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女技術員[穿書] 第1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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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瑜問愛立:“你確定是她舉報的?” 沈愛立點頭:“就是她,她以前背過我的帆布包,里面有房門和抽屜的備用鑰匙,肯定是她看見了我的日記!” 序瑜點點頭,“我以前只覺得她愛占便宜,心眼多,完全沒想到還會做這種事!”這一瞬間,序瑜都覺得自己實在低估了人性的惡,怪不得家里長輩希望她在基層多鍛煉幾年! 沈愛立望著大大小小的行李,這關頭,不好請小李幫忙,怕影響他工作,她忽然想到之前孫有良說過,他也住在廠區宿舍里,對序瑜道:“你先幫忙看下,我去找人來搬東西!” 孫有良住的是另一棟宿舍樓,沈愛立請宿管幫忙喊下,幸好孫有良今天沒有外出,很快出來,聽沈愛立說了請托,他又去把陳舜喊上了。 沈愛立原本只是希望幫忙搬到車站,沒想到最后兩個男同志和序瑜直接將她送到了家里。 到家已經兩點鐘,楊冬青去廠里上班了,沈玉蘭休息在家,忙起鍋澆了四個荷包蛋,然后開始下面條,沈愛立把rou干拿出來給mama,做了一鍋臘rou絲瓜面。 沈玉蘭手藝很好,孫有良和陳舜嘩啦啦就把一碗面條吃光了,沈玉蘭忙起身要去烙餅,但是這年頭都知道糧食是按人頭來的,兩人忙說吃飽了,就要告辭。 沈愛立見攔不住,給一人塞了一兜糖果。 等人一走,沈玉蘭都不及收拾碗筷,就去問女兒,“小妹,怎么搬回來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這么急慌慌的?” 她早上出門買菜的時候,女兒還閑悠悠地幫李嬸子看安安,還讓她買點絲瓜,中午想吃絲瓜面,等她回來就聽李嬸子說,小妹跟同事走了。 這會兒,行李都搬回來了! 沈愛立也沒準備瞞mama,“我被室友舉報了,不過我宿舍沒有什么東西,就是實在覺得惡心,不想和她一塊住了!” 她想到mama在后面幾年也是被舉報了,趁機提醒道:“媽,日記不能記了,你看著要不也燒掉!” 沈玉蘭點點頭,“行,mama明白,下午就處理掉!”她倒不擔心自己,而是怕影響女兒和兒子,現在想到女兒那次回來,將日記燒掉的事,心里真是慶幸不已! 忍不住念起了“上帝保佑!”她父親是牧師,她自幼就接觸宗教,現在都說人定勝天,她好多年都沒祈禱了,現在聽說女兒被舉報,下意識中還是忍不住念了一句。 搞了一上午,沈愛立都覺得她現在的身體有點吃不消,心想著,等調理好身體,還是要加強鍛煉! 晚上沒有等嫂子回來,就先把飯吃了,去洗漱睡覺了。 楊冬青心里惦記著事兒,回家看到客廳里堆了很多行李,忍不住問道:“mama,這是誰的???” “愛立的,她準備搬回家??!” 楊冬青舀水的手一頓,“那小妹上班來回不是很不方便嗎?” “沒辦法,室友不好處,”沈玉蘭看了一眼兒媳,有意無意地道:“我想著下半年攢錢,給小妹買一輛永久牌女式自行車,她上班來回就方便了!” 楊冬青含糊地應道:“那是好很多!” 等吃完晚飯,沈玉蘭收拾碗筷的時候,楊冬青想著宋巖生那邊給出的時間,也就是一周,她這邊籌到,再寄過去,時間差不多剛剛好。 想的太入神,嘴里就帶出了一句:“一點不能耽誤了!” 沈玉蘭問道:“什么不能耽誤了?” 電光火石間,楊冬青想到了理由,“媽,有一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和您開口,”看了一眼婆婆的臉色,才接著道:“劉平來信說,他家小娃兒得了病,在縣里醫院住著,聽醫生說可能是瘧疾,問我們能不能借點錢?!?/br> 聽到是劉平,沈玉蘭忙道:“那要不要接來漢城看看???” “這次不來了,村里的拖拉機壞了還沒修好?!彼_實收到了表兄的信,說表叔回村以后,恢復的很好,就是回去的時候村里拖拉機壞了,還沒有修好。 沈玉蘭想到現在來城里看病,也不是你想來就來的,還得村里和縣里都同意才行,上次劉家估計都求了一回人。 這次可能也是找不到門路,對兒媳道:“行,我一會去李嬸子、方嫂子他們那借點,你明天一早就給匯過去,這是要命的事,不說親戚關系,你表兄還救過小妹,怎么也得幫忙!” 楊冬青聽婆婆這樣說,心里一松。 沈玉蘭立即將碗筷放到盆里,解了圍裙就去院里交好的人家借錢。 過了半小時就回來了,將一百一十塊錢交給兒媳,“縣城里要是看不好,還是得到漢城來,我多借了點錢,你明天先匯過去?!?/br> 不同于一開始說謊話時候的輕松,這一百一十塊錢真拿到了手里,楊冬青心里不知怎么,有點沉甸甸的。 加上她自己今天在單位和劉曙英、仇小甜她們借的八十塊錢,還差一百就湊齊了。 沈愛立一夜好眠,第一天一早吃了早飯,就收拾了一點東西,往廠里跑。 距離查抄,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應該已經給夠保衛科研究日記本和信件的時間了。 保衛科科長顧大山正在辦公室里喝茶,就聽到敲門聲,剛說了一句“請進”,就進來一個女同志,劈頭蓋臉就詰問道:“你們憑什么搜我的宿舍,還拿走我的信件!廠里領導批準了嗎?告訴當事人了嗎?” 顧大山被嚇一跳,小李過來道:“科長,這是沈愛立同志?!?/br> 顧大山搞了幾年保衛科的工作,對應付來鬧事的同志很有經驗:“哦,沈同志,我們也是收到舉報信,才去執行任務的,我能體諒你的心情,但你要知道并不是針對你個人,這是我們的工作!” 沈愛立被他這公事公辦的態度給搞笑了,那也得當著當事人的面找,也就是王元莉這回篤定她會栽跟頭,還有小李在,沒有人故意安插東西在她房間里,不然還不知道查出什么來! “那不知道保衛科這邊,據實查到了什么情況沒有?”她知道這時候雖然保衛科有保衛廠里安全、揪出反`動分子的職權,但是給一個人定性,還是要報請公`安廳。 她沒有任何馬腳,壓根不怕顧大山的虛張聲勢! 顧大山聽到這個,看向沈愛立的目光瞬間銳利了起來,“沈同志,這是我們的事了,不方便和當事人透漏!而且,有沒有問題,你心里不清楚嗎?” 沈愛立氣倒,到了這個關頭,顧大山還想詐一詐她,“顧同志,雖然你們有保衛工廠的職責,但是也不能趁機濫用職權,偏聽偏信不是?” 顧大山點點頭,“當然,這是原則問題!” 沈愛立接著道:“你們也有義務肅清廠里故意挑事、鬧事的壞分子,還有一個半月我就要轉為正式黨員,在這關頭有人舉報我,你們沒有求證,就采取了措施,不僅給我造成了極不好的輿論影響,而且我懷疑她是蓄意破壞黨內團結、破壞我黨與群眾的關系!” “顧科長,我行得正、立得直,接受得住黨和人民對我的考驗,你們定然是沒有查出我是叛逆的任何物件來,”見顧大山不吱聲,又道:“你們要對我的名譽負責,我現在實名舉報那個蓄意破壞廠里黨員與群眾關系的壞分子!” 顧大山皺眉,如果找不到東西還要反被舉報,那以后誰敢給他們保衛科遞消息,不由呵斥道:“胡鬧!你說舉報就舉報,你有證據嗎?” “科長,劉主任來了!”小李敲了下門,提醒道,剛說完,劉葆樑就大步走了進來,對愛立道:“沈同志,你的事,我們也知道了,你相信組織,這事我來處理,你放心!” 在沈愛立印象中,劉葆樑確實是一位好同志,對她也很愛護,不然她一個只有業務能力的獨俠,在廠里壓根不會被組織吸收為預備黨員。 老同志出面,她暫時也不好再說什么,只得道:“劉主任,我信任組織,也信任您!我這回是被冤枉的,對我個人的聲譽影響極大不說,在廠里也造成了極不好的影響,說查就查,保衛科的威信有了,我們普通職工的安全呢?” 這就是說保衛科扯著大旗狐假虎威,搞專權! 顧大山沒想到這沈愛立,還是一個這么能搞事的刺兒頭,要是劉葆樑不在,他還能拿官腔來應付,現在只得笑道:“年輕人氣性不要這么大,你們黨支部書記都來了,你還怕什么?” 話說到這份上,沈愛立知道,顧大山是退讓了,對劉主任鞠了一躬,“那就拜托顧科長和劉主任查清這次事情,還我一個公道了!” 劉葆樑拍拍沈愛立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周一還要出發去申城呢!” 小李將沈愛立送了出來,低聲道:“沒查到什么,不會有事?!?/br> 沈愛立道:“謝謝李同志!”剩下的也沒有多說,怕給有心的人聽到,影響小李的工作。 沈愛立前腳剛走,劉葆樑就道:“大山,你先告訴我查到什么沒有?” 顧大山訕訕,“確實沒有,舉報信里說沈同志的日記里有反`動傾向,言之鑿鑿,還舉了例子,我們也是唯恐影響到廠里,就采取了措施?!?/br> 劉葆樑點頭,“按流程來,我們應該先和沈愛立談話,再找人求證,這么一下子搜一個女同志的宿舍,確實有點魯莽了,也不怪人家女同事偏激!” “是,是,這次也是給我們的一個教訓!”說著,將舉報信拿給劉葆樑看,“葆樑,你看一下,這說得言之鑿鑿啊,你我都是老同志了,心里話,不是真的看到了,王元莉她敢實名舉報嗎?” 顯然,顧大山私心里,是相信了這份舉報信的。 顧大山又退一步道:“當然,沒有查到切實的證據,我們也不能憑借一封舉報信,就給一位同志定性……” 他還要再說,劉葆樑擺手打斷了他,“大山,沒有切實的證據,猜測的話就不好隨意說出口,”頓了一下又道:“我和你說吧,現在第一,你們沒有搜查到證據,舉報信不成立;第一,這事省委也知道了,派了人和我打招呼,說‘不要隨便、輕易給一個好同志定性’!” 見顧大山皺眉,劉葆樑嘆道:“省委不是隨意插手我們的工作,沈同志是個好同志,上次請病假回家,在醫院里取藥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拐子在拐小孩,她一個人上去把孩子救了!這么大的事,她沒在廠里露一句口風!” 又道:“年輕人嘛,想法多,意見也多,但只要心是好的,我們可以慢慢教育,她又是業務能力過硬的技術員,我們這是在給國家培養后備人才!” 顧大山笑道:“行,行,葆樑,你真是做組織工作的!”他現在心里一點意見都沒有了。 劉葆樑將舉報信又看了一遍,忽然道:“她們住的是兩房的宿舍,王元莉怎么能看到沈愛立的日記呢?大山,我看沈愛立說的不是一點根據沒有,這王元莉,我們也要和她談談!” 王元莉壓根沒想到沈愛立會來一招偷梁換柱,昨天見她搬了宿舍,今天就拿備用鑰匙將她房門打開看了看,空蕩蕩的,真是什么都沒有留下! 沒來由的,覺得心里有點慌! 今天聽沈愛立的話,她肯定是懷疑到自己身上來的! 以前隔著一道門,她完全認為沈愛立在自己的掌握中,現在看著這空蕩蕩的房間,她不知道沈愛立會做出什么,也不知道即將住進來的會是誰? 這時候,王元莉忽然有些后怕起來,到下午兩點鐘,她剛午睡起來,宿管葉阿姨過來喊她,說廠里領導喊她。 王元莉跟著保衛部的人到了辦公室,腦子還是懵的,只到顧科長道:“王元莉同志,我們今天喊你來,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如何知道沈愛立同志日記里的反`動言論的?” 沈愛立這邊從上午由廠里回家,好像一直以來懸著的心事終于放下了,倒在床上看著《青春之歌》就這么睡了過去。 中午沈玉蘭進來輕輕喊了兩聲“小妹”,見女兒還睡得香的很,就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楊冬青中午回來吃飯,問道:“媽,愛立出門了嗎?怎么不來吃飯?” 沈玉蘭嘆氣道:“還睡著呢,小妹這一回可危險了,廠里有個女同事舉報她反`動,還好有驚無險!” 楊冬青驚的筷子都掉了下來,“媽,這么大的事,你昨天怎么一句沒提??!”她就說,小姑子怎么好好地搬回家來,原來出了這么大的事! 沈玉蘭道:“說了還不是多你一個擔心,你現在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受驚了怎么辦?” 這么一說,楊冬青倒不好說什么,問道:“沒有事吧?要不要跑一趟打聽打聽???” 沈玉蘭搖頭,“不用,小妹說了,什么也沒查出來?!?/br> 楊冬青點頭,“俊平還沒摘帽子,家里不好再出事了!”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順利生下小寶寶,家里的事,還有我呢!”又問道:“給劉平的錢匯出去沒有?他那邊肯定正著急上火的,還是早點到,多少也安心一點?!?/br> 楊冬青輕輕咬了一下下唇,勉強笑道:“早上就去匯了,媽你放心!” 沈愛立一覺醒來,覺得頭還沉的很,看窗外天色都像下午了,問mama幾點了。 沈玉蘭端了一杯水,摸著女兒亂糟糟的頭發,心疼道:“都已經下午三點了,中午我見你睡得香,就沒有喊你!你等著,我給你做個蛋炒飯!”小妹這回肯定被嚇壞了! 很快一碗香噴噴的蛋炒飯就盛到了沈愛立跟前,米飯裹著金色的雞蛋,粒粒飽滿,看起來就好吃,蛋炒飯費油,現在就是沈家,都很少吃。 沈玉蘭一邊道:“我上午去友好商場買了一點東西,你明天帶到申城去,還給你買了兩件換洗的小衣,到了申城,要是遇到什么事,就去找你小姨和姨夫,他們肯定會幫忙!要是有拿不定注意的事,也可以去找你小姨,讓他們給你想想法子!” 沈愛立一邊聽著,飯吃著吃著,就覺得喉嚨有點哽咽,這一關她是闖過來了,而真正的沈愛立并沒有。 沈愛立放下碗筷,對沈玉蘭道:“mama,如果女兒這次沒有闖過去,出了什么事,你也要知道,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人的事,你永遠用不著為女兒的事而感到羞愧?!边@是原書里,沈愛立留給mama的遺言。 還有一句:“死去何所道,托體同山阿?!?/br> 沈玉蘭眼淚忽然就下來,猛地拍了一下女兒的胳膊,哭到:“小妹,你瞎說什么呢!你嚇到mama了!”剛才剎那間,沈玉蘭的胸口忽然一陣鈍刀子割的疼! 沈愛立抱著mama,她難以想象,當mama知道女兒跳樓的消息時,是多么的無助和痛心,還好,這一個時空里,她和原主都進入了不同的軌道。 李嬸子帶著小安安來串門的時候,就見到母女倆抱著哭,一時囁嚅道:“玉蘭,這是怎么了?” 沈玉蘭見有人來,擦了擦眼睛,嘆道:“這孩子,昨兒個被嚇到了,今天凈說瞎話!” 昨天李嬸子見愛立搬了很多行李回來,就猜到可能有什么事,安慰道:“小孩子還沒經過事,膽子放大點,不管多大的事,都要向前看,你看你mama,還有我們院子里多少叔叔阿姨,都是從戰場上過來的!誰能想到還能過如今這樣太`平的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