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9節
書迷正在閱讀:老婆從鬼養起(百合futa高h)、流放、到我辦公室來一下、我的馬甲都奉我為神明、(海賊王NP,H)我不想成為全偉大航道的女人、女王的男奴【女S男M,主從】、雙喜(重生)、重筑2005、縱情
等幾人走出餐廳,樊鐸勻看著愛立還有點浮腫的臉,提議道:“明天下午四點就散會,你們要不要一起去附近的第一百貨公司買點副食品?我晚上餓的快,要備一點吃的?!?/br> 沈愛立非常意外樊鐸勻的這一個提議,“小樊同志也這樣???我昨天夜里也餓醒了?!?/br> 她來這里以后,非常容易餓?;蛟S是因為浮腫病,或者是因為物質匱乏,越知道沒有,越想吃。她這次來申城,給小姨帶了一點東西,自己就沒怎么準備吃的,都準備明天拉余鐘琪跑一趟第一百貨采購一點。 樊鐸勻笑道:“是,我平時吃的比較多,你這次出來,錢票有沒有帶夠,不夠的話,我勻一點給你?!?/br> 沈愛立搖頭道:“小樊同志,你人真好!我目前還行,不至于鬧饑荒?!毙睦锒既滩蛔「袊@小樊同志真是細心、體貼,以后在家庭生活中應該會是一個很好的幫手。 沈愛立晚上在房間門咬著奶糖的時候,忽然覺得有點奇怪,她看樊鐸勻的樣子,好像和原主關系還挺好,這次見面,人家又熱情又周到,像他是東道主一樣。 那為什么,這么多年來,兩人幾乎沒有聯系了呢? 余鐘琪走過來對愛立道:“你今天看到謝同志的鞋沒,看到沒?” 沈愛立有點摸不著頭腦,“鞋怎么了?” “就是我看中的那一雙,深藍色小羊皮皮鞋??!” 沈愛立非常能理解余鐘琪的心情,提議道:“不然明天我們和樊鐸勻他們借一點票,你先買了,等回漢城,我再給他寄回去?!边@個年代衣服、鞋子樣式和種類都比較單一,遇到一件好看的衣服和鞋子,女同志們都能心心念念的睡不著覺。 “啊,明天嗎?我是想著周末去的,我拍電報回家了,看周末之前能不能匯過來?!?/br> 沈愛立道:“這周末怕是不行,我準備去拜訪下小姨?!?/br> 余鐘琪好奇道:“你家還有親戚在申城???是你mama的親meimei嗎?” “對,比我mama小十來歲,聽我媽說,以前可時髦了,我也有好多年沒見過了?!彼齧ama原話是,“你小姨比較耽于享受,吃的,喝的,玩的,穿的,她都能搞出花樣來?!?/br> 第27章 “你小姨是不是也給你寄過衣服???我見你穿過一件短袖襯衫,領子是花瓣式樣的,我在友誼商場都沒找到?!庇噻婄骱鋈幌肫饋硭谝淮慰吹?,就跑到商場里去找,壓根沒有這樣的,當時林青楠還和她說,會不會是秦綿綿那買的。 沒想到愛立還有個申城的小姨。 沈愛立仔細回想了下,好像確實有這么一件衣服,笑道:“那是我剛來廠里穿的吧?你記性真好?!备杏X自己對這個年代女孩子們,對于衣服和鞋子的熱情,還是低估了。 余鐘琪輕輕眨了一下眼睛,“以前和你不熟,沒好意思問你在哪買的?!?/br> 嘆了一口氣道:“我總是把時間門花在這些不是正業的事兒上,我感覺你這次至少能拿個小組優秀獎。我現在都有點后悔,我應該早點和你走近一點,天天和你一起蹲資料室,提案肯定也好看很多,現在只能勉強維持著不丟人?!?/br> 又問愛立道:“你知道元莉的提案是什么嗎?” “好像是車間門溫濕度管理這一塊?!彼浀?,當時王元莉還試探過她是不是也做這個。 余鐘琪琢磨了一下,道“那我們幾個中,還是你的提案最出彩!不管怎么樣,有一個能拿獎,我們回去面上也好看點?!?/br> 沈愛立蹲了半個月的車間門和資料室,就是希望這次參會順利,回去以后,她的助理工程師在年底就能提上日程了,忍不住笑道:“我也希望,早點和余同志一樣成為助理工程師,工資漲到45塊,哈哈哈哈~” “你肯定沒問題的,這只不過是時間門的問題?!?/br> 想了想又問道:“你以前和元莉的關系應該很好吧,我見她有好幾次,穿的衣服和你的一模一樣?!?/br> “嗯,是從我這借的,就那件花瓣領子的,她穿得胳膊肘那里破了一個洞,才還我?!鄙驉哿⒂X得原主真是太好說話了,那件衣服少說也要十來塊錢,王元莉穿破以后,只是和她說了一聲,還是原主自己縫好的,但是胳膊肘那里實在容易磨損,多洗幾次就沒要了。 余鐘琪都有些不理解,“你對她還挺好的,她還這么欺負人?!闭f到這里,還是決定告訴愛立:“她找我借錢的時候,見我不借,讓我和你少來往,說你是……”余鐘琪怕這個詞太敏感,會刺激到愛立,猶疑了下。 “反`動派唄!”沈愛立不以為意。 余鐘琪雖然早知道她不會有事,可見她這樣沒心沒肺,急得站了起來,“你可真沒感受過革命的暴風驟雨,她能和我說,也會和別人說?!?/br> 余鐘琪想得比沈愛立長遠一點,要是王元莉和別人亂說,傳到樊鐸勻同志的耳朵里,那不徹底沒戲了! 在余鐘琪的生活經驗里,右`派還有摘帽子的可能,你這打成反`動派和敵`特,別說做對象了,怕是朋友都沒幾個還敢來往的。 沈愛立想到的倒不是樊鐸勻,而是黎東生同志那邊。 高速梳棉機研發團隊,這幾年本來就很不容易,好不容易度過大`躍`進時期,又遭遇三年`自然`災害,研究計劃一度停擺,如果不是紡織研究院的院長極力周旋,現在或許還不知道是什么景況。 在選合作的技術員時,肯定是慎之又慎。 頓覺嘴里的蓮子糖成了苦味,這封舉報信,難道還真是躲不開的厄運? 余鐘琪見人不急的時候,急得不得了,現在見愛立意識到嚴重性,又覺得自己過火了,安慰道:“你別怕,要是有一點風聲,我給你澄清。她又沒有切實的證據,她敢亂說,我就也寫一封舉報信給廠里!” 正聊著,有人來敲門,沈愛立打開一看,是酒店的服務員,對方手里拿著一封信遞過來,“沈同志您好,有位同志剛剛給您送了封信過來?!?/br> 沈愛立接過來一看,是葉驍華,問道:“他人在一樓嗎?” “信交給我們就走了?!笔聦嵣夏俏煌掘T車騎得汗如雨下,還在大堂休息,說是不想打擾沈同志的午休,讓她們說人走了。 沈愛立道了謝,等關了房門,還覺得有點奇怪,不由嘀咕:“真奇怪,來都來了,不見一面就走?” 等打開一看,略過最高指示,就被第一句給逗笑了,“愛立同志,為了證明時間門是海綿,我特地趁著中午跑了一趟,以證明我所言非虛。好吧,這一刻,請你忘記前面的謊話,實際上,我今天有公事經過酒店門口,來不及多停留,故留一封信給你,好讓你憶起在此處還有一位朋友!” 最后一句話真是怨念滿滿了。 嚇她一跳,她剛還真以為葉驍華趁著中午休息跑了一趟,申城的航測局離延慶酒店有一段的距離,中午休息時間門緊,等電車可能都來不及,騎著自行車來回怕是也得一個小時。 不過,青年人真是有消耗不完的熱情,估計現在他正洋洋得意今天自己的杰作! 剛才還因為王元莉而晦澀的心情,瞬間門都晴朗了起來。 有灰暗的人,也有如此明亮的人,準備為了回報葉驍華的熱情,明天在第一百貨買好東西后,就坐電車去申城航測局。 樊鐸勻壓根都不知道,他左防右防,葉驍華同志還能趁著工作日的中午,跑來送信! 和沈愛立、余鐘琪在一樓樓梯口分開以后,郭景泰就覺得樊鐸勻的表情立即變得嚴肅起來,一進房間門,就見他從桌子上拿起會議手冊。 樊鐸勻一頁頁掃過去,終于在溫濕度管理小組那里看到了王元莉的名字。 一早察覺不對的郭景泰,靠過來看了一眼,“也是漢城國棉一廠的女同志,”試探著問道:“難不成這位和沈同志有過節?” 那幽暗怨懟的眼神,像毒蛇一樣吐著信子,樊鐸勻現在回憶起來,都覺得脊背發涼,他不信這位王元莉同志不會做什么泄恨的事。 食指又往后劃了幾頁,看到了田力的名字,指著同一小組的“符遠”問道:“這位是不是你同學?” 郭景泰點頭:“是,和我關系挺好?!彼麆倎磉€找符遠喝了一頓酒。 樊鐸勻道:“這位田力同志和愛立她們一個單位的,你幫我打聽下,愛立和這位王同志是不是有什么過節?”他一想到那個眼神,就覺得有點不安。 郭景泰卻覺得他舍近求遠,“問小余同志不是更方便嗎?你不會是不想讓沈同志知道吧?” 見樊鐸勻沒有反對的意思,嘆道:“為什么我小時候在大院里,就和你玩的好?我倆都是這種悶聲吃虧的性子!雖然我沒有正經處過對象,也知道你這種行為不討喜,你關心她,就該讓她感受到,不然就是做無用功?!?/br> “行,這事我接了,你也別管我怎么打聽,找誰打聽,我保準給你搞明白就是!”郭景泰說完就要走人。他覺得自己這兄弟沒爸沒媽的,親jiejie又遠在西北,他不搭把手,這就在眼前的對象,他也未必能抓住。 還不得他多鼓鼓勁! 樊鐸勻攔了他一下,“等等,我還想問你,你今天找謝微蘭有什么事?” 郭景泰渾不在意地道,“我不是看她像蚊子一樣飛來飛去的,打擾你們嗎?”就是他沒想到,謝微蘭確實有點手段,一頓飯的功夫,他竟然覺得人也不是那么討厭了。 樊鐸勻也不點破,先前看到人,可是像避蝎子一樣,唯恐避之不及,勸道:“你不要玩`火!”景泰第一次和他提謝微蘭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不對勁,明顯過于激動和急迫,仿佛這并不是一個毫不相干的人。 樊鐸勻先前對成家、婚姻之類并沒有規劃,很多問題也是他在來申城的火車上,預推他追求愛立的話,可能會有的障礙、阻力,最后認為兩個人的生活習慣、知識背景、社交關系和家庭成員、成分等,都有可能對他們的交往產生不可逆的影響。 而他僥幸,在這幾方面,和沈愛立并沒有不能逾越的鴻溝。比如家庭成員這一塊,樊多美同志在他中學時期,就特別喜歡愛立。 此時對郭景泰,意有所指地道:“你上頭雖然有個哥哥,但是父母還是看得比較緊,有些事,未必能隨你的愿?!?/br> 郭景泰裝作無所謂地道:“不然我也不會主動申請到津市,天高皇帝遠,誰也管不著我!”他剛大學畢業的時候,和一位同學交換了單位,誰都沒有告訴,一個人跑到了津市紡織機械廠。他是家里的老一,相對于父母眼中事事優秀的老大,他一直是笑話一樣的存在,無論他做什么,父母都不會滿意。 當mama問他,為什么不經過家里的同意就申請去津市,是不是對家里有什么意見的時候,他有一瞬間門發泄的沖動,但是最后還是熄在了喉嚨里。 有些事,不必說透,不然會太傷人。 樊鐸勻沒有再提這個話題,只是道:“你也說她的背景比較復雜,你明白的,沒有必要?!币坏┱嬗惺裁?,郭家父母不一定會伸出援手,他們還要顧慮大兒子的前程。 郭景泰眼神有點落寞,勉強笑笑:“行,聽你的。我先走了,我還有正事要辦呢!” 郭景泰出來就徑直去找符遠喝酒,沒想到在一樓就見符遠指著一位女同志,輕聲道:“好看吧?我們小組的,漢城國棉一廠的女同志?!?/br> 郭景泰笑道:“是不是叫王元莉?” 符遠點頭,“你也認識???” 郭景泰搖頭,“算不上認識,”等兩人走近,就聽王元莉和面前的男同志道:“葉同志,我剛才一時都沒認出你來,你是來找我的嗎?” 葉驍華還在喘著粗氣,他等了愛立兩天,已然領悟到沈愛立同志大概又把他往周末安排了,她們一共就在申城待十天,再等到周末,那最多能見三次面,最后一次,還是送她去車站。 這可怎么行!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狂騎了半個小時的車,又多是上坡路,將信交給服務員后,準備休息幾分鐘就走,沒想到剛從沙發上站起來,王元莉就走了過來。 葉驍華有些不耐,又顧忌著愛立在樓上,不想鬧出大動靜來,搞得不好看,只得耐著性子道:“這位女同志,你和我之間門真是誤會,我有對象,我不需要相親,真是對不??!” 王元莉瞬時有點難堪,她剛在一樓樓梯那看到葉驍華坐在大廳里,還以為自己惦記著大加一的利息,而晃了眼。仔細一看,沒想到真是他。心里竊喜不已,只要和葉驍華處成對象,秦綿綿那里的一點錢,完全不用心疼了。 她雖然看不上秦綿綿為了錢,嫁給一個資本家的兒子,但是看人家現在在牌桌上一輸就是幾十幾百,不用苦勞勞地上班,想睡就睡,想起就起,她愈發意識到,趁著現在年輕美貌,最要緊的事,還是搞個有錢的對象! 葉驍華來這里,除了找她,還能找誰?這一瞬間門的王元莉是極為自信的,這種自信來自于她對自己容貌、工作的認可。 聽到他有對象,腦子里好像什么炸了一樣,他有對象,家里給他相什么親?她要是知道他有對象,肯定不會在秦綿綿那賒賬買衣服買鞋! 難堪過后,就是憤怒,冷冷地看著葉驍華道:“葉同志,和我說這些做什么?是我安排的你相親嗎?我也是受害者,你有什么權利這樣和我說話?等回了漢城,我倒要回去問問葉同志死去的媽,怎么還有臉給兒子介紹相親對象?”她也是上次見了葉驍華才弄明白,他媽原來早死了,現在這個是后媽。 她之前還覺得奇怪,怎么他mama保養得那么年輕,譏嗤道:“你不過是婚姻都沒法自己做主的軟腳蝦!你當我真看得上你,要不是你后媽一見面就送我一件裙子,擺足了大冤種的款,你當我看得上你?”越說越刻薄,“她給你生了一個不相干的弟弟,怕是容不下你,想找個大冤種接手,把你一腳踢出門吧!” 最近工作的不順、舉報的波折,還有欠著大加一利息的焦心,讓王元莉在這一刻徹底沒控制住脾氣而爆發。 葉驍華望著王元莉的眼神,頓時陰鷙起來,氣極反笑道:“你tm的,相親前,是不是只盯著錢看,忘了打聽老子是什么人?”雖然他煩徐學鳳煩的要死,但是不得不承認,她算是個好人,王小驄那崽子,也算是個可愛的小胖子,聽人這樣罵她,火氣騰一下就上來了。 王元莉嚇得瞳孔一縮! 服務員聽到動靜也圍了過來,問道:“同志,這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需要我們幫忙嗎?” 想到愛立還在樓上,葉驍華的氣瞬間門消了大半,冷哼了一聲:“算你今天運氣好,老子不想和你算賬,不過,要是最聽到你嘴巴不干不凈的,我也不介意去你家,問候問候你爸你媽!” 葉驍華望了眼手表,還有四十分鐘,就到下午的上班時間門了,他今天沒舍得請假,想著哪天愛立有空去找他玩,再請半天假。 沒想到遇到這么一個傻叉,咒罵了一聲:“媽的,晦氣!”頭也不回地出了酒店,騎上自行車一蹬腳就跑得老遠,像是后面有什么東西在追他一樣。 越想越氣,覺得是時候寫一封信,讓他老子也氣一氣,免得有事沒事,給他招惹這么些傻叉玩意兒! 王元莉見人走了,剛才一瞬間門的恐懼才漸漸消退,她一時義憤填膺,覺得自己被人當猴耍,忘記王家是什么樣的家庭了。 葉驍華爆粗口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失了分寸。本來還可以倒打一耙,在王家敲上一筆,填了秦綿綿這個窟窿,這下徹底沒戲了。 這是她遇到的最好的相親對象了,想到爸媽聽到一姨介紹的時候,眼里的喜悅和光彩,就連小弟都鬧著,要姐夫買糖,王元莉頓時又責怪一姨沒有替她打聽清楚,就把她往王家跟前引。 郭景泰從王元莉身邊經過,恰好看見望著酒店大門出神,嘴巴死死咬住,看著都要出血一樣,心里琢磨著剛才那一出愛恨情仇的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