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油好男人[快穿] 第11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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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冬天為了更好的保溫, 夫妻倆都分被而睡,但朱滿珠早已經習慣了睡醒后小手不安分地跨過被子的分界線,鉆到宋辰的被子里和他貼貼。 這會兒小手在宋辰的被子里探了探, 發現沒找到熱源, 本來還有些迷迷糊糊的腦袋一下子清醒了。 朱滿珠猛的坐起身,后背頓時感受到一陣刺骨的涼意,趕緊又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蜷縮著的蟬蛹。 “相公?” 她終于看到了窗邊已經快變成冰美人的男人。 “你?” 看著相公手里來不及藏起來的書籍,朱滿珠頓時心領神會,在感動相公為這個家犧牲頗多之余,還有一點隱隱約約的懷疑。 這么冷的天氣不在溫暖的炕上窩著,為什么要跑到窗戶邊借月光看書呢, 她懷疑相公的腦子有點問題,不不不, 她不能這么想,朱滿珠晃了晃自己圓圓胖胖的小腦袋,在心中唾棄自己真的不是一個賢惠的娘子。 瞅了眼相公凍到有些煞白的臉, 冰雕玉琢, 月光下更有一些出塵的破碎感,好像隨時要嗝屁, 不, 隨時要飛升一樣。 朱滿珠癡癡地望向自己的相公,她何德何能, 每天能和這樣的夫郎躺在一張炕上呢。 因為好色, 朱滿珠克服了對寒冷天氣對畏懼, 一溜煙爬下炕, 然后拽住宋辰冷冰冰的手回到尚且熱乎的火炕上。 “相公, 其實現在家里已經攢了不少銀子了, 今年你再下場試一次吧?!?/br> 朱滿珠誠懇地說道。 她知道,相公心里其實一直都放不下這個執念,十多年了,因為念了那么多年書卻沒有考上童生這件事,相公受了不少的非議。 這一次他又復習了大半年,或許比往年更有信心,卻因為分家要承擔養家的重責,不得不放棄這次的科舉。 “不管成功與否,都試一試吧?!?/br> 這一次,朱滿珠的語氣更加堅定了。 “可是……” 可能是被凍僵了,宋辰的聲音有些麻木沙啞。 “要是又沒考過這么辦?要是僥幸考過了,光是一個秀才都考了那么多年,將來考舉人其實要花幾十年,甚至這輩子都可能考不上?!?/br> 他的語氣有些飄忽。 朱滿珠心想相公想得可真遠,他連童生都沒考上,居然還敢想舉人的功名,但這是自己心愛的相公,她不能打擊他。 “那就試完這一次不往上考了唄?!?/br> 朱滿珠理所當然地說道,“要是這次真的考中了秀才,咱們也不往上考了?!?/br> 反正就算僥幸考中了秀才,也考不中舉人,這倆功名的難度差距猶如天塹,既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別給相公希望,在這次科考完后及時止損,以后家里念書科舉的重任,就交給多金吧。 對了,以后多金就是小名了,相公給孩子取了正式的名字,兒子叫宋識文,女兒叫宋織舞,在孩子八歲入族譜的時候,只會寫上后取的名字。 “要是真的考中了秀才,相公,那我就是秀才娘子啦?!?/br> 朱滿珠語氣歡快,心中懇求老天爺,至少讓她相公考中童生吧,也算是給相公的讀書生涯劃上一個完美的終點。 “那就再試一次,最后一次?!?/br> 似乎是在朱滿珠的鼓勵下,宋辰又一次重拾了信心。 “嗯?!?/br> 朱滿珠重重點了點頭。 相公再不答應,她也安慰鼓勵不下去了,因為她實在是憋不住了。 深吸一口氣,朱滿珠拽上自己的厚襖子,飛快消失在了宋辰的視線中。 ****** 第二天一早,宋德貴也苗翠娘也從兒媳婦口中,知道了她從發現兒子的心事,然后屢次勸說,終于說服兒子克服恐懼,再次嘗試科考的曲折故事。 老兩口責怪自己不如兒媳婦細心,都沒有注意到,兒子竟然那么在意秀才的功名。 也是,如果不在意,當初也不會在私塾里苦學那么多年了,要不是因為分家,讓兒子產生了壓迫感,或許他還想繼續念下去。 兒媳婦說的對,之前又苦讀了大半年,不管怎么樣,這次還是得下場試一下。 苗翠娘遞了一個慈愛的眼神給自家這個有點傻乎乎的兒媳婦,沒想到滿珠這孩子平日里大大咧咧,但事關辰子的大小事,她全都放在心上,還很細心。 “考!必須考!” 現在還來得及報名,趕緊找同科的考生互結,又花銀子請了縣里的一位廩生作保,好一通折騰,總算將名字報上去了。 村里今年也有三個少年下場,兩個都是宋氏的族親,三個少年的年紀也就十五六歲。 說起來,村里的秀才雖然寥寥無幾,也從未出過舉人老爺,但童生的數量早就超過了兩掌之數。 絕大多數人,如果在第二次下場后都沒有取得童生之名,就會放棄科舉這條路,因為念書和考試,實在是太燒銀子了。 因為有同場的考生,宋辰準備再度下場這件事,也在村子里掀起了一陣波瀾。 最近宋老二家太消停了,導致村里人想要背后道人是非,都找不到主角了,現在好了,宋老二家的寶貝疙瘩又要鬧笑話了,一群嘴巴比較損的婆娘漢子甚至開始私底下投注,賭宋辰能不能考上童生。 但最后這個賭局不了了之,因為沒人覺得他能考上,所有人都投他再次落榜,想找個莊家,都沒人敢應承。 雖然宋德貴和苗翠娘不鬧妖蛾子了,但倆人在大豐村的積威猶在,沒人敢舞到宋老二家的人面前,有些話,甚至連老宅子那邊的宋家也避著。 唯一受到點傷害的,估計只有在書塾念書的宋識文了。 過完年才五歲的孩子氣鼓鼓著小臉蛋,聽著年長他許多歲的同窗們笑哈哈地議論著他爹這個老師哥。 他們都笑話爹爹說爹爹考不上。 不愧是將來能考上狀元的男人,別看多金年紀小,平日里在爺奶爹娘還有meimei面前,都樂呵呵的像個大阿福,其實他真的特別早慧,只是他不僅繼承了他娘的外表,還繼承了他娘的廣闊胸襟,很多時候,這份細膩的心思和聰慧的大腦,都被開朗大方的性格給掩蓋了。 平日里爹爹對他的教導,他其實都牢牢記在心里。 他爹除了會做好喝的湯,還會做好吃的鹵味,釀噴香的酒,還有許許多多以前從未見過的美食。 但爹說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明明會那么多東西,卻因為無法守住,所以選擇藏拙。 爹的能力都體現在廚藝上,但想要護住家里的東西不被別人搶奪,需要的是地位,是權利,像他們這樣普普通通的農戶,想要得到這些東西,只能通過念書,靠科舉取得功名,為官一方的時候,就有了保護家人的底氣。 爹說的這些話,隨著啟蒙開始,小多金越來越能理解了。 爹爹真的很努力,他只是為了守護住他們的小家,所以才會在一次次科舉失敗后繼續嘗試。 別人笑話爹爹,卻不知道爹爹的偉大。 尚且還是個孩子的宋識文已然在心里立下重誓,他一定要代替爹爹實現愿望,將來他要考狀元,讓爹爹想做什么買賣,就做什么買賣,讓那些黑心腸的人,都無法傷害他的家人。 原本的故事是仇恨給了小多金上進的力量,現在是對爹爹的愛,給了多金苦讀的信念。 但小多金覺得,即便他將來考中了狀元,爹爹心里肯定也是會有遺憾的,遺憾自己沒有考取任何功名。 看著那些笑話爹爹的同窗,多金在心里發誓,這段日子,一定要好好督促爹爹念書。 吾日三省多金身: 1.今天自己好好念書了嗎 2.今天給爹爹愛的鼓勵了嗎 3.今天好好監督爹爹念書了嗎 看著每天從私塾回來就拉著自己一塊念書的兒子,宋辰嚴重懷疑,這輩子自己是不是有兩個爹。 ***** 因為都藏著心事,這個新年明明很富裕,二房除宋辰這個本人外的其他人,都提不起精神來,直到年后開春,縣試的日子終于到來,才有一種塵埃落定的踏實感覺。 雖說到了開春的時節,但天氣依舊寒冷,作為考生,只能帶著沒有夾層的單衣進去。 怕兒子凍著,苗翠娘給宋辰準備十幾件單衣,一件件裹起來,好歹不那么冷。 “今天居然沒有rou湯面,本來還想喝一碗熱騰騰的rou湯再來考試?!?/br> “誰說不是呢,一大早撲了個空,據說是因為熬rou湯的那戶人家也要送孩子來科考?!?/br> 排在宋辰前面的幾個書生正在小聲議論著。 話題的中心就是宋辰熬的那鍋rou湯。 少了他這個靈魂撒料師,這幾天的rou湯供應只能停止了。 “等這次的府試結束,我一定要喝兩碗rou湯?!?/br> 說話的少年面孔還有些稚氣,但說出來的話倒是頗為豪氣。 今天考的是縣試,也被稱作第一場正場,當天考生答完卷后離開考場就會立刻批閱,第二天放榜,通過者,可以參加第三天的府試,通過了府試,也就是旁人口中的童生,只不過童生并不算功名,只有再參加下一場的院試,考中秀才后,才算得上功名在身。 顯然那個少年對通過童生試很有信心。 進入考院后宋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考試的內容宋辰通過原身的記憶早就已經了解了,不外乎四書文,五經詩,詩賦策論,圣諭廣訓之類的東西。 第一場的縣試錄取較寬松,原身在下場幾次后,基本都能通過縣試,宋辰在有所保留的情況下,完成了第一場考試。 第二天,宋富貴和田翠娘兩口子在放榜的長案上看了又看。 “過了過了!” 雖然只是之前就通過了好幾次的縣試,但老兩口臉上的興奮依舊毫無保留,朱滿珠也高興地捏著宋辰的袖擺,出門在外,她還是比較克制的。 做了幾個月的rou湯生意,家里已經攢下了幾百兩銀子,這次來縣城考試,宋德貴直接大手筆在縣里租了幾天的小院兒,全家人都過來了。 當天晚上宋辰舒舒服服睡了一覺,然后參加第三天的府試。 這一次,宋辰的態度顯然比前一次更認真些。 之前縣試的時候他有所保留,名次在中等偏上的位置,這一次,他發揮的比上一次更好一些,宋辰估算了一下,希望能進前十,最好擦這邊進。 因為府試前十名,在院試時需要提坐堂號,簡單來說,就是在主考官面前露個臉。 這也是宋辰這次科舉考試的目的之一。 第二天,府試放榜,宋德貴和苗翠娘依舊以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沖到了最前面。 兩口子從后往前看,在發現倒數的名字里沒有自家兒子時,其實已經放棄了。 “哎?!?/br> 可能真的是命,他們兒子就是做菜的神仙,和讀書扯不上關系。 你說那些當官的也真是的,憑啥科舉就不考做菜呢,做菜多重要啊,人不會做飯做菜就要餓死,這難道不比念幾句之乎者也來的重要? 苗翠娘在心里碎碎念,但還是抱著那一絲希望,繼續往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