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擺爛了 第163節
他的聲音越來越沉:“和尸體怪物里取出的蠱蟲不盡相同?!?/br> 幾乎一剎那,大莊主猛地一拍桌子,指著柳折枝怒道:“證據確鑿,你還有什么屁放?!?/br> 柳折枝摩挲著手腕上的新傷,幽幽然道:“宗主也說了不盡相同,咸魚教雖然飼蠱,控蠱,但還沒厲害到能cao控尸體?!?/br> 他唇角彎起一抹弧度:“襲擊刀宗臧寶閣的那批人,是活人,可不是死了數月的尸體?!?/br> 姜悔面無表情道:“教主是承認,那批人為咸魚教中人?!?/br> “我可沒這么說?!绷壑Φ?,“咸魚教常年內亂紛爭不斷,我相信你們也清楚,況且巴蜀地區加起來可抵小半個中原,會煉蠱的人數不勝數?!?/br> 伏音宮負責人默默出聲:“可蠱蟲卻也只有蜀地才有?!?/br> 柳折枝瞥了他一眼:“你們宮主雖然沒來,但小宮主還在刀宗,不如去換她來坐你這個位置?!?/br> 負責人垂下腦袋不再說話。 大莊主莫名其妙道:“這怎么又冒出來個小宮主,你們伏音宮玩得真花?!?/br> “阿彌陀佛,可有查出來谷主是因何而傷,” 姜悔指尖敲打了一下瓶壁:“普通匕首,一共三十六刀,避開所有要害?!?/br> 在座的人頓時啞然面面相覷,空氣安靜了半晌,老掌門摸著胡須道:“要傷他,卻又不害命,這是仇家啊?!?/br> 大莊主幾乎講一句話就要拍一下桌子:“一樁接一樁,這是準備要在刀宗玩接力賽不成,沒完沒了?!?/br> “姜悔,老子明天到底能不能下山?!?/br> 后者卻在爭吵中淡漠地拔掉了瓶子的木塞,將里面還在蠕動的碎rou倒了出來:“這一塊rou里,足有七只蠱蟲,能讓尸體動起來的數量大概需要上千只,甚至上萬?!?/br> “咸魚教的確培養不出數量如此龐大的蠱蟲?!苯谟脗浜玫哪炯?,將rou放到火燭里,刺啦一聲難聞的焦味在殿內蔓延開,刺激著沖擊每個人的大腦。 主持轉著手里的佛珠,緩慢道:“如此說來,施主是有答案了?!?/br> 姜悔望著在火燭中變成焦炭的碎rou,森然道:“神農谷利用谷內弟子研制上萬的禁藥而后封存,如今這些能將尸體變成怪物的藥,不知所向?!?/br> 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其他人:“藥一旦在百姓之間涌出,朝廷第一個清掃的就是武林?!?/br> 椅子在地上拉開的刺耳聲音徒然炸開,大莊主擼起袖子,怒目切齒:“老子現在就把方清那個狗玩意弄死,合著全是他搞出來的東西,第一日還敢跟我裝小白兔?!?/br> “他就該先治治自己坑坑洼洼的腦袋,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br> 主持在一片罵聲中,合掌道:“姜施主可有解決之法,不如直說?!?/br> 姜悔望向大莊主:“這得需要幕落山莊,收集近半年內有關神農谷禁藥的所有信息?!?/br> “放心,必然不會輪到朝堂動手?!彼らT輕了下來,“那……我今日便先趕路回家,有任何消息,傳信給各位掌門?” 姜悔微微點頭:“麻煩大莊主了?!?/br> “小事,小事?!贝笄f主擺了擺手,忽然又道,“方清在哪里躺著,老子去補一……去瞧瞧他還活著沒有?!?/br> 姜悔:“由我夫人看管著,大莊主放心?!?/br> 大莊主臉色一變,臟話含在嘴里,好半晌看在姜悔的面子上,委婉道:“不是哥兒,人親兄妹,你,唉你……” 他用手抹了一把臉,默默地往殿外走:“真是墳頭上撒蔥花,騙人又騙鬼?!?/br> 作者有話說: 蛤=哈(和蟆放在一起會口口,/也沒用,不是很理解,為啥屏蔽小飛魚。) 第153章 晉江 ◎武林大會36◎ 大莊主離開后, 大殿一瞬安靜了下來,姜悔看向起身也準備離開的柳折枝,目光在袖子遮掩住的手腕上停留了一霎, 冷聲道:“煩請教主牢記, 昆侖刀宗不是無人之境?!?/br> 柳折枝眉梢微微挑起, 坦然地回視道:“沒人當出頭鳥,宗主以為背后的那只手能如昨夜那般輕而易舉地伸出來?” 他站在大殿門口的陽光里, 眸子微瞇:“得了好處就不要賣乖, 這么多年過去了,宗主難道還學不會默聲?!?/br> 姜悔:“這不是你可以自作主張的理由?!?/br> 柳折枝聳了聳肩, 好笑道:“你是在替大舅哥抱不平?” 他沒等姜悔回答:“他已經殘了, 就算你想追究……”故意放慢語調道, “又能奈我何?!?/br> 老掌門坐在位置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姜家小子,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方清不是仇家尋來,而是被沒有教養的小輩砍的?” 姜悔沒有搭話,目光躍過長桌, 沉聲道:“有空管閑事, 教主不如好好清理教中內亂,尸體大軍固然可怕, 至少它們沒有思想,活人可不一樣?!?/br> 柳折枝牽起瞿苒苒的手, 握在手心里,陽光下呈褐色的眼瞳如刮過的寒風冰涼刺骨:“只要流出去的禁藥全部銷毀,你所擔心的事, 永遠也不會發生?!?/br> 他視線瞥向對自己憤憤不平的老掌門, 扯起一抹惡意的笑:“年紀大了就退位, 別攥在手里當成寶,想想京州皇帝的下場?!?/br> 老掌門理解得非???,氣得胡須飛起,他怒斥道:“無知小輩,還輪不到你來評頭論足?!?/br> 陽光徹底沒過兩人的身影,呼嘯的寒風吹得殿內燭火搖曳,攪散刺鼻的rou焦味。 三年一次的武林大會在幾十屆的歷程中迎來了第一次的取消,弟子相繼撤離后,各門派掌門也陸續離開,原本熱鬧的山莊逐漸陷入寂靜,回歸往日的平靜。 桑枝被姜時鏡按在床上,硬生生修養了兩日,話本子和小人畫全部看完后,無聊到帶堇青偷偷溜出了川舒院。 受傷的那只手嚴嚴實實地掛在脖子上,小飛魚依舊是獨眼龍的模樣,叼著它心愛的丑娃娃跟在兩人屁股后面晃悠。 時不時會向路過的弟子展示它別樹一幟的風格。 堇青瞧著小飛魚忍不住笑出聲:“他能聽懂人話嗎?” “經常同它說的詞能明白,太復雜的語序,它理解不了?!鄙Vψ叩暮苈?,視線內是橘紅的夕陽,火燒云自西邊層層蔓開,云與云相疊在一起,壯觀又譎麗。 堇青隔著包扎的白布摸了摸它揚起的大腦袋:“跟狗狗一樣,真有意思?!?/br> “談棄飼養的糊糊還會跳舞?!彼觳阶叩缴VΦ拿媲?,而后轉身倒退著道,“我若是也養一只,它能給我煮飯嗎?” 桑枝:“…………” 沉默震耳欲聾。 “能給你做飯的毒物叫妖怪?!鄙VΦ?,“這個世界沒有動物成精這個設定?!?/br> 堇青:“???” 桑枝無奈道:“沒事,胡亂說著玩?!?/br> 話音剛落,她伸手抓住茫然的堇青,用力一拽:“小心?!?/br> 堇青嚇了一跳,跌進她的懷里,與此同時,背后傳來另一道聲音:“抱歉,一時著急沒瞧見兩位姑娘?!?/br> 桑枝扶穩小姑娘后,望向衣服明顯是伏音宮的小少年心生疑惑:“所有掌門和弟子皆已下山返回,你為何還滯留在山莊內?!?/br> 弟子這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行禮道:“弟子見過小宮主?!?/br> 他語氣恭敬了幾分:“離開當日接到任務,需要在初八趕往京州,若跟隨隊伍回蘄州再趕往京州,來不及,便與宗主申請多留了幾日?!?/br> 又是京州? 自從來了刀宗后,京州這兩個字頻頻在耳畔響起,桑枝眼里滑過一抹古怪:“什么任務?!?/br> 弟子遲疑著看向了站在身側同樣好奇的堇青,久久未開口。 桑枝見此上前一步擋住她半個身子道:“但說無妨?!?/br> “春三月廿四日,宮宴刺殺相府三姑娘,需一擊斃命,不能留人說話的機會?!?/br> 桑枝愣了下,她沒記錯的話,最初在顏府當丫鬟時,聽木果提起過,與顏詞有婚約且即將嫁給他的那位姑娘就是相府的三姑娘,甚至親自來府內拜訪過。 為何要殺一個手無寸鐵的閨閣姑娘。 她神色沉了幾分:“誰派給你的任務?” 弟子垂下頭道:“任務大多都由堂主發布,我也是離開前才接到的信鴿?!?/br> 他偷瞄著桑枝的臉色,訕訕道:“小宮主是覺得任務有問題?” 桑枝抿著唇凝思了半晌:“過幾日我剛巧要去京州一趟,任務我替你做?!?/br> 弟子:“?” 充滿困惑的眼睛睜得格外圓潤。 桑枝并不想解釋,朝他伸出手:“牌子給我?!?/br> 弟子受寵若驚地取出任務牌,雙手遞到她的手心里,滿臉不解:“可這個任務的傭金很低,小宮主……很缺錢?” 桑枝沉默了片刻:“嗯,很缺?!彼龑⑷蝿张迫M袖子里,“回去吧,此事不要告知任何人?!?/br> 畢竟這個任務大概率不會完成。 弟子還處在主子幫他做任務的恍惚中,呆呆地點了下頭:“是?!?/br> 桑枝:“還有沒有別人接到這個任務?” “應該沒有,只有我收到了信鴿,對了?!彼鋈幌肫鹗裁?,在身上翻翻找找最后從鞋底取出一張快包漿的紙。 “這個是此次的任務計劃,屆時會有師兄們與小宮主配合?!币娚VΣ粍勇暽笸?,他把帶著味道的紙又往前遞了一寸。 桑枝默默地又后退了一步,瞥了一眼紙上的內容,客氣道:“不用了,我會隨機應變?!?/br> 弟子摸了摸后腦勺,將紙原模原樣地疊起來放進了袖子里:“京州所有音字開頭的酒樓和青樓都是伏音宮的產業,小宮主若是對任務有疑問可去那里解惑?!?/br> 桑枝:“知道了?!?/br> 弟子離開時,腳步輕快了許多,隱隱藏著幾分雀躍。 堇青不解道:“少夫人為何要截下這個任務?!?/br> 桑枝看向手里小巧卻又有幾分重量的令牌,眸色暗下:“她不能死?!?/br> 她在顏府當差那段時間,顏詞并未苛責過她,又是姜時鏡多年好友,先不論三姑娘為人如何,即便不是好人,也不能死在伏音宮的手上。 “你們少宗主在哪里?” 堇青看了一眼天色:“約莫在夫人院子里,這幾日夫人晝夜不眠研制抵抗尸體怪物的藥,宗主則為了那些怪物忙得腳不沾地,少宗主兩邊轉,也一直沒休息過?!?/br> 她一路上慢吞吞地抱怨了一堆話,從武林大會取消到書閣被燒,再到神農谷谷主遭襲,逐漸壓不住自己的嗓音:“我早就說過他們神農谷最喜歡研究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雖然有些藥確實很有用,但試藥期間死的人也不是少數?!?/br> “明明知道那批禁藥有問題,不銷毀就算了,竟然還能被盜竊……” 桑枝從絮絮叨中得到了許多養傷時從未聽過的內容,眸色在橘光中一點點沉下。