽她mama道:“澤修,這回真是對不住你和序瑜,委屈了你們倆?!?/br> 季澤修望了一眼序瑜的背影,微微笑道:“伯母,都是一家人,我和序瑜的終身大事,還是希望一家人都能齊齊整整地出席,晚一些也是值當的?!?/br> 章序瑜聽不下去,把飯盒端了過來,和姥爺道:“姥爺,飯還熱乎著,咱們先吃飯吧!” 等老人家吃飯,序瑜起身去打熱水,羅宛真把季澤修喊到了門口,有些憂心地問道:“澤修,序瑜爸爸的事,你那邊有消息沒有?” “伯母,這事要做壞點的打算,可能會罷職,但是最壞的結果也就是如此了。您心里有點準備,老人家和序瑜這邊,還需要您撐著呢!” 羅宛真見他這時候還關心序瑜,心里稍微好受一點,嘆道:“老章也到了快退休的年齡,罷就罷吧,就是可千萬別影響了你和序瑜的前程?!绷_宛真知道丈夫這回的問題是思想問題,罷職還算是輕的,就怕有一個“敵`特”和“反`動”的帽子扣下來。 想到這里,輕輕地看了季澤修一眼,序瑜和澤修還沒正式結婚,澤修若是從自己的前途考慮,和序瑜解除婚約,她也不意外。 大家都是這個系統里的人,這些年,這樣的事也不少見。 季澤修似乎沒聽懂羅宛真話里的試探,寬慰她道:“伯母,你不用擔心,伯父那邊我人微言輕,幫不上什么忙,但是我和序瑜的前程,還是需要我們自己努力,和伯父沒有什么關系?!?/br> 怎么可能沒有關系,羅宛真不知道他是沒想到,還是故意不提這一茬,也不好挑破,和他道:“總之,澤修,謝謝你這時候,還分心在序瑜身上。也和你爸媽說聲,真是對不住,因為我們家的原因而臨時推遲婚宴?!?/br> “伯母,沒事,等伯父和姥爺這邊都穩定下來,咱們再好好熱鬧熱鬧!” “好,好!” 等季澤修要走的時候,羅宛真忙讓女兒去送送,低聲囑咐女兒道:“你爸這回出事,人家澤修也算有情有意了,聽mama的,好好地和人聊兩句?!毙蜩ば睦锱懦?,卻不好戳破他的偽裝,只得應道:“好,mama,我明白的?!?/br> 羅宛真望著倆人一起下了樓梯,回頭和老爺子道:“爸,你別擔心,剛澤修和我說了,老章這回最多是罷職,序瑜她爸也快到退休的年紀了,罷職就罷職吧,他們倆個小輩好好的就成?!?/br> 羅老爺子輕輕搖頭道:“宛真,你想得太簡單了,這倆個孩子的路,以后怕是難著呢!”知道女兒也擔心,老爺子也沒有多說。 但他知道,光是澤修母親那邊,怕是就已經對這樁婚事有悔意了。 季家的這一位青年才俊.政界驕子,要是攤上一個政治背景有墨點的岳丈,怕是路就難走了。 季澤修這個節骨眼還來寬慰他,想來是對序瑜有幾分真心。就是不知道,這份真心能保持多久了? 一出醫院大門,序瑜就和季澤修道:“季同志,謝謝你今天過來這一趟,費了你不少寶貴的時間?!?/br> 季澤修望著她,有些歉意地道:“序瑜,昨天下午的事,我向你說聲抱歉,不管我母親和你說了什么,都不能代表我的想法,這回的婚宴雖然推遲,但是在我心里,只是推遲,等伯父的事定下來,我們再商量日子?!毙蜩だ涞負u頭道:“不必,季同志,我們都是理性的人,你有一個大好的前程,沒有必要讓我來拖你的后腿。你不用覺得過意不去,捫心自問一下,如果換作是我,我也不愿意因為別人的家庭,而影響了我自己的前途?!?/br> 面上帶了點輕笑道:“這是人之常情的事,你不必覺得不好意思。謝謝你今天愿意過來看望我姥爺?!?/br> 不想,季澤修忽然問她道:“那如果這個人換作是李同志呢?”序瑜愣了一下,“什么?” 季澤修嘴角浮上來一點自嘲,“如果是李柏瑞的家人遇到了問題,你也會因為顧忌自己的前途,而和他劃分界線嗎?” 他今天打聽到了章伯父最新的消息,想著她擔心,就趁著中午的時間,讓單位的司機師傅送他到國棉一廠去,意外得知她今天沒有上班,又到了她家里來。 還沒有下車,就撞見了李柏瑞站在她家門口。 她和李柏瑞之間的事,在和她正式相看之前,他就知道。 她以為,他們之間只是長輩的撮合,卻不知道,在此之前,為了讓母親動和章家結親的心思,他花費了多少心力。 他走到她的面前,從來不是偶然。 他的想法,他的心思,章序瑜都不想猜,只是此刻,從他的嘴里聽到“李柏瑞”這個名字,她才知道,自己一直極力隱瞞的情感,早已暴露在她的未婚夫面前,他卻裝作沒事人一樣,在今天之前,從未在她跟前提及只言片語。序瑜的心里有些復雜,和他道:“你既是知道,為什么還會和我訂婚?” 季澤修望著她,溫聲道:“序瑜,理性在情感面前,向來只有退讓和妥協的份,在你如是,在我……也如是?!?/br> 最后三個字,像是音符一樣,輕輕地落在了序瑜的心間,有猝不及防的意外,也有不知所措的,一點點悸動。 倆人的目光一時交匯,她的眼里是震驚,是不可思議,而他的眼睛卻像一片平靜的湖面,并沒有半分漣漪,仿佛他說的,只是很尋常的一句話。 季澤修又道:“伯父的事,我一直在跟進,要是有新的消息,我會來找你,你不必去另外問別人?!?/br> 她現在是他季澤修的未婚妻,這種時候,她若是跳過季家,而去找別人幫忙,只怕別人更是避之不及。 他不愿意她受那樣的冷眼。 一直到季澤修上了車,序瑜都沒有反應過來,明明先前他的母親一副要劃清界線的態度,到他這里,卻像是不知道母親的打算一樣。 頭一次,因為季澤修的話,章序瑜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上午,她仍有些心思恍惚,忽然見愛立提著糕點和水果過來。忙問道:“愛立,你怎么還跑這一趟?” 愛立笑道:“我先前不在漢城,這都回來了,肯定得來看看姥爺??!” 老人家看到她,笑呵呵地道:“常聽我們序瑜提起你,感謝沈同志對我們序瑜的照顧??!” 愛立笑道:“您客氣了,一直是序瑜照顧我,她可能干了,幫了我很多。您老人家身體怎么樣?” “挺好!挺好!”羅老爺子又讓序瑜給愛立去洗個蘋果。 等把人支開了,一雙渾濁的眼睛望著愛立道:“小沈同志,我知道你和序瑜關系好著,最近我們家事情多,有些不順,序瑜這邊,勞你幫忙多看顧.多開導一些?!?/br> 又補充道:“別的我都不擔心,就是她和澤修的事,我這心里頭總覺得不是很放心,要是他倆真出了什么問題,你和她說,她自己的心意最重要,不要委曲求全?!?/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