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0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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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驍華看了好一會兒,一直沒有出聲。覺得這樣的時刻,她好像離自己很近,近得像是他一伸手,就能夠把人夠到。 直到小安安忽然指著門口,和愛立道:“姨姨,你看,是不是姨姨的朋友?!卑舶灿浀?,她看過這個叔叔和沈家的叔叔一起在樹下下棋的。 抬眼見是葉驍華,沈愛立有些驚訝。她本來還在想著,走之前要不要去看看葉驍華,沒想到就在自家院門口看到了人。 忙問道:“驍華,你今天怎么過來了?” 葉驍華嘆了一口氣,“我不來,你是再不會去找我的!” 這話說得沈愛立有些心虛,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最近事情多,前段時間還去了趟宜縣,我正準備這兩天去找你呢!” 葉驍華敏銳地道:“愛立同志想起來去找我,怕是有什么事吧?快說來給我聽聽!” 愛立笑道:“我收到了青市黎東生同志的邀請,去那邊參加多刺輥梳棉機的試制,大概要一年的時間,想著走之前,和你告個別?!?/br> 葉驍華想不到會是這件事,輕聲問她道:“什么時候動身?我去送你吧!” “不用,不用,我沒什么行李,別回頭耽誤了你上班。我準備一會去買周三的車票?!?/br> “那行,那我先陪你買票去吧!”想起來手里還提著一網兜的蘋果和一盒糕點,問她道:“伯母今天在家嗎?我是專程來看她的?!?/br> “在的,剛去醫院幫我問點事,一會就回來了,你這次是來找我mama的???那你剛剛還蒙我,葉驍華同志,我發現你這人,現在有點蔫壞哎!”沈愛立有些無奈地看著他,這人一見面就蒙她,搞得她心里還很過意不去。 “嗯,我奶奶生辰快到了,她讓我來喊伯母那天過去吃個飯?!闭f到這里,問她道:“愛立,你的生辰是哪天?” “2月23日?!?/br> 愛立簡直脫口而出,說完以后忽然想起來,這是顧如的生日,原主的生日是8月25日。 一時也沒好改口,想著葉驍華估計也記不住。 不妨葉驍華忽然拿了一只手表出來,和她道:“那這只表到的還真及時。我同學前些天寄給我的?!?/br> 葉驍華手里拿著的,是一只女款的申城手表。 這事已經過了許久,沈愛立沒想到他還記得,笑道:“你記性真好,我差點忘記了這事?!?/br> 拿過來看了一眼,和他道:“這不是瑕疵表吧?我看不出來哪里有瑕疵,怕是不只七十吧?” 葉驍華煞有其事地指給她看,“表帶這邊有好些劃痕,我同學特地和我說的,不然我也看不見?!边@只手表他四月就拿在了手里,原本以為,元旦之前能送出去,沒想到,一放就放到現在。 今天出門的時候,他想著,或許會碰到愛立在家,就帶了過來。 沈愛立忙要回去給他拿錢,他也沒推辭,跟著人家去,把水果和糕點放了下來,看著愛立給他數了七十塊錢。 他把錢收下的時候,發現愛立明顯地松了一口氣,頭皮微微有些發麻,要笑要不笑地看著愛立道:“愛立,你好像很怕我不收這錢,我要是不收,你今晚是不是連覺都睡不著?” 沈愛立心里一咯噔,明顯地感覺到,這人語氣不對,一抬眼就見他眼眶微微發紅。 第125章 此時的愛立不敢吱聲。 葉驍華看著她,深呼吸了一下,才輕聲道:“愛立,我要被你氣死了,你總是考慮這個,考慮那個的,怎么就沒有為我考慮過?”聲音里不覺帶了一點委屈。 愛立本來不敢吱聲的,就怕自己一說錯話,把人給傷害了,見他話說到這份上,也開口道:“葉驍華,這個黑鍋我可不背,你可不準都賴我,你自己心里沒事?你自己心里不介意?”明明他也是介意的,不然徐學琳那次的事以后,怎么沒見他再來找她。 他自己都想和她拉開距離。 對上愛立一雙像看透了他的眼睛,葉驍華心里一噎,他那是介意嗎?他不過是覺得愛立不喜歡三元巷里勾心斗角的生活,一時有些氣餒。他自己都嫌棄的生活,嫌棄那些人和事,上次姜家無端把愛立扯進來,他心里非常過意不去。 知道他越是和她來往,往后帶給她的困惑和煩惱就越多,她可能會不厭其煩! 到她這里,就是他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葉驍華意識到倆個人的思維并不在一個頻道上。有些嘆氣,找了把椅子坐下。他不可能和她說,他意識到她排斥他生活的圈子,他并不想將她也帶進這一層灰蒙蒙的霧里。 但是今天看到她,就那幾十塊錢,還和他算得這么涇渭分明的,心里又有些接受不了。明明在申城的時候,甚至在彭南之來欺負她的時候,他們還是很好的朋友,無話不談的朋友。 現在卻好像和他生分了很多,葉驍華有點難以接受。 理由他也猜得出,不外乎是她有對象了,要和他保持距離。 他葉驍華,稀罕一個對象嗎?不就是處個對象嗎,怎么就不能和他做朋友了!他都覺得自己為這事,都要被整瘋了。 現在只恨,當時在申城的車站,沒有狠狠地捶一頓樊鐸勻,現在心頭火難消。 倆個人誰也說服不了誰,都各自生著氣。 沈玉蘭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葉驍華,還有些高興地道:“驍華,你什么時候來的???中午在這邊吃飯好不好,我早上買了好些菜回來?!?/br> 葉驍華忙起身,笑道:“好的,沈姨,我也很久沒來看您了?!鞭D達了他奶奶的邀請。 沈玉蘭問了幾句他奶奶的身體狀況,有些不贊同地看向愛立道:“愛立,你坐那發什么呆?怎么不給驍華倒茶?” 沈愛立立即起身,給葉驍華倒了一杯熱茶,又給mama遞了一杯水過去。 沈玉蘭把杯子捧在手里,接連喝了兩口熱水,稍微緩了一點外頭帶進來的冷氣,才回身和愛立說藥的事,“我問了李主任,說藥沒有什么問題,就是這一味補氣血的,里頭像是還摻了人參,咱們回頭可得好好謝謝人家。這藥你隨身帶著,下回再頭暈,就吃一顆,我上次聽你說暈倒在馬路上,可把我嚇壞了?!?/br> 沈玉蘭想想都后怕不已,這寒冬臘月的,稍微被發現晚點,她都不敢想。而且這么大的事,女兒起初一句沒和她提,還是她從宜縣回來,和自己說為什么去宜縣紡織廠幫忙,才略微提了兩句。 葉驍華心里也是一驚,拿茶杯的手顫了一下,撒了一些茶水出來,忙把杯子放到桌上,有些擔憂地問道:“愛立,什么時候的事???”他上一次見愛立,還是十月份的時候,并不知道愛立中間還暈倒了。心里都有些后悔,這么久沒和她聯系。 而他進來這么半天,她連這事,都沒和他提一句。 沈玉蘭見葉驍華著急,也知道他的心意,拍拍他道:“沒事,元旦前的事了,她就是忙起來不好好吃飯,那次剛好又凍得發燒?!鄙蛴裉m想想女兒這么個情況,對她一個人去青市,還有些不放心,叮囑她道:“再忙也得吃飯,年輕的時候身體底子不打好,以后年紀漸長,更麻煩些?!?/br> “媽,上次把我自己都嚇到了,我現在可不敢大意,每天都好好吃飯?!庇值溃骸斑@藥,還好讓李主任幫忙看了,不然我都不知道周叔費了這么大的心?!彼墒侵?,這年頭人參貴著呢,周叔一句都沒提,還和她說不費事,沈愛立一時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玉蘭點點頭道:“你上次帶回來的布料,還有三四塊,下午你回去的時候,都給人家帶過去。東西貴重不說,難得是人家的一份心意?!?/br> 沈玉蘭囑咐完女兒,笑著和葉驍華道:“驍華,你上次不是說糯米排骨好吃,今天咱們吃這個好不好?” “好,謝謝沈姨!” 沈愛立拿了象棋出來,和葉驍華道:“先來個十盤吧,誰贏得多,誰有理,輸了的人,就不要想著講話了。老老實實做啞巴吧!” 葉驍華現在確實不想說話,倆人就下起棋來。 下到九盤的時候,林亞倫忽然過來了,沈愛立忙起身招待,給他介紹了下葉驍華。而后才問道:“亞倫,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林亞倫還真是抽空來的,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過來,望了一眼外面正在炒菜的沈伯母,快速地給愛立看了一眼,又收了起來,悄聲道:“我舅的信,讓我給沈伯母捎來?!?/br> 他話音剛落,沈玉蘭也把最后一個紫菜蛋花湯做好了,轉頭和幾人道:“你們幫忙收拾下桌子,馬上就能吃飯了哈!” 沈愛立一邊收拾棋盤,一邊仍不忘和葉驍華道:“我五你四,你老老實實吃飯,吃完飯陪我去買車票?!?/br> 故意多輸了一局的葉驍華點頭。 午飯,沈玉蘭做的很豐盛,本來就是給女兒踐行的意思,沒想到先來了葉驍華,又來了林亞倫,把上次樊鐸勻帶來的一瓶茅臺酒給幾人開了。 笑道:“剛好咱們一起給愛立踐行,下回見面,就得是一年后了?!笨∑焦ぷ鲉挝浑x得遠,女兒不在家,她這里估計都要冷寂一年。 葉驍華拿著酒杯,心里忍不住苦笑,還有三天人就要走了,卻一句都沒和他提,自己今天要是不碰巧過來,等人去了青市,他都不知道。 酒過三巡,林亞倫壯著膽子把賀之楨的信遞給了沈玉蘭,笑道:“我上次給我舅舅寫信的時候,提到了在您家吃飯的事,我舅說想感謝您對我的照顧?!?/br>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但是沈玉蘭看到信封上的字的時候,仍舊遲疑了下。 愛立一把接過來,塞到了mama手里,“媽,你回頭也寫信問下賀局長,小姨上次的事怎么樣了?!?/br> 沈玉蘭心里正為這事著急,聽女兒這樣說,想著確實要寫信給賀之楨問一問,青黛的性格,定然是和她報喜不報憂,張伽語家那邊要是計較起來,青黛怕是也得頭疼。 和林亞倫笑道:“還好你今天來這一趟,不然回頭愛立走了,我都不知道去哪找你,要你舅舅的地址呢!” 林亞倫順利完成了任務,心里輕松了很多,笑道:“伯母,你忘了,上次我還說,以后要多來蹭飯呢!只有你嫌棄我的時候,沒有你找不到我的時候?!?/br> 說完,感激地看了愛立一眼,他舅舅就是擔心沈伯母不看他的信,才把信寄到他那,讓他親自送過來。 剛才要不是愛立接過去,他想,沈伯母或許當場就讓他拿回去。想到這里,忍不住輕輕吁了一口氣,感覺今天這事,算是開了個好頭,倆人到底搭上話了。 葉驍華將幾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猜測這里頭怕是有點文章,輕聲問愛立道:“你們說的賀局長是?” 愛立隨口回道:“申城紡織局的賀之楨,是林亞倫的舅舅,也是我媽的同鄉?!?/br> 葉驍華望了她一眼,忽然覺得,不過兩月的時間,他和愛立好像就忽然疏遠了很多。如果再這樣下去,他們之間必然漸行漸遠,以后怕是連這樣一起吃飯的光景,都不會再有。 心口忽然微微一顫。光是想到這種可能,他都覺得自己好像被無邊的孤獨給淹沒了一樣。 吃完飯后,林亞倫說還要去一趟單位,就先走了,葉驍華提議陪愛立去買車票,等出了家屬院,就忽然聽他道:“愛立,不管你有沒有對象,我們永遠都是朋友?!?/br> 永遠只是朋友!他寧愿他們永遠只是朋友,也不要和愛立成為陌生人。 這么會兒,愛立也不氣了,覺得倆人之間的事,怎么都有自己的幾分責任,認真地道:“驍華,這事我也有不對,是我一開始就沒處理好?!?/br> 葉驍華卻不認同,苦笑道:“那你要怎么處理,才算處理好?不認識我?還是不認識樊鐸勻?”不然,他也想不出來,這事要怎么處理,才算處理好。 見她微微瞪圓了眼,不知道怎么回他的樣子,心里有些嘆氣,和她道:“這是沒辦法的事,你處對象就處對象唄,我遲早有一天也會處對象,這是我和你的承諾,我們永遠都是朋友?!?/br> 這一刻,愛立才明白他話里的意思,永遠都是朋友,也只是朋友。 愛立想不到他會把話說到這份上,心里有些感動,“驍華,謝謝!” 眼睛不覺也有些濕意,這些日子以來,她每每想到葉驍華,都不知道該怎么處合適,她明白葉驍華對她的心意,所以她不可能像沒事人一樣,繼續享受人家的熱情,這樣對葉驍華來說,太不公平了些。 可是她私心里,確實將他當做朋友,每次遇到煩惱的事.高興的事,都想和他分享。 特別像在宜縣紡織廠遇到的事,謝微蘭的事,張伽語的事,她每每想吐槽的時候,都會想到葉驍華,他一定會理解她的點。 葉驍華搖搖頭,不甚在意地道:“都說是朋友,說什么謝謝!”想了想,問她道:“你和林亞倫,怎么像是要撮合沈姨和賀局長的樣子,我看你倆說話,都像對暗號一樣?!?/br> 愛立想不到,他觀察的這么仔細,也沒有瞞他,和他道:“差不多吧,主要還是看我媽的意思,她要是實在不愿意,自然也是隨她。賀局長以前和我mama有過婚約,中間因為一些誤會,我mama離家出走了,她一輩子不容易,要是這個年紀能找到一個對她好的,我和我哥都會祝福?!?/br> 沈玉蘭的事,葉驍華也聽他奶奶提起一點,知道當初為了防止謝家來搶愛立,還將她寄養在曾家。 和她道:“我聽我奶奶說,謝鏡清一直在京市,活得挺好的,你mama是不應該因為別人的錯誤,讓自己苦一輩子?!?/br> 沈愛立立即停了腳步,望著他,微微嘆氣道:“葉驍華,我就知道,你總能懂我的點,謝鏡清過得那么好,娶妻生子,過往的事在他的人生履歷上沒有留下一點痕跡,而我mama這么好的人,為什么要自苦一輩子?我mama就應該過得比他好!” 葉驍華點頭,“愛立,我覺得你說的對?!比绻鹠ama還在,他也會希望她不要為王學成忙這忙那,就希望她好好養好身體,她付出了大半輩子,最后去世了,王學成還不是轉頭娶了新人。 倆人這邊說開了,氣氛一下子就松緩了一點。 沈玉蘭這邊,等將碗筷收拾好,想起來林亞倫拿過來的信,想了想,還是打開看了。只見上面寫著:“玉蘭,多年未有音信,不想近次在外甥亞倫那邊,聽到你的消息。時間一晃三十年,我們雙鬢都已染了白發,有生之年還能聽到你的消息,屬實快慰。當年的事,已然如昨夜星辰昨夜風,都消散在了時間的縫隙里,此次來信,只是兄長慰問一位故人,不知你的近況如何?盼安!” 落款是“賀之楨”,隨后還附有回信的地址。 沈玉蘭怔怔然許久,三十年前的事,忽然一楨楨地在她的腦海里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