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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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而想到,俊平這回,更不會原諒她了,越想眼淚止都止不住,她本能地覺得,她和俊平怕是就要走到頭了。 江梅花也跟著默默流淚。其實,女兒這一胎滑掉,她心里是有些難過,但是這種事她也見過不少,她最擔心的是親家母的看法。 她在城里住了這么幾天,總感覺女兒和婆婆之間有些不對勁,沈玉蘭只是面子上招呼她們,一點不熱絡,比她上次來,生分許多。 她問冬青,冬青又一口咬定什么都沒有,說她多想。 沈玉蘭提著飯盒過來,就見母女倆都在哭,不由皺眉,看見愛立也在,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道:“看了你嫂子,就回去吃飯吧!” 將飯盒放到床頭柜上,對兒媳道:“小月子里不能哭,對眼睛不好,你還年輕,好好養好身體,以后還會有的?!?/br> 江梅花也反應過來,“冬青,是不能哭,mama就是月子里哭多了,現在眼睛一見風就掉眼淚,”說著,又忍不住看向沈玉蘭道:“大妹子,你說這好好的……” 沈玉蘭忍著耐心道:“大姐,不說這話了,孩子心里也不好受,你一說,她心里更不是滋味。她還年輕,不愁以后沒有。你和冬青先吃著,我去問問醫生?!鄙蛴裉m都覺得親家母行事沒有分寸,冬青落胎,她不好好安慰,反而哭得比冬青還傷心,一直在冬青耳邊絮叨,這不是平白給人添堵。 她現在只盼著,俊平早一些回來,將人接走,鬧他去吧。 江梅花吶吶地應了一聲,看了一眼女兒,輕聲道:“冬青,人是鐵飯是鋼,把肚子填飽才有力氣想別的?!?/br> 沈玉蘭又勸了兩句,就起身要去醫生那里問問情況,等帶著愛立出來,才道:“這回是她自己給自己找苦吃?!?/br> 沈愛立輕聲問道:“mama,怎么回事啊,上次沒說這么嚴重???” 一提這事,沈玉蘭心里也有些著氣,如果不是俊平不在家,她這回壓根不想管,對女兒道:“她最近心思重,前天好像又收了一封信,”說到這里,在女兒耳邊低聲道:“我懷疑是宋巖生的,她這兩天情緒就有些不對勁?!?/br> 楊冬青靜養保胎以后,沈玉蘭除了一開始,拿了三百塊錢還了同事和鄰居們,后面一句也沒再提這事,就怕刺激到她情緒。 那天冬青接了信以后,臉色就不對,她心里就有點懷疑是不是宋巖生的信,而且看樣子還不是什么好消息。 如果是宋巖生的信,沈愛立就能理解了,按照她的推測,宋巖生可能就是這次出事而坐牢。原書里,楊冬青騙錢倒買倒賣的事,并沒有被家里發現,她也不會連拍幾封電報去催宋巖生退錢。 也就不會及時反應過來,宋巖生那邊出了問題。 其實只要過了這個月,哥哥就會被摘帽子,回到漢城上班,工資也會翻一倍。 楊冬青的虧空可以慢慢還,而原主這時候已經被舉報,自己都焦頭爛額,壓根沒心思管家里的事。所以原書里,這一次楊冬青就是栽跟頭,對她的影響并不是很大。以至于她當時看書的時候,對這一段并沒有多留意,一直以為宋巖生是出獄以后和楊冬青搭上線的。 沈玉蘭想了一會,嘆道:“也是我們家和這個孩子沒有緣分,”拍拍女兒的手道:“小妹,你不要多想,這件事和你沒有關系,她自己種的因結的果?!眱合钡官I倒賣這一件事,讓沈玉蘭實在過于震驚。 她自認對冬青比較照顧.關心,錢財上很少有不伸手的時候,愛立對這個嫂子也是仁至義盡,但是還能因為貪欲而發生這樣的悲劇。 “等你哥哥回來,讓他接冬青一起去宜縣那邊吧!”沈玉蘭已然意識到,楊冬青的行事作風和她的觀念大相徑庭。 有些認知.觀念的隔膜和分歧,并不是說住在一個屋檐下,就能消弭。 楊冬青和他們家完全不是一種人,若是以前,沈玉蘭還能想著她不在乎兒子的右`派身份,俊平又常年不在家,對她多照顧一點。 但是現在,知道楊冬青投機倒把以后,沈玉蘭連應付的心思都沒有,她覺得和兒媳已經無法溝通,她堅信愛立或者俊平就算有這么想要的,也是靠自己的努力光明正大的去獲取,而不是鉆漏子走偏門。 她無法理解楊冬青這樣做。 沈愛立望了眼mama,微微垂了眼。這一瞬間,她感受到了mama對她的保護。 她看書的時候特別心疼mama,特別羨慕愛立有一個這樣的母親,信任她.保護她,就算自己在十年中處于很困難的境地,仍舊要為女兒尋求真相,她是用生命去保護和愛這個女兒的。 上一周回來的時候,她一度認為,哥哥有了小家以后,無論是原主還是她,都是被這個家排斥在外的。 但是這一刻,她還是感受到了mama對她的保護,怕她歉疚.自責。 就聽mama又道:“你也不要擔心你哥哥那邊,他是明辨是非的性子?!鄙蛴裉m沒有說,要是俊平知道楊冬青做的這些事,怕是自己都無法面對她和愛立。 這孩子,從小就覺得家里對meimei虧欠。她生愛立的時候,俊平才六歲,但她有時候總覺得那一年的事,他好像一直都記在心里。 正聊著,遇到了婦產科的姚主任,喊了聲:“沈大姐,哦,愛立也在,這是冬青的報告單,你看下,還是要盡早動手術?!?/br> 沈玉蘭點頭道:“這事還要麻煩你們?!?/br> 姚主任和沈玉蘭是老交情了,忙道:“應該的,”頓了一下又勸道:“這種事,也很常見,你們也不要多想?!?/br> 沈愛立回家吃了飯,也沒有再去醫院,就回廠里了,臨走的時候和mama道:“媽,端午哥哥不是回來,你去我那住幾天吧!” 沈玉蘭稍微想了一下就道:“行?!?/br> 周一序瑜見她無精打采的樣子,敏銳地問道:“不會是你嫂子又搞出了什么事吧?”章序瑜對愛立嫂子的印象并不好,總覺得她吃著碗里,扒著鍋里的。 “落胎了?!?/br> 這一下,序瑜都吃驚了,“她還真能搞事,我記得有五六個月了吧?都成型了!”又忙問愛立:“沒往你們身上推吧?” 沈愛立搖搖頭,“她什么都沒說,我媽說是她自己的因果?!毙蜩ひ幌伦硬碌綏疃嗫赡艿拇蛩?,道:“如果她和你哥哥說什么,你一句解釋都沒有必要,你哥哥但凡不信你一點點,你都不要理他。自從他一意孤行,娶了你嫂子進門以后,你還不夠謙讓.尊敬嗎?” 沈愛立道:“序瑜,你放心,我就是覺得有點惋惜,那個小嬰兒不會來到我們身邊了?!毙蜩げ灰詾橐獾氐溃骸澳銈挠惺裁从?,他自己的mama傷心嗎?他的mama保護好他了嗎?這是你無能為力的事,實話說,這是她的孩子,就算生下來,和你關系也不大?!?/br> 頓了一下又道:“你別覺得我這話冷酷,事實就是如此?!?/br> 拍了拍愛立的肩膀道:“與其為這些事分心,不如想想怎么解決你們車間的那些繁瑣事,我聽說林青楠給你使絆子了?” “是,我最近盯她盯的緊,她能使喚底下那班人,還不是利益驅使,大家要是都知道她當不成輪班工長了,誰還會聽她的?”而林青楠能搞成事的,也就是車間里的機器和她手底下那班工人 說到這里,低聲對序瑜道:“我最近在她們組發現一個還行的,稍微試崗幾天,提拔為工長不是問題?!?/br> 章序瑜知道,愛立這是下決心要將人弄走,點頭道:“她是老手了,我聽說鐘琪她們都在她手上吃過虧,我再散播散播一點關于林青楠的閑言碎語,讓她想忍都忍不住?!睂λ齺碚f,這都是最基本的攻訐手段了。 愛立眼睛一亮,一把將她抱住,“序瑜,你真是太好了!” 章序瑜給她勒得胸口一緊,“哎呀,為了不辜負我,我們愛立同志,也要好好振作搞事業,那些干擾你進步的人和事,都不要理會?!?/br> 沈愛立鄭重地點點頭,自嘲道:“是我狹隘了,不應該局限在這些家庭瑣事內!謝謝序瑜,每次我失落的時候,都是你費心開導?!毙蜩u頭,煞有其事地道:“誰讓我們是小姐妹,就是要相互扶持著走向一條康莊大道的!”說著,還彈了一下愛立的腦門:“還不快去學習!” 等沈愛立跑資料室去了,序瑜忽然覺得,她對傻子小姐妹“望子成龍”的期待,好像是在提前養娃一樣。 然而沈愛立沒有想到的是,哥哥會提前回來,而且還是以另一種方式。 周三因為又下暴雨,序瑜就住在愛立這邊,晚上倆人都準備睡覺了,院門被拍得直震,還喊著愛立的名字。 沈愛立聽著有點像她們院子里李嬸子和劉嬸子的聲音,心里頓時有點不好的預感,邊穿鞋邊和序瑜道:“搞不好是家里發生什么事了?!?/br> 等開了門,見果然是兩位嬸子,心里不由一“咯噔”,憂急地問道:“嬸子們,是我mama怎么了嗎?” 外面還下著小雨,李嬸子倆人撐著傘,一臉焦急地道:“愛立,你哥從宜縣被送回來了,摔斷了腿,你mama看到你哥血糊糊的躺在擔架上,一下子就暈過去了,你嫂子還在醫院里住著?!闭f到這里,李嬸子沒再說下去,“你還是回去看看?!鄙蚣医衲暌膊恢朗窃趺椿厥?,一件接著一件,她們看著俊平那樣子,怕是難大好了。序瑜忙給愛立遞了把傘過來,道:“愛立,你先去看看情況?!?/br> 愛立忙應好,又叮囑了序瑜晚上關好門窗,就跟著李嬸子和劉嬸子走了。一路上,倆人斷斷續續地和愛立說了下情況,“說是礦塌了,他回頭救工友,被砸到了頭和腿,他工友堅持把他拖出來了,那邊醫生做了基本的止血,不敢治,把你哥送回來了?!?/br> 縣里都不敢治,沈愛立也意識到哥哥這次怕是危急,也沒等兩位嬸子,自己先往公交車站跑,沒想到剛出甜水巷子,有一個穿著軍裝的男同志試圖攔住她,沈愛立煩躁地瞪了一眼,也不管人說什么,就扔了一句:“沒空,趕時間!” 剛下火車就直奔漢城國棉一廠的謝林森也不以為意,接著問后面的兩位嬸子道:“請問這里就是漢城國棉一廠嗎?” 劉嬸子點頭道:“是,是!” 謝林森忙向二位道謝,回頭望了一眼廠區大門,心里不由冷哼,一個兩個都瞞著他,還不是給他找到了! 沈愛立壓根不知道,遇到的是誰,等到南華醫院的住院部,他哥還是昏迷狀態,mama在旁邊,眼睛哭得通紅。 見到愛立來,沈玉蘭忙拉住她的手,“愛立,你哥還沒醒,這怎么辦呢?”堅強了大半輩子的沈玉蘭,頭一回覺得天塌了一樣。她自己辛苦一輩子,還不是為了這兩個孩子嗎!她百般讓著楊冬青,還不是怕俊平在礦上不放心家里,分心沒注意到安全。沈玉蘭簡直不相信眼前的事是真的! 愛立拍了拍mama的后背,朝病床上的人看去,頭發已經被剃光,做了簡單的包扎,這么一瞬間,愛立像是有什么感應一樣,眼淚不覺就涌了出來。 嘴巴.眉毛和她很像,腦海里浮現很多關于哥哥的片段,他比她大六歲,從小就很照顧和謙讓meimei,兩個人最大的隔閡,可能是因為一開始沈愛立也不同意他和楊冬青結婚。 她覺得自家哥哥那么優秀,愛讀書愛思考,應該找一個在知識層面匹配的,為了這件事,有好長一段時間,愛立都不回復哥哥的信。 但到底是哥哥自己的姻緣,沈愛立最后見勸不動哥哥,也沒有再執拗。 問mama道:“醫生怎么說???” 沈玉蘭吶吶道:“說可能腦部有淤血,腿是斷了,明天再做幾項檢查?!痹捯徽f完,就埋頭在床沿,嗚嗚哭了起來。 好一會和愛立道:“你哥哥一下放到礦上,我就日夜提心吊膽的,家里有什么事,也不敢和他說,生怕他分了心出事,沒想到還是砸到了,神啊,我恨不得砸到的是我?!闭f著又忍不住哭了起來。 沈愛立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到底他和沈俊平還沒有接觸過,尚能冷靜地勸道:“mama,你先回家休息,這邊我看著,說不定哥哥明早就醒了?!?/br> 沈玉蘭起初不愿意,想讓女兒回去休息,但是見女兒態度冷靜,比她確實好很多,跟著劉嬸子她們回去了。 一晚上醫生護士們進進出出,一會看心電圖,一會聽心跳,一會抽血檢查,護士又讓她隔一會用棉花蘸水給沈俊平的嘴唇擦擦,防止干裂,沈愛立一晚上沒有闔眼,等天亮的時候,忽然聽到有個聲音喊:“小妹~” 沈愛立低頭一看,發現病床上的哥哥醒了,正睜著一雙眼睛,望著她。 第56章 沈愛立忙站了起來,“哥,你醒了,有沒有哪里痛?”正要出去喊醫生,護士剛好進來換藥水,道:“病人醒了?我去喊醫生來?!?/br> 沈愛立忙道謝,從暖瓶里給沈俊平倒了一杯溫水,用勺子喂他:“哥,喝點水,醫生說你現在最好不要動?!?/br> 喝完了半杯水,沈俊平望著meimei的身影,緩緩地道:“小妹,對不起?!?/br> 沈愛立放水杯的手一頓,知道她說得是楊冬青騙錢的事,回身來道:“哥,這些后面再說,你現在不要想這些事,好好住院把傷養好?!贬t生昨晚說他要是這兩天能醒過來,腦部淤血就沒有大問題,但是腿確實是斷了。 而且,他還不知道楊冬青滑胎了。 沈俊平看了一眼病房,并沒有看見楊冬青的身影,啞聲問道:“冬青呢?” 沈愛立猶豫了下,低聲道:“嫂子在坐小月子,不能吹風,沒讓她來?!闭f完又擔心他受不了這個刺激。 沈俊平瞳孔一縮,很快聯想到小月子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信里還沒提,喃喃道:“什么時候的事?” “上周,已經出院了,請了嫂子mama過來照顧,想著你快回來了,mama就沒給你寫信了?!?/br> 沈俊平默默垂眼,沉默了一會,又問道:“醫生有說是什么原因嗎?”問出這句話,沈俊平心里隱隱有點猜測。 “mama說,可能是嫂子那段時間情緒不穩?!鄙驉哿⒁稽c沒有隱瞞他的意思,事情已經發生了,越瞞著不說,越容易造成誤會。 沈俊平聽完,竟然覺得一點都不意外,果然是這樣。 說到這里,醫生就進來了,問了沈俊平一些頭暈不暈,有什么記憶之類的問題,過了一會外科醫生來通知,說是下午做腿部的手術。 正說著,序瑜提著兩袋東西進來,簡單和沈俊平寒暄了兩句,和愛立道:“你今天先不急著去廠里,我一會給你請個假,”等愛立送她出來,又遞了五十塊錢過去,“我看你哥這次傷的不輕,醫藥費可能不少,你先拿著,不夠再和我說?!?/br> 沈愛立沒有接,“暫時不用,我mama在這邊上班,可以從我mama工資里扣?!毙蜩猿纸o她,“你和我客套什么,手里留點錢,辦事也寬裕一點,你慢慢還我就是?!?/br> 沈愛立沒有再推辭,等送走了序瑜,覺得有些頭重腳輕,剛好mama來換她,讓她回家睡一覺,等下午哥哥動手術再過來。 到家,發現門鎖著,楊母不知道去了哪里,沈愛立自己開門進來,屋里靜悄悄的,嫂子的房門緊關著,沈愛立也沒心思和她打招呼,自己先去睡了。 昏沉沉地不知道睡了多久,聽到外面有絮絮的說話聲,估摸著是嫂子mama回來了,怕錯過哥哥手術,掙扎著起來,正準備開房門,就聽到一個陌生的女聲道:“???你親家母是這種人???真看不出來!” 沈愛立拉門的手一頓,就聽另一個道:“是吧?我也看不出來,我一直以為女婿和他meimei是一個爸爸,親家母是寡婦來著,哪想到,原來是兩個男人的種?!边@聲音聽著像楊母。 陌生女人道:“不過,你親家母確實長得標致,這么大年紀了,遠遠看著,還是個美人,年輕的時候,肯定更好看,男人都喜歡這樣的?!敝宦牀钅傅溃骸耙徽f她作風腐化呢,城里小姐,做姑娘的時候讀書就是男男女女一塊處著,在這事上放得開,不像我們村里的,和男人多看一眼,都怕人說閑話?!?/br> 沈愛立氣得渾身發抖,“嘩”地一下子拉開房門,冷聲道:“你怕人說閑話,你說起別人的閑話來,倒一點不打磕巴,這是我家,你們一家都靠我家拉拔著,你在我家說我mama的閑話?你靠女婿一家拉拔,你這么要臉,怎么不怕人說閑話?” 江梅花嚇一跳,她以為除了冬青,沒人在家,訕訕道:“小妹,你聽錯了,我說的是別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