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89節
書迷正在閱讀:老婆從鬼養起(百合futa高h)、流放、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的馬甲都奉我為神明、(海賊王NP,H)我不想成為全偉大航道的女人、女王的男奴【女S男M,主從】、雙喜(重生)、重筑2005、縱情
沈愛立也來了興趣,“她這么不靠譜的???” 程潛撓撓頭,“不瞞你說,我和她共事幾個月,把我氣得心口都疼,就拿那回我和她第一次去拜訪你的時候,明明是求人辦事,她卻像是別人都應當應分的一樣。上半年還有一次,我們去對接漢城這邊的紗廠,有一批貨物出了點問題,她非說是紗廠的工人手腳不干凈,調換了貨物,這事最后還是我們廠長出面才調停了?!?/br> 沈愛立笑道:“程同志也是不容易?!?/br> 忽聽程潛道:“沈同志,這陸白霜就是個混人,這事過了就過了,您這邊可千萬別往心里去,我們廠長一直都說您很優秀,業務能力拔尖不說,人也寬厚.熱心?!?/br> 沈愛立不由眉心一跳,總覺得程潛這話里有話。 果然就聽他道:“我們廠長這次是來參觀你們單位的噴水室的,他一路上都和我念叨,本來這事想委托您這邊幫忙看看的,沒想到給陸白霜一攪和,他是再不好厚著臉皮和您開口了?!?/br> 沈愛立忽然笑道:“程同志,你們陸廠長,真應該給你加一份工資?!彼@樣見縫插針地,處處為他們廠考慮,一開始,她還真當程潛要和她說陸白霜的事,沒想到從陸白霜又轉到噴水室上來了。 想了想,也沒有一口拒絕,和他道:“這事,等你們參觀完噴水室,可以讓我們陳主任這邊給指派一位技術員過去幫忙?!?/br> 程潛知道,這話就是有松口的意思了,也沒立時就將人逼得給他們承諾,心里想著,到時候讓陳主任這邊再做一做沈同志的工作,這事看起來還有轉機。 又給沈愛立倒了一杯水,沈愛立看著藥水吊的差不多了,和他道:“程同志,我這邊也沒事兒了,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這夜里冷得很,你在這邊睡,很容易凍到,出差在外的,還是要多注意身體才是?!?/br> 程潛笑道:“沈同志,我早和值班的護士打探過了,這隔壁房還有一張空床,我晚上睡那邊,你這邊夜里要是有事,我也好過來稍微照應一點?!?/br> 沈愛立聽他都安排好了,沒有再勸,想著明天早上就能出院,也犯不著半夜再讓人去把mama喊過來。 沒想到夜里又發起了高燒,值班的護士見她臉燒的紅通通的,嚇一跳,趕緊喊了醫生過來。 又將程潛喊了起來。 醫生診斷了一下,道:“她這發燒像是合并了細菌感染,就是會反復?!?/br> 程潛聽說沒大事,心里也松了口氣,暗想今天晚上自己幸好沒走,不然沈同志這邊都找不到人。 一直到早上八點,沈愛立才昏昏沉沉地醒來,覺得頭有些痛,嗓子也干疼,床前還坐著程潛,立即有些歉意地道:“程同志,你還在啊,會不會耽誤了你們的正事???” 程潛從飯盒里拿出兩個尚有些溫熱的包子,“沈同志,你趕快吃點,昨晚你燒的可厲害了?!?/br> 與此同時,在火車上的樊鐸勻,正在看他們這次出差的計劃表,吳清輝探過頭來看了一眼,“鐸勻,你做事真是細心,竟然還將我們這次行程列的這么輕輕楚楚?!?/br> 說著,指著上面排列在下午四點以后的圈圈,問道:“這是什么意思?” 樊鐸勻笑道:“這是我留給愛立的時間?!?/br>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倒是讓吳清輝一噎,有些不贊同地看著他道:“你這也不能每天都圍著對象轉啊,你好不容易申請到這次回漢城的機會,那些老同學.老朋友不要拉一塊喝個小酒,侃幾句大山?” 樊鐸勻搖搖頭,“愛立身體不是很好,我想趁著這次回來,給她把營養搞上去?!?/br> “啥,你這回來,還要給對象做飯?”一時心里有些震撼,怪不得樊同志的對象,對他死心塌地的,那寄到海南的信,就像雪花片一樣,一封又一封的。 敢情涼人私下是這么處的,樊鐸勻平時看著清清冷冷的一個人,沒想到對對象這么體貼。 同行的李娟聽他們聊了幾句,心里有些好笑,想不到樊鐸勻這么勤快,和他道:“我開口晚了些,我本來還想把我表妹介紹給鐸勻的,沒想到這么快,鐸勻就有對象了。我現在聽他說還給對象做飯,簡直是扼腕嘆息?!?/br> 她表妹找對象可挑剔了,這個不行,那個不行的,不過也不怪她眼光高,實在是長了一張好皮子,工作也尚可,在她們縣的農墾局上班,也算是端著鐵飯碗了。 這縣里的年輕后生,還不是隨她挑。就造成了這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面,眼看著一年年拖下去,年紀也不小了。 最近她看著,家里像是忽然著急起來,托她也幫忙給介紹介紹,她就想起了樊鐸勻來,沒想到小樊同志有對象了。 吳清輝隨口問道:“娟姐,你表妹叫什么???現在有對象沒有???不然給我介紹介紹?” 李娟笑道:“還沒有,你要是有想法,等咱們這次回去,我就給你介紹,我表妹在農墾局上班,姓蘇……” 聽她說到這里,樊鐸勻就皺了眉,忍不住出聲打斷道:“對于這次和化工廠的交流,你們有什么想法?”他隱隱覺得,李娟口中的表妹,或許是他和吳清輝認識的那位故人。 李娟和吳清輝聽他忽然這么認真地提問題,倆人一時都面面相覷,到底陪著他,將這次的交流計劃又梳理了一遍。 等說完,漢城也到了,樊鐸勻提著行李就和倆人告別,“我們后天在化工廠門口見,我這次在家住,你們要是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br> 說著,給人留了一個地址,就走了。 等到家,發現門窗都緊閉,廚房里的爐子都冷了,暖水瓶里的水也是冷的,不由有些奇怪,愛立怎么像是有一天沒在家住一樣? 至于說是只有一天,因為灶臺和桌面上尚沒有積灰,顯見昨天該是還清掃了的。 他先前給她寄信,說了今天下午到,她要是有事,肯定會給她留一張字條,仔細看了一下書房和客廳,什么都沒有,立即跑到了國棉一廠找序瑜。序瑜見是他來找,還有些意外,“鐸勻,你真回來了???”立即就知道了他的來意,和他道:“愛立昨天發燒又低血糖,在馬路上暈倒了,被宜縣的紡織廠廠長看見,給送醫院了,還沒好利索,估計還要掛一天藥水?!?/br> 樊鐸勻得了確切的地址,就往醫院去。 愛立又是一波高熱過去,人還有些懵,忽然看到樊鐸勻出現在自己跟前,身上.頭上.肩膀上落了好些雪花,朝他笑道:“鐸勻,真好,你回來了!” 第112章 樊鐸勻見她面色潮紅,像是高熱燒的,忙立時提起了心,“愛立,哪里不舒服嗎” 愛立點點頭,朝著拿著暖水瓶進來的程潛道:“還好,就是辛苦了程同志,陪護了我一晚上?!鄙衔缢褋淼臅r候,就托程潛幫忙跑一趟喊她mama過來,程潛說她這邊上午離不了人,等下午就去。 沒想到鐸勻及時過來了。 程潛忙擺手,“沈同志你太客氣了,我們這都是熟人了,不說這些,不說這些?!?/br> 樊鐸勻忙站起來和程潛道謝,讓他回去休息會,程潛見沈愛立的對象來了,也就沒有再推辭,交代了醫生說的注意事項,就走了。 樊鐸勻坐在床邊,握著她guntang的手,心里都覺得一陣后怕,竟然暈倒在了馬路上,這冰天雪地的,稍微晚一會,他都不敢想象會怎么樣。 又慶幸,還好是在馬路上,要是暈倒在家里,估計得等到第二天序瑜上班,才會發現她沒去。 沉聲和她道:“這次在醫院多住幾天,好好做個身體檢查?!?/br> 沈愛立點頭,這次也把她嚇到了,她以為過了半年多,身體已經調理的差不多,沒想到還是說暈倒就暈倒。 問他道:“你是不是剛下火車?午飯還沒吃吧?我這邊現在也不需要人,你自己回家做點吃的?!?/br> 樊鐸勻搖頭,“在火車上吃了一點,暫且不餓。序瑜說她下班了就來看你,你晚上想吃什么,我一會回去給你做?!?/br> “小米粥就行,還沒有什么胃口?!?/br> 醫生剛好來查房,樊鐸勻又仔細問了沈愛立的情況,見醫生說就是低血糖和發燒,心里才放下心。 等他們聊完,一轉頭發現愛立眼皮又耷拉了下來,和他道:“鐸勻,我好困,我先睡會兒?!?/br> “好,你睡吧,我在這守著你!” 話音剛落,就見愛立昏睡了過去,輕手輕腳地給她拉了拉被子,心里想著,她這狀況,到底不適合一個人住。 沈愛立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十四歲的自己,勇敢地站在了尚是少年的樊鐸勻跟前,將人帶出了那條狹長的巷子,還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樊鐸勻同學,你不要怕,遇到事可以和我說,也可以告訴老師,越是膽小,那些壞蛋越欺負咱們?!?/br> 那一天樊鐸勻堅持要送她回家,等看見了她們院子里的皂莢樹,和她道:“原來你就住在這里,和我們家隔了兩條巷子?!?/br> 第二天樊鐸勻就給他帶了好幾顆奶糖,還給她講解數學題,她發現他很聰明,她在現代照著參考書都看不明白的題,他很快就能算出來,還條理清晰地講給她聽,她忍不住和他道:“鐸勻,你以后一定要去考華清大學,你腦子這么聰明,以后肯定能搞出新東西來?!?/br> 想了想又道:“可千萬不能去當官,太浪費了,也不安全。你可一定要記得哦,不能當官?!?/br> 見樊鐸勻滿口應下,她才放心些。樊鐸勻長大后不久就是特殊的十年,要是在這里頭一蹉跎,人生最好的年華就滑過去了,萬一不幸,遇到什么意外,能不能走出十年,都難說。 她在這邊待了好些天,纏著mama給她做好吃的,樊鐸勻每天給她帶奶糖,她還有些擔憂,“鐸勻,你哪來的糖???不會是你偷錢買的吧?這糖可貴了!” 樊鐸勻好像聽了她這話,有些無奈的樣子,和她道:“愛立,這是我從家里拿的,我家里還有好大一包,你要是喜歡吃,我每天給你帶?!?/br> 她一共吃了快兩周的奶糖,有一天她一覺醒來,問姑姑:“樊鐸勻今天有沒有給我帶糖?” 姑姑還笑話她,“你這孩子,怎么做夢都是吃的???” 她有些恍惚,“姑姑,樊鐸勻是我的同桌啊,你忘記了嗎?他家住在我家巷子后面啊,隔著兩條巷子??!” “什么巷子不巷子的,咱們這哪有巷子?你這孩子,可別發燒燒糊涂了吧?你都昏睡了兩周了,可把姑姑嚇壞了?!?/br> 她以為真像姑姑說的,她做了一個有趣的夢,認識了一個很好很友善的男孩子。很快她就忘記了這個夢。 此時病房里,樊鐸勻見她偶爾還冒出兩句囈語,顯然是沒有睡踏實,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道:“愛立,別怕,我在這陪你呢!” 下午四五點的時候,程潛和陸有橋又過來一趟,和愛立寒暄道:“我們今天參觀了國棉一廠的噴水室,確實要比我們廠先進好些,感謝小沈同志的提議?!彼€委托陳主任,幫忙給他們廠調撥一位技術員過去幫忙。 陳主任說會詢問沈同志的意見,他想有這兩天的情分在,沈同志當不至于拒絕。 沈愛立忙道:“陸廠長客氣了,我當時也不過是隨口一提,難為您還放在心上?!?/br> 陸有橋卻不這么認為,他總覺得,當時的沈同志確實是出于好心好意,只不過后面白霜的事,倒讓他不好再提這一茬。 “今天陳主任還特地帶我們看了你們廠的擋水板清潔機,聽說這里頭還有沈同志的一份貢獻,可真好,你們年輕人,就是腦子轉得快,這個可比我們廠的擋水板清潔機便利好多倍,我和陳主任說了,讓他回頭和廠里說說,再做一個出來,賣給我們?!?/br> 沈愛立忙道:“我只不過是畫了個圖,主要還是我們廠的孫有良想出來的?!?/br> 程潛笑道:“沈同志,我們知道,今天就是孫同志給我們介紹的噴水室?!蹦菍O有良可是把小沈同志好一頓夸,說她怎樣不藏私,怎樣樂于助人,還見義勇為從人販子手里,救下了一個小孩。 他和廠長都聽得津津有味,他們廠長還特地問了,沈同志是不是對噴水室的構造比較了解,孫有良說,這些對沈同志來說,都是簡單的活計,只有她不想搞的,沒有她搞不出來的。又和他們說沈同志在他們廠搞了一個機械保全維修興趣小組,受到了廠里領導的表揚,委派她擔任小組組長。 好些技術員,心里都特別感激沈同志。 他見廠長的眼睛,越聽越亮,心里就明白,他們廠長還是希望這小沈同志去他們廠幫忙。 臨走的時候,就把這事和孫有良說了,不想那孫有良聽了他說的為難處,立即就皺眉道:“你們單位怎么還有這么欺負人的同志?沈主任在我們這,口碑可好了,大家都交口稱贊的。別說她不想去,就是我聽了,都不想她去,這不是吃力不討好嗎?” 他和人好一番交心,又說了他們廠長辭退了陸白霜的事,孫有良到底和他透露了一點,“沈主任心腸最軟,平時我們這邊的技術員,想請她吃個飯,她還擔心人家回頭鬧饑荒,改成去她家吃。你們要是實在想讓她去,就多花點功夫,她要是覺得不為難,應該就不會推辭?!?/br> 程潛很快抓住了重點,“不為難”,他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個“不為難”一是漢城這邊廠里放人,二是他們宜縣那邊,不會再鬧什么幺蛾子出來。 宜縣那邊,陸白霜被辭退以后,再沒有那不長眼的,眼下即是主要和陳主任這邊商量好。 他立即把這想法,向他們廠長反饋,廠長立即就去找了陳主任。 廠長從陳主任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面上還有兩分笑意,他覺得,這事應當是大差不差了。 現在就盼著小沈同志早些康復,他們廠的噴水室改造計劃,就能提上日程了,笑著和沈愛立道:“沈同志,你這回可得好好養幾天,把身體徹底養好了才行?!?/br> 尚不知就里的沈愛立,笑著點頭,“還好昨天碰到了你和陸廠長,大恩不言謝,下回你們再來漢城,可得讓我好好招待一次?!闭f到這里,和程潛道:“程同志應當是知道我住在哪里的,下回你們來漢城,要是不來我們廠的話,也可以去我家找我?!?/br> 程潛忍不住看了眼自家廠長,見他臉上也是笑吟吟的,忙應了下來。 陸有橋這趟過來,解決了一塊心病,心里頓覺輕松很多,也有閑心說笑了,和樊鐸勻道:“這位就是小沈同志的對象吧?我聽程潛說,是姓樊?你們年輕人都是有眼光的,這挑選的對象,看起來都般配得很?!?/br> 樊鐸勻一早就覺出陸有橋這次,怕是還惦記著愛立給他們廠幫忙的事,但是到底這人才救了愛立,心里也有幾分感激,笑道:“這次幸虧了陸廠長和程同志,不然愛立這回就吃大虧了?;仡^陸廠長這邊要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但凡我們能幫得上的,定然不會推脫?!?/br> 陸有橋忙擺手:“這是我們和小沈同志的緣分,樊同志不要客氣?!?/br> 他雖然想讓小沈同志給他們幫忙,但是這次,又和前次來漢城國棉一廠不同,上次還有些仗勢壓人,這次卻希望以后能和小沈同志保持往來,是以不愿意挾恩以報,而是希望小沈同志自己衡量.考慮清楚以后,決定來不來幫這個忙。 兩邊稍微寒暄了幾句,陸有橋就和程潛告辭,趕著去宜縣了。 樊鐸勻正準備問宜縣那邊,她要不要再看看,就聽愛立忽然笑吟吟地和他道:“鐸勻,我都想起來了?!?/br> 見他不明白,笑問道:“你老實說,你那時候哪來的那么多奶糖,是不是偷了多美jiejie的?” 樊鐸勻一怔,望著她半晌,眸子里不由也染上了笑意,低聲道:“不是,是樊多美特地買給我帶著的,她那時候就知道,這些糖是帶給你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