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05節
書迷正在閱讀:老婆從鬼養起(百合futa高h)、流放、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的馬甲都奉我為神明、(海賊王NP,H)我不想成為全偉大航道的女人、女王的男奴【女S男M,主從】、雙喜(重生)、重筑2005、縱情
沈青黛在一旁插話道:“姐,你先別和賀大哥客套了,趕緊來幫忙,中午這一餐飯還靠你了,老家的菜我可沒法子做?!?/br> 等把人哄去了廚房,沈青黛狀似隨意地和賀之楨道:“哎,賀大哥,你看看我姐在這邊待幾天,我這日子過的,可真是享福,也算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諸事不用愁的。就是還有五天,她就要回漢城了,我們姐妹下次見面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了?!?/br> 她們姐妹之間尚且不知道何時還能再見,何況是他和玉蘭? 賀之楨明白沈青黛這一番話的用意,是讓他早些行動,可是賀之楨擔心自己要是魯莽行事,會不會嚇到玉蘭。 上一次她躲了三十多年,這一次,賀之楨不敢再提這個話題。 正在猶疑著,忽聽沈青黛感慨道:“這梧桐樹先前還蔥綠綠的,轉眼又到了枯枝干椏的時節,時間可真快,一晃又是一年。就連這份自然的饋贈,也不知道我們還能享有多少年?” 聽在賀之楨耳朵里,就是時光易逝,花開堪折直須折。 賀之楨心下有些無奈,和沈青黛道:“青黛,回頭要是你jiejie,又躲著我,這回你可不準一推三不問的?!?/br> 沈青黛微微笑道:“行,這回是我挑的頭,我負責?!?/br> 賀之楨點點頭,就朝廚房走去。 沈玉蘭正在洗菜,見到他進來,笑問道:“賀大哥,你怎么也來了,這邊不用你幫忙,你和瑞慶去喝茶吧!” 賀之楨接過她手里的菜籃子,一邊洗菜一邊道:“玉蘭,有個事,我想問詢下你的意見?!?/br> 沈玉蘭不甚在意地道:“什么事?你說唄!” 賀之楨望著她,溫聲道:“當年的婚事,雖是長輩主張,卻也契合了我的心意,你留書出走以后,我等了你幾年。這件事,在我心里一直覺得殊為遺憾,我們倆都已到了如今的年紀,時不待我了,我想冒昧問你一句,我們之間,是否能續前緣?” 賀之楨開口起了頭,沈玉蘭就覺得耳熱起來,低著頭,有些局促不安地聽完,想說她沒有這類想法,可是對上賀之楨誠懇.真摯的眼睛,沈玉蘭猶豫了一瞬。 沈青黛在外面聽著,jiejie的沉默,她瞬間領悟。 適時地出來道:“賀大哥,這事讓我jiejie再想想唄!”說著,把人喊了出去,自己進去幫忙洗菜.切菜,姐妹倆半晌都沒有搭話。 等熱油下鍋,噼里啪啦地炸了一陣,沈玉蘭才反應過來,快速地炒了一個青菜。接著又炒了一份臘rou蒜薹,小鍋邊的熱煙瞬間彌漫在并不大的廚房里,熱氣氤氳中,沈青黛勸jiejie道:“日子到底是自己過的,你沒必要瞻前顧后的,我覺得賀之楨挺好的,對你上心,你自己對人家也不怎么討厭。這事,你心里頭務必要仔細想想?!?/br> 又補充道:“愛立也是這么個意思,我倆在漢城的時候,就為這事交流過?!?/br> 沈玉蘭訝然地看了meimei一眼,“怎么扯上愛立了,你們真是,我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青黛嗆聲道:“你什么都別說,她想你好,我也想你好,你自己作主了一輩子,怎么就不能聽我們一回?” 沈玉蘭啞然,沒有吱聲,接著低頭炒菜。 沈青黛也知道不能將人逼急了,以jiejie的性格,你越逼她,她越逃避,低聲道:“行吧,你知道我們的想法就行,到底是你的事,還是要看你的意見?!?/br> 又替賀之楨說了一句好話,“就算你不同意,也別不和人來往,你們年紀都不小了,賀大哥做人沒有可說的地方?!鄙蚯圜飕F在越看賀之楨,越覺得比jiejie自己找的那倆個靠譜多了,希望jiejie這回不要再執拗。 沈玉蘭點頭,“嗯,張伽語的事,還是他給你善后的,我心里有數?!鄙蛴裉m想著,先把自己的事情處理完,再說賀之楨這邊的事。 第131章 飯桌上,蘇瑞慶接連敬了賀之楨好幾杯酒,到最后賀之楨壓根不敢再接招,怕倒在了蘇家。 沒想到沈青黛也舉杯,賀之楨沒奈何,又喝了兩杯,沈青黛笑道:“賀大哥,你不用擔心,今天在我家住一晚就是。難得咱們聚一塊兒,心情還好?!?/br> 沈青黛今天是有意把賀之楨灌醉,她知道到了她姐和賀之楨的年紀,做事都瞻前顧后的多,有些話,清醒的時候說不出,借著一點醉意,倒是剛剛好。 她估摸著到了火候,問jiejie道:“姐,今天賀大哥和你說的話,我都聽見了,人家等著你給個看法,你怎么說?” 沈玉蘭望向meimei,又望了一眼賀之楨,一時有些緊張,急得站了起來,朝賀之楨鞠了一躬,“賀大哥,真是對不住,我……” 賀之楨不想,沈青黛會忽然提起這事,忙攔下了沈玉蘭就要脫口而出的話,“玉蘭,你先聽我說,我們自幼算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沒去申城念書的時候,就在我心里,這么些年,我們走在互不相干的道路上,你可能會覺得賀之楨的印象已然漸漸模糊起來,舊事不想重提,但是玉蘭……” 賀之楨說到這里,聲調忽然低了下來,像是極力壓制著情緒,緩聲道:“玉蘭,從青驄歲月到如今一把年紀,你仍舊是賀之楨心心念念的人,你給了那些不相干的人機會,為什么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呢?就是你念一份舊情,是不是也該給我一次機會?” 沈玉蘭有些怔住,想不到賀之楨會當著大家的面說這些,“賀……賀大哥,我……”她不知道此時的自己該說什么。 一直抱著小碗吃飯的小伊利,忽然開口道:“大姨,我喜歡伯伯,jiejie也喜歡,jiejie說要給你找對象,你不愿意嗎?” 沈玉蘭搖搖頭,隨即抬頭朝賀之楨道:“賀大哥,既然你把話都說到這份上,我也不想忸怩,我獨身多年,我不知道我是否還有愛人的能力,承蒙你的厚意,我愿意試試,但是結果如何,我現在也不能給你一個承諾?!?/br> 她的話一說完,沈青黛就伸出一只手,捂住了眼睛,手心里都是濡濕的眼淚。她希望jiejie后半輩子過得幸福,她相信賀之楨定然不會辜負她的期望。 蘇瑞慶將妻子攬在了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 賀之楨大喜過望,“玉蘭,你是答應了嗎?還是我聽岔了?”他已然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但是他剛好像聽見玉蘭同意和他試著處處了。 沈玉蘭有些面熱,點了點頭,“是,賀大哥!” 這一頓飯,賀之楨喝得酩酊大醉,晚上宿在了蘇家,第一天一早賀之楨醒來的時候,猶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卻不妨聽見門外傳來玉蘭的聲音,“賀大哥,你起來沒?我怕你今天耽誤了上班?!?/br> 早上,沈玉蘭將賀之楨送到了門口,看著他往公交車站的方向走去。 沈青黛默默地站在一旁,等jiejie回神。半晌聽jiejie問她道:“青黛,你說,這個人真的可以嗎?我是怕了?!?/br> 沈青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事實確實是,當年爸媽挑選的女婿,比jiejie自個選的好。 沈玉蘭苦笑著和meimei道:“青黛,我這次來,其實還有一件事?!?/br> 沈青黛笑道:“總不會是來看張伽語的吧?你要是想去,我今天就帶你過去。她現在給一對繼子女當媽,自己的親生女兒不知道送到哪里去了,你說這人可笑不可笑?” 沈青黛說完,見jiejie一點沒搭腔,不由看向了她,就聽她輕聲道:“有人和我說,前些年在申城,看見了俊平的爸爸?!北緛硭菧蕚涮幚砗昧诉@件事,再考慮和賀之楨的事,但是昨兒個,青黛打亂了她的計劃,她只好順勢先應了下來。 當年她和成大杰在一塊的時候,就一度在南華醫院任職,醫院里很多老朋友都見過成大杰,前些年,她再次聽說成大杰的名字,恍惚了好些天。 她一直以為這個人在戰火里死了,不然他為什么不來找她?他和謝鏡清不一樣,他性格仗義.豪爽,很有是非觀,特別看重血脈親緣,不然不會因為想給親人報仇,而再度回到東北去。他走的時候,把兩歲的俊平抱在懷里親了又親。 他們之間有一個兒子,他就算對她沒有感情,也還有俊平在。 他要是活著,卻不來看一看她們母子,沈玉蘭怎么都想不通。這么些年過去了,中間還有一個傷她至深的謝鏡清,她對成大杰早已沒有一點兒女情長,就是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很不值,接連在男人身上摔跟頭。 她想找一個真相。 沈青黛沉默了一瞬,問道:“你有想法嗎?從哪里著手?” “有,他有一個堂叔住在申城四馬路那邊,他帶我去過一次,我大概還能找到位置,就是不知道,他堂叔還在不在?!?/br> 沈青黛點頭,“行,我陪你過去,咱們現在就去?!闭f著,朝伊利喊道:“伊利,mama今天急著出門,你去把你的水壺裝點水,mama先送你去學校?!?/br> 小伊利忙應下,帶著軍綠色小水壺和小書包,跑了出來。 沈玉蘭愣了一下,“現在嗎?” 沈青黛點頭,“嗯,就現在,是死是活,咱們一次性弄個清楚?!鄙蚯圜煊X得,不弄個明白,她今天夜里都睡不著覺。 想了想,還找了一把蘇瑞慶修補東西的小鐵錘,放在了帆布包里。 兩個小時以后,倆人駐足在了四馬路167號門口,沈青黛上前敲門,很快就有人過來,是一個上了年紀的奶奶,問她們道:“同志,你們找誰?” 沈玉蘭問道:“嬸子,這是成叔家嗎?” 老太太一聽,就搖頭道:“找成問渠的嗎?你們來得太晚了些,早死了,有十來年了?!闭f著,就準備關門。 沈玉蘭心里頓時涼了下來,想著今天是白跑一趟了。 沈青黛忙上前攔了一下,笑問道:“老人家,不知道您認不認識成大杰,我們是老朋友了,她和我哥都是從東北那邊過來的,我記得他叔叔以前住這,特地從漢城找過來的,沒想到他叔叔過世了,您知道他的消息嗎?” 老太太一聽,就笑道:“是我們東北的老鄉???大杰知道了肯定很高興,哎,也難為你們記性好,還能找過來,大杰是我女婿,今個上班還沒回來呢,這也快回來吃午飯了,你們要不進來坐坐,喝杯茶?” 沈青黛忙應下,吁了一口氣,笑道:“哎呦,真是成哥家啊,我們都擔心白跑一趟。老人家,家里還有什么人嗎?還是就您一個在家???”邊說著,一手拉著魂不守舍的jiejie就往屋里去。 沈玉蘭沒想到,她以為死了的人,竟然這么不費功夫地就找到了,在申城有一份工作,也成了家。 老太太笑道:“還有我女兒,在床上躺著呢!” 沈青黛熱絡地問道:“哎呀,嫂子是身體不舒服嗎?去醫院看了沒???” 提起這事,老太太就嘆氣道:“我女兒年輕的時候,是軍人,在前線受了傷,身體一直都沒好利索。也就是大杰不嫌棄,愿意和她結婚,十年前就是連走路都不行,上廁所都要人扶著,最近天氣冷,又病倒在床上了?!?/br> 沈青黛微微笑道:“大杰真是仁義,嬸子,要是方便的話,您帶我們去看看嫂子吧!到底來一趟,也該去問候兩句?!?/br> 老太太笑道:“好,好,就是她屋里藥味兒重,你們要是不嫌棄,就跟我進來,我家子秋以前是熱鬧的性格,就愛和人聊天,這兩年斷斷續續躺在床上,把她悶壞了,就盼著老朋友們來和她聊聊天?!?/br> 沈玉蘭忽然問道:“子秋?房子秋嗎?” “是啊,這位女同志,你也認識我家子秋???” 認識,沈玉蘭怎么會不認識,當初成大杰參加了申城這邊的東北抗日救亡團,里面有一個比她們小好些的小姑娘,經常黏在成大杰后面,她為這事,還和成大杰拌過幾次嘴,成大杰說她心眼比針尖還小,他們這個團里都是從東北流亡過來的,他們這一群人沒有了家,沒有了親人,視彼此為骨rou血親。 一再和她保證,只是將房子秋當親meimei看。 沈玉蘭想到這里,不由一陣冷笑,親meimei,最后滾到了一張床上? 老太太說著,就帶人往里屋去,推開一扇門,迎面就是一股熱流,夾雜著很重的中藥味兒,沈玉蘭的眼睛忽覺暗了一些,屋里靠窗戶邊有一張床,一個瘦削的女人靠在床頭,頭發梳得整整齊齊的,身上是一件灰紫色的皮襖,雖有幾分病態,仍舊不失年輕時候的風韻。 房子秋手里正拿著一本書,見到她們,輕輕笑道:“媽,是有客人來了嗎?” “是,子秋,是大杰的老朋友,咱們東北那旮旯里的,十多年沒見了,還能找到這兒來,你先陪兩位女同志聊聊,我去倒兩杯熱茶過來,今天還挺冷的,難為她們跑這許多路,漢城過來的呢!” 這間房子似乎常有客人來,擺著兩把椅子,房間中央還有一個小爐子,上面咕嚕著中藥,藥味就是從這里散發出來的,房子秋招呼倆人坐,沈青黛覷眼打量了一下屋里,比較簡陋,一張梳妝臺,一個書架,上頭擺了好些小說,估計是女主人看著打發時間的。 倒真是好命,養病養了一一十年,諸事不用cao心不說,還有時間和閑情看小說。 房子秋合了書本,一雙細長的眼睛很快就盯在沈玉蘭的臉上,有些失聲地問道:“是……是玉蘭jiejie嗎?” 沈玉蘭并不否認,笑道:“是,子秋meimei,好久不見,想不到你們還活著?!?/br> “轱轆”一聲,房子秋手里的書掉在了床邊的腳踏上,她想不到,三十年了,沈玉蘭竟然還是找來了。在她以為,這一輩子都差不多安穩了的時候,沈玉蘭找過來了。 沈青黛見jiejie認識這人,一時也不著急,挑了一把椅子先坐了下來,歇歇腳。 房子秋忽然劇烈地咳嗽,把老太太急得,又是拍背,又是給她倒熱水。 沈青黛起身把窗戶打開了,和老太太道:“這屋里煮著中藥,空氣渾濁得很,這門窗都緊閉著,沒病的人怕是都要有三分病了?!?/br> 房子秋身體不由瑟縮了一下,緊張得一時咳嗽都忘了,看著沈玉蘭姐妹倆,連自己的嗓子都找不到一樣,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不能發聲了。 一小時以后,成大杰下班回來,老太太就把人往屋里帶,“大杰,今個來了兩位女同志,說是我們東北的,和子秋也認識,正在子秋屋里頭呢!” 成大杰一愣,“是嗎?” “嗯,人家從漢城過來的,說是知道你有個叔叔,以前住這兒的,就想著來找找看。一對親姐妹,姓沈?!?/br> 成大杰瞬時停住了步子,老太太還奇怪他怎么不走了,就見自家女婿猛然朝里屋跑過去,在后頭笑道:“大杰,人在呢,你急什么嘛?” 成大杰一下子推開了房門,逆著光,看見了沈玉蘭站在房間里,正側著頭,冷冷地看著他。 成大杰不由后退了兩步,卻聽沈玉蘭溫聲笑道:“成大杰,祝賀你,娶了你的親meimei,骨rou血親,照顧到了床榻上,耳鬢廝磨的時候,你自己會不會泛惡心?怪不得這么些年沒有來找我,你這么個沒有人倫的東西,是不敢活著出現在我們母子跟前?!?/br> 沉默許久,像不能說話似的房子秋,忽然大聲道:“玉蘭jiejie,你不要怪大杰,是我,是我連累了他,讓他這么些年抽不開身去找你,是我身子不爭氣,他怕我想不開,才會娶我!” 她身體可能確實不好,這么幾句話說完,又是一陣猛烈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