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2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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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周四下午,曲小杰去幫愛立買了火車票,愛立則在家里大顯身手,將剩下的食材,都做成了飯菜。 等曲小杰過來給她送火車票的時候,忙和他打招呼道:“曲同志,你幫忙和劉狄同志說聲,傍晚你倆過來這邊吃飯,森哥那邊我先過去看會兒?!庇值溃骸翱赡懿擞悬c多,你們看要不要再喊兩三位相熟的戰友?” 她也不清楚先前有哪些人給幫忙湊rou票,但是曲小杰肯定是知道的。 曲小杰笑道:“那可太好了!”他們連的兄弟們天天看他和劉狄跟著蹭老大的吃喝,羨慕得眼睛都快紅了,這會兒剛好給大家解解饞。 也讓大家知道,他們可沒瞎說,沈同志的手藝可好了。 等到傍晚,愛立就燉好了筒骨湯,又做了香菇炒rou片.清炒土豆絲.芹菜炒rou絲.木耳炒山藥.臘rou炒蒜葉.紅燒排骨,各裝了一點到飯盒里,準備和森哥一起吃,剩下的都留給曲小杰和劉狄他們。 知道他們喜歡吃辣的,又做了一份香辣腌魚塊。 主食是面疙瘩,這東西簡單又管飽,剛好把剩下的面粉給解決掉。 曲小杰和劉狄按時過來,身后還跟著三四位戰友,都爭著和愛立打招呼,愛立忙道:“歡迎歡迎,我簡單做了點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們的胃口,大家將就著吃點,感謝大家對我和森哥的照顧?!?/br> 劉狄忙笑道:“沈同志,你的手藝怎么能說將就?要說謝謝,也是我們謝謝沈同志才是,我們大伙兒的心愿都是希望連長早些好起來,你特地過來照顧我們連長,還抽空給我們做飯。我們都覺得不好意思的很?!?/br> 兩邊客氣了兩句,劉狄怕老大等急了,和她道:“沈同志你快給我們連長把飯送去,他那邊正沒人在?!?/br> 沈愛立笑道:“那我就先過去了,對了,面疙瘩可能不夠,廚房里還有兩把面條,麻煩曲同志到時候再幫忙下碗面條給大家吃!” 曲小杰自是應下。等沈愛立走了,大伙兒看著一桌子菜,其中一個道:“咱妹可真能干,不怪咱老大每次收到信,就高興得跟什么似的?!?/br> 曲小杰一眼就看中了用干紅辣椒爆炒的腌魚塊,夾了一塊,等咬了一口,就不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真過癮,我都舍不得吃第二塊,想留著以后佐飯吃?!彼聊ミ@道菜能不能放,就見大家都朝它下筷子,眼看就去了一半。 立時也夾了一塊。 另一個士兵道:“就是咱妹小時候有點命運多舛,好好的,怎么就跟老大一家走散了呢?你看連長對這meimei的稀罕勁兒,我看著都覺得這兄妹倆都不容易?!?/br> 他們先前好奇,為什么譜妹和老大不是一個姓,前些年又沒聽連長提過有這么一個meimei,就問了幾句,謝連長只說是小時候走散了,去年才找到。 這事,曲小杰和劉狄了解的多點,知道謝家那里先前還有個冒牌貨在,老大的奶奶至今仍不愿意認這個真孫女。 這兩年來,老大對meimei的關心和愛護,他們都看在眼里,但是譜妹那邊一直不溫不火的,直到這次出任務回來,他們連長一下子收到了七八封譜妹的信,他們就知道,老大到底把譜妹的心給捂熱了。 這次聽聞老大受傷,譜妹更是跑到軍隊來照顧。 他們都不理解,這樣好的姑娘,為什么謝家的老太太就是不愿意認? 沈愛立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正好在查房,說謝林森的情況好轉很多,最近的營養也跟得上,再住兩周就可以出院休養。 兄妹倆人聽了都很高興,等醫生一走,愛立讓謝林森先把湯喝了,自己準備去醫院食堂買三個饅頭,剛才看著來的人多,怕面疙瘩不夠吃,她就沒給森哥盛這個。 剛買好饅頭,準備上樓,就在樓梯口遇見了錢伍花,手里提著送飯的籃子,倆人面對面遇見,愛立還愣了一下,對上對方的笑臉,忙喊了聲:“嬸子好!” 錢伍花知道這姑娘就是冬青前頭的小姑子,心里情緒有點復雜,拉著她的手,笑道:“給你哥送飯來嗎?” “是,嬸子!” “你和謝連長是表兄妹,還是堂兄妹?” “嬸子,是堂兄妹!” “真好,堂兄妹還能做到這個份上?!卞X伍花知道這真是個好姑娘,她先前以為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心疼哥哥也是正常的,沒想到竟是堂兄妹,這姑娘都能這么細心.體貼,可想平時待人接物該是怎樣的周到。 這樣的人家,冬青還不珍惜,確實是沒有福氣。 錢伍花笑道:“我才知道你是漢城的,先前沒對上號,我聽劉平家的說過你,我們村的劉平你有印象吧?說你給他幫忙買了本修拖拉機的書,還給他家牛娃送了好些吃的?!?/br> 沈愛立面上有些怔然,所以安少原的母親知道她是誰?不由看向這位嬸子,就見她面色平靜地道:“你們這樣品性的人家,是楊家沒福氣?!?/br> 愛立喉嚨忽然一堵,安家嬸子本來沒有必要和她說這些話,完全可以當做不知道她和楊冬青的關系,但是卻毫不介意地對她釋放出善意來??梢?,這位英雄的母親,有著怎樣坦蕩的心胸,這樣的家庭,卻可能一而再地因為楊冬青,而陷入一灘爛泥中。 沉默了一瞬,輕輕開口道:“嬸子,別的都還好說,就是錢進錢出的,您心里要有數,多花點不怕,就是不能花在不能花的地方,外頭對這塊管著嚴呢!”這話,是沖著森哥說安少原是個優秀的軍人的份上,也是看在安家嬸子對她明顯有善意的態度上。 楊冬青前面都敢無視她哥右`派分子的身份,搞投機倒把,以后手頭活絡一些,未必不會無視安少原公職的身份,繼續走這一條路。 未來十年形勢越發緊張,要是被逮到,一家人被連累都是必然的。 錢伍花握著愛立的手,明顯僵了一下,什么地方不能花錢?自然是黑市,什么管著嚴,那自然不是買東西,而是賣東西。 楊冬青有什么能賣的?她楊家先前沒搭上沈家之前,一窮二白的,偶爾還要劉老爹補貼一點口糧。 是投機倒把!錢伍花的腦子里一下子就蹦出這個詞來! 望著沈愛立道:“謝謝你,沈同志,我老婆子真是謝謝你,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币蝗?,她一點防備沒有,楊冬青還不知道把少原往哪個泥坑里帶。 對于楊冬青和前頭那個離婚的事,她一直就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先前江梅花把沈家人夸得像菩薩似的,都是好脾性的人,怎么這回就能鬧到離婚的程度,雖說楊冬青可能嫌棄男人瘸了,也不至于這婚就離得那么急。 就是有心要離婚,完全可以再拖一段時間,看看后面的情況,這么一個福窩說不要就不要? 楊冬青自己說是因為對少原有感情,這話她是不信的,有感情當年怎么不跟少原,嫁到沈家去? 但是她的話,卻哄住了少原。沈家的兒子就算瘸了,好歹也是城里的工人,對于楊家村來說,那仍是個福窩。 她到現在才明白,原來是沈家早前就對楊冬青有提防,楊冬青和江梅花怕是言語里露出來一點,就給沈家人發現了苗頭,趕著讓楊冬青離婚的。 沈愛立說完,還怕這嬸子以為她挑撥離間,沒想到安家嬸子望著她一臉感激,心里也不由松了口氣。 錢伍花和沈愛立道:“你和你哥,都救了我家少原,你們兄妹都有一副好心腸,合該是一家人!” 沈愛立這才解釋道:“我聽我哥說,安連長是位優秀的軍人,在戰場上驍勇無畏,又很照顧戰友。我想這樣的人,就算轉業,定然也能在別的崗位上做得很好,他的前途不會因為轉業而大打折扣,所以就忍不住和您提了一句,您不怪我亂說話就好?!?/br> 錢伍花忙搖頭,“怎么會,沈同志,我心里只有感謝你的份!”錢伍花沒想到,沈愛立愿意提醒她,畢竟楊冬青和沈家的關系,這小同志該是盼著她倒霉才是,但是她卻心存善意,想著拉少原一把。 愛立擔心森哥等她,也沒敢多聊,就先上樓去了。 一到病房里,見森哥還在喝湯,笑問道:“是不是太燙了?” 謝林森見他回來,就坐直了些,笑道:“是有點,剛好我想一口饅頭,一口湯,不是很急?!?/br> 沈愛立立即把饅頭遞給他,和他道:“哥,我剛在樓底下遇到安少原他mama了,安家嬸子竟然知道我是誰,”頓了一下道:“我是說,她知道我和楊冬青的關系,然后我沒忍住,隱晦地提醒了下,讓她當心楊冬青投機倒把的事?!?/br> 謝林森差點噎住,喝了一口水,順了氣兒,才問道:“楊冬青還投機倒把?我都沒聽你說過,不然我早就告訴安少原了,這人最近不順,完全是被楊冬青連累的,以后轉業了,要是再被投機倒把的事連累,安少原就算是完了?!?/br> 他可算是明白,“娶妻娶賢”的道理來。 謝林森嘴上說著嫌棄安少原,到底不會看著有這么大一個火坑在,卻不和他提醒一聲。就像楊冬青說的,他們到底是同一個戰壕出來的戰友。 愛立道:“安少原他mama也挺好的,完全沒有因為楊冬青的緣故,對我有什么意見?!?/br> 謝林森點頭,“看著是挺好?!鄙焓诌f了一個饅頭給她,“你吃沒?要不再吃點?” 愛立接了過來,“還沒吃呢!怕曲小杰和劉狄他們不自在,把飯桌讓給他們了?!?/br> 等愛立打開倆個飯盒,謝林森才發現她今天確實做了好些菜,笑道:“可辛苦我妹了!”他知道,她做這一桌子菜招待他戰友,也是替他感謝戰友們的意思。 他父母去的早,老太太年紀又很大,已經很多年,沒有人為他考慮過這些人際來往的小事。謝林森心里有些暖暖的,覺得這個meimei真是老天對他的饋贈。 忽然和愛立笑道:“你小時候要是在我家長大就好了,我爸媽肯定特別喜歡你!” 沈愛立望著他笑笑,順著他的思路想了一下,如果真是這樣,原主的命運大概會不一樣吧? 兄妹倆這邊其樂融融地吃飯,外頭的風寒似乎都隔得很遠。 而安家這邊,錢伍花一進病房,就和兒媳道:“冬青,你先回去吃飯吧,少原這邊,今天晚上我來看著。你明早給他熬點粥,帶兩樣小菜來就行?!?/br> 楊冬青這兩天為少原轉業的事,費了不少心思,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又是找高指導員家的嫂子,又是呂連長家的嫂子,但都不是很順利。 這時候她就感覺到那么一點人走茶涼的意思來,以前這些嫂子對她多客氣啊,一口一個“冬青妹子”的。 心里更是鉚足了勁,要趁著還在軍區的時候,把少原后面的路給鋪好,找一個好單位好工作,能夠長長久久地干下去。免得干不順手被排擠走,那少原只能回家種地去了。她想到種地,心里都發慌。 不敢想象,自己的男人以后會是個種地的! 但是少原似乎對她的想法很排斥,她知道少原最近對她有意見,也不敢明著逆著他的意思來。所以,她私下找人托關系的事,都是瞞著婆婆和少原的。 心里惦記著事兒,每天在病房里陪著丈夫,她都覺得在白白耗費時間,心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此時聽到婆婆讓她回去,如遇大赦一樣,立即起身道:“好的,mama,那辛苦你在這邊,我明天早點過來?!?/br> 見少原還睡著,也沒喊他,拿了自己的包就走了。 房門一關上,安少原的眼睛就睜開了,看的錢伍花都嘆氣,想想她要和少原說的事,心里就更愁了。 先讓兒子把飯吃了,等把碗筷洗好,才和兒子開口道:“少原,有一件事,我還得和你提個醒,你心里也多少有點數?!?/br> 安少原望著母親道:“mama,你說?!?/br> 真要開口,錢伍花反而還遲疑了下,覺得這事要是說起來,兒子心里估計更不好受,但是這事實在太要緊了。 錢伍花到底開口道:“我剛在一樓遇到謝連長的meimei來,我和她聊了幾句,說冬青沒福氣,棄了他們這樣好品性的人家,然后你知道這姑娘和我說什么嗎?” 安少原搖頭,他確實猜不出來,謝林森的meimei,也是沈俊平的meimei,會和他母親說什么? “她說得含糊,但我猜出來了,冬青以前在她家的時候,偷偷地搞投機倒把?!?/br> 怕兒子不信,錢伍花把沈愛立的原話重復了一遍,然后問兒子道:“我沒想錯吧?是這意思吧?” 安少原怔怔地點頭。沈家那樣的家庭,她還投機倒把?他第一次這樣清晰地認知到,這個女人的野心。 怪不得她那樣利落地和沈俊平就離了婚,原來兩邊都有想離的心思,算是一拍即合。更有甚者,是沈家不敢再要這樣的兒媳。 結合楊冬青最近一門心思,要為他轉業的事找關系,安少原忽然覺得,這個人可能早前就走捷徑走慣了,已經養成了固定的思維和行為方式。 現實和記憶里的人已然完全不能重疊,那個他年少時期覺得單純.善良.堅強.勇敢的姑娘,好像永遠停留在了他的記憶里。 他甚而都不舍,將記憶里的人與他的妻子勾連起來。 安少原默了一會,和母親道:“我這次轉業的補貼,都交給您這邊收著,以后工資也交一半給您,剩下的作我們的生活費?!?/br> 錢伍花點點頭,“這錢你不必給我,我一個老婆子,種點田地也就夠糊口的,你存在一張存折里,存折放我這就行,你們要是需要急用,就一起過來找我拿,她要是一個人來,我是不會給的?!?/br> 這話讓安少原越發心頭愧疚,他娶了一個這樣的妻子,連累得母親到這般年紀,還為他的事cao心。 第二天早上,沈愛立跟著解大妞去早市買了一塊筒子骨,又買了一條鱸魚,一顆大白菜,就回了家。 早飯熬了一點小米粥,清炒了半顆大白菜。曲小杰去和劉狄換班之前,特地過來把粥帶過去了,愛立就不用去。把筒子骨湯熬上,就把魚帶到了樓底下的水池旁處理。 方嫂子見她手法生硬得很,她剛想說話,就聽她“嘶”了一聲,把刀丟了,竟是把手搞破了,忙問道:“妹子,你是不是不怎么殺魚???我來幫你吧!”說著,就把她手上的刀搶了過去。 愛立忙道:“謝謝嫂子,我是很少殺魚。這不是想著,給森哥做一條魚吃,換換口味?!?/br> “哎呀,你早和我說,我家男人愛吃魚,我經常去附近村里和人換,保準給你殺得又快又好?!?/br> 不過眨眼的功夫,方嫂子就把魚殺好了,魚鱗魚鰓都處理掉了,還問她道:“你要不要切塊?” 愛立忙道:“嫂子,不用,我準備清蒸?!?/br> 方嫂子就給她放到了籃子里,又問她道:“我聽大妞說,你明個就走了?謝連長恢復得還好吧?” 愛立笑道:“還好,醫生說,還有半個月就能出院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